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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刀客看场中情势瞬间逆转,也是知道是少年郎手中那诡异长刀的作用,不少稍有本事的刀客纷纷目露灼热,神色阴翳,不知思量着什么,而封刀手握斩马刀,劈出一刀之后口中已经是止不住的淌血,再加上胸膛先前被史家老祖轰陷,体内气机已是毫无规矩,若非凭借一股意志强行撑着,恐怕早早的就已经倒下,身上素缟染血,如朵朵梅花,封刀拖着斩马刀走了几步,每走一步嘴中就要溢出一大口鲜血,三步之后,封刀一笑,手中斩马刀一撩,天地一暗,万马齐喑,如同无数酆都鬼魅从鬼门之中走出,涌向那史家老祖。
史家老祖毛孔大开,双眼瞪得圆大,然后竭力将先前的一劈刀芒挡开,这一开,已是耗费了自己大半气力,刚欲点开龙华刀锋芒,自己胸膛却是被一柄无形长刀刺入,那鬼魅模样,史家老祖记得,乃是自己刚一踏入刀途所杀的第一人,接着无数鬼魅纷纷将长刀刺入史家老祖身躯之上,其中一些人自己还记得,但大部分却是记不得,毕竟自己杀了太多的人,而这数千鬼魅长刀穿过,史家老祖已是千刀插身,倒在地上,神魂俱丧。
“爹,娘,儿已经报的大仇,九泉之下,可要放心,还有老王,此次没有听你的话,是封刀不对,但是刀不饮血,岂能封刀?”封刀斩马刀轻轻一落,将这先前还是凉山郡一方人物的史家老祖项上头颅削去,然后斩马刀归鞘,封刀拖着身子来到了先前插下木牛刀的地方,右手放在木牛刀刀柄处,然后就感受到数道江湖客的气机锁定在自己身上,只是顾忌先前自己所为,方才没有贸然上去,若是有了第一个人试出封刀的深浅,那么这些个恶狼顿时就会扑上来,狠狠地在封刀这大肥肉上咬下一口。
封刀左手放在斩马刀之上,右手落在木牛刀上,淡淡的看着周围刀客,没有丝毫畏惧,虎落平阳被犬欺,但是病虎也不是一两只小犬能够咬得下来的,这些野狗等不了多久就要动手,逼近若是封刀恢复,以其展现的实力,自己场中所有人加在一起都不值一提。
转眼就有人再也等不及,手持长刀冲了过来,此人乃是元婴后期,颇具名声,虽是第一个出手,但是神色谨慎,出手只出力五成,若是封刀还有余力,剩下五成立刻拔腿就跑,等此人靠近,封刀右手木牛刀一闪而过,那只出力五成的刀客直接从半空之中分成了两半,鲜血洒了封刀一身,更添狰狞,“既然出手,就莫要想着回去,不三不四,能伤到我封刀才怪!”
周围刀客面色一肃,不再各自推让,不然等这杀神回过神来,自己这些人能够走掉几个都不好说,也没人敢上前,远远的激射出一道道刀芒,虽然威力不及近身,但是胜在安稳,再加上场中刀客如此之多,漫天的刀芒就算封刀在能挡也不可能完全挡住,众人之后,老头摇了摇头,“用刀之人竟然不敢上前,还称得上什么刀客,纵有天大机遇,也是无用!”
封刀见漫天刀芒,不退反进,手中木牛刀舞得虎虎生风,但是每隔数息都要吐出一口鲜血,而这一停顿,就又有数道刀芒落在其身上,封刀伤势更添几分,连踏数十步,封刀已是一身血衣,气力几近耗尽,然而即便如此,那些个刀客还是畏若鬼神,不敢上前,封刀上前一步,数百刀客退后一步,这便是小犬与猛虎的差别,猛虎虽病,小犬虽壮,但猛虎上前一步,小犬安敢不动?
“我封刀持刀五十年,斩飞雪,断大江,而等要这斩马刀,可问我手中木牛刀,此刀,就在此处!”封刀大笑三声,将斩马刀插在荒草之中,手握木牛刀,气力虽无,但刀势惊天!
第372章 大漠长河刀()
数百刀客默然不语,场中那刀客少年不得不让他们敬佩,设身处地,他们自问没有这份气魄,自己数百人反而成了人家刀道的砥砺石,更进一步,却生不出半点嫉妒之心,刀客拿得起放得下,不服就不服,服气就服气,不少人已经收刀,骤然空中传来一道呼啸声,“雪玟刀前来取刀!”
数百刀客无人不惊,这雪玟刀这时候出手,真的是卡在了最好的时机,即便这刀客少年未曾受伤,也未必是雪玟刀的对手,封刀冷艳看着自己身前十丈之外的梁玉,这梁玉生的一副好模样,以封刀的眼光也就觉得只有那萧白在容貌之上能够略胜一筹,其腰间一把白色长刀,不染尘埃,但染得血绝不少!
“把斩马刀给我,我可以放你一马!”梁玉不多说二字,笃定封刀会乖乖奉上斩马刀,毕竟宝刀再好也得有命去用,然而封刀只是摇了摇头,手中的木牛刀握紧了几分,然后对着雪玟刀一劈,先声夺人,然而雪玟刀只是微微一皱眉头,然后白光一闪,封刀手中木牛刀落在一边,与斩马刀相依,“莫要以为梁某是个好脾气,你现在的刀,太慢,把刀拿给我,梁某可以饶你一命,若在执迷不悟,雪玟刀未曾不饮血!”
封刀不在意的笑了笑,然后坐在了这荒草地上,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前辈往这里砍下去,封刀不死,木牛战马不会落在他人手中!”
雪玟刀目露流光,右手放在腰间雪玟刀之上,就要拔出,却是被一只苍老有力的手压在自己右手之上,让自己刀锋根本难以出鞘,“点到为止,这两把刀你一把刀都拿不走,莫要多想了!”老者一拍手,雪玟刀身形不受控制的倒飞出去,眼中满是惊骇,这老者轻轻一挥有如此威力,并非元婴,只能是化神!当下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此地,周围数百刀客见到高人出马,也是偃阵旗鼓,纷纷离开,老者也就是先前多次看封刀耍刀留下诗句的老翁,鹤发童颜,脸上有一道疤痕,从右眼上方直达嘴边,颇为狰狞。
封刀咳出一口鲜血,虽无气力,但是双眼之中精芒不减,哑声问道,“前辈也是来拿小子这斩马刀的吗?”
刀疤老翁哼哼了两声,然后一掌拍在封刀的后背,这一掌极重,似乎要将封刀直接轰杀,但是封刀能够察觉这老翁并无恶意,这一掌落在自己身上之后,先前大战留下的淤血顽疾在这一掌之下全部被轰出体外,口鼻之中涌出黑色的鲜血,这一口黑血吐出之后,封刀的身体好了许多,“老夫自己有刀,何必在意你小子这斩马刀,此刀虽好,但非我刀,拿来给我也只是压箱底!”
虽然不知道这老者深浅,但是既然没有坏意,封刀也就放了几分心,端坐在这荒草地上,周围洒着自己鲜血也没有多少在意,闭目调息,鼻尖两条白龙呼啸,脚上一把木牛,一把战马相靠,木牛刀上的碎裂也慢慢恢复,此木刀奇特,不言而喻,也是封刀在路上走着莫名掉到自己手中,觉得用来顺手就当做自己手中刀,至于此刀为何会出现,封刀并不在意。
刀疤老翁看着封刀,起身转动了一下长袍,远在数十里之外观望的一些宵小如同被人戳中了双眼,只感到一阵刺痛,心中更是骇然,接连退后数十步,再也不敢行这小人途径。
“前辈究竟是谁?”醒来的封刀见刀疤老翁起身逼退那些个暗藏刀客,无论其带着什么想法,对自己便是有大恩,刀疤老翁撇了撇嘴,没有丝毫形象的坐在地上挖了挖自己的鼻孔,然后骂骂咧咧道,“耍刀小子,老夫就开门见山的跟你说了,老夫公孙豹,受人所托做你的护道人,你也不用管是谁,反正一路之上,老夫为你保镖护航,但凡是有境界超你一个大境界的修士敢出手,老夫就会为你拦下!”
“多厉害的人都能拦下?”
刀疤老翁看封刀,咧嘴一笑,“再厉害也能拦下!你若不信,看看那山!”
封刀顺着老翁所指的方向看去,那里是万妖国的大山,足有数千丈之高,距离此地也有千里之远,然而下一息,一道天光从云海之中落下,那万妖国大山轰然从中间分成了两半,叫天地轰声滚滚,绵延千里而不散,一刀之威,恐怖如斯,看得封刀那叫一个呆愣,傻傻的张开嘴,大口大口倒吸冷气。
这一刀下去,万妖国下那黄泉老头所说老妖睁开双眼,目中有三分惊异,而七分,则是畏惧!中都那龙袍男子面色阴沉,对着边上那无须男子道,“朕的天下究竟还是不是朕的,一个个如此神仙莫名飞出,朕却无可奈何,你说,还有比朕更窝囊的皇帝了吗?”无须面白男子只是赔笑,劝着身前这龙袍男子,那施展一刀之人,断然是那天山神仙,虽不知道为何最近这天上神仙如同雨后春笋一般冒出,但自己人知自家事,那是真的招惹不起啊!
浩然宗浩师和自己的两名弟子见到这刀光,也是骇然,浩师看着思无邪道,“无邪,莫要出手,为师知道那刀风采无双,但是对你而言,真的高了一截,你若前去,九死一生!”思无邪没有回话,只是看着凉山郡的方向,神色炙热,浩师叹一口气,看了刘长气一眼,吩咐了几句转身走向了萧白的高台,自己这弟子劝不了,只能希望那神仙能够收敛一点本事了……
中都江湖酒肆边上,剑一没有察觉那刀光,但是身边那啃着路边杂草的老马喷了一个响鼻,看了眼刀光,马嘴咧开一笑。
“跟你小子说了,老夫的刀只要不是这天塌下来,什么拦不下来?”刀疤老翁笑了笑,然后坐在封刀身前,“不过,老夫的刀只有三把,先前你非不信,用掉了一把,还剩下最后两把,你小子自己好好掂量掂量,还有你小子的刀,非要杀出来,也不是不可以,你之刀意足,但是刀法太普通,显然没有多加琢磨,虽说刀不比剑,没那么多剑法,但是好说好歹也要掌握一些,尤其是你要想在刀道之上走的远,更需如此!”
封刀听了刀疤老翁所说,若有所思,老人话说的不多,但是的的确确直中要害,自己刀法习至自家老仆,的确高明不到哪里去,能凭借木牛刀横行,多半靠的是那一往无前的刀意,与人厮杀,也是刀意先行溃败他人,对老者点了点头,闭目等了三日之后问道,“前辈可是来教我刀法?”
刀疤老翁摇了摇头,来到那史家老祖的尸首边上,将那把龙华刀一拔,然后从中间断成两半,落下一张布帛,然后从手上用泥垢戳出一只黑笔,在布帛之上修改了几番,然后将布帛丢给封刀,“老夫的刀法不能教你,老夫只是护道人,并非是你师父,这刀法还是你自己慢慢磨砺为好,这里面的一篇刀法倒还不错,大开大合,可以一学,至于接下来想要练刀法,倒也简单,不动修为,遁入江湖,江湖莽客虽无灵力,但是手上功夫并非不强,你也不再是那仙人,现在你就是被砍也会死的肉眼凡胎,若是想好,那便上路!”
封刀沉默许久,然后起身背起斩马刀,握住木牛刀,身上的修为一降再降,一炷香之后,再无半点灵力,沿着官道往中都前去,那里的江湖莽客才多,路已铺好,就看自己如何走了!
一月之后,中都北方的驿站来了一黑衣刀客,刀客边上跟着一吃着西瓜的刀疤老翁,两人便是封刀和那神仙人物,老翁一边吃着西瓜一边骂着这鬼天气,袒胸露乳,丝毫没有神仙模样,连封刀也在想这老翁劈出的那一刀是不是走了个狗屎运,抬头看了看天空,烈日当空,着实有些热,更何况此地还是一片大漠,千里没有半点绿意,漫漫黄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