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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过片刻,独孤若云便再次出现在江边,此时已脱掉了袄衫和襦裙以及鞋袜,卷起半截裤管,一对娇小玉白美足一览无余。赵天龙却未来得及看她,因为几乎同时赵天龙便第一次出手了。
“哎,鱼儿太狡猾。”赵天龙直起身子,仰头用袖子抹了一把额头,偏头看向岸上,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此时的独孤若云和赵天龙一般脱去外衣鞋袜,尤其是一对美足一览无余,这可是有失礼数的。
厉朝民风相对保守,一般双足是不会轻易给他人看到的,尤其是未出阁的女子。因为对于女子而言,双足就像自己的第三个私处,只有自己的夫君能看能摸。
赵天龙自然急忙偏头,独孤若云倒没理会他,而是试探着一步步踏入江水中蹑手蹑脚的来到赵天龙旁边,弯腰双手撑膝盖,似乎是想看清水里的鱼儿。赵天龙不再理会她,凝神静气准备再次出击。经过第一次的试探,鱼儿警惕起来,赵天龙也没有贸然出手,一旁的独孤若云也是乖乖的一动不动,紧盯着木杈和水中游鱼。终于,赵天龙再次出手了,这一次从出手到木杈击中鱼儿,再从木杈穿过鱼儿身体,赵天龙提起木杈不过片刻功夫,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一旁的少女一刹那恍惚,然后就看见赵天龙心满意足的看着木杈那头青白相间的草鱼。
“公子不愧是习武之人,这等功力用来抓鱼却是大材小用了。”赵天龙呵呵一笑,并没有说话,伸手去抓木杈尖端的鱼儿。鱼儿尚未死透,一阵扑腾,水珠溅了二人一身一脸,水上还带着鱼腥味,从小锦衣玉食的独孤若云倒也不以为意。
“呵呵,好大的鱼,公子真棒,”独孤若云说道,看赵天龙似乎要往回走,便又说道,“公子给我吧,你继续。”赵天龙将鱼卸下,独孤若云伸出两只小手去接,“哦”的一声,尚未死透的鱼儿一阵挣扎,险些脱手。赵天龙急忙帮忙稳住,慌乱中和独孤若云手背肌肤相接,那一瞬间,似是一阵麻木,赵天龙急忙移开手,独孤若云却是娇羞的低下了头。
场面又尴尬又暧昧,还是赵天龙先回过神来,转过身继续搜寻鱼儿。独孤若云见此自然也反应过来,转身朝岸上小心行去。
得手一次之后,第二条鱼便不会再远,独孤若云将鱼儿置于岸上之后还未回道江中赵天龙身旁,第二条鱼就被赵天龙得手。脸带笑意,连鱼带杈一起走回岸上。独孤若云却站在一旁娇羞的看着赵天龙,似有所求。
“公主也想试一试?”赵天龙问道,独孤若云闻言点点头。赵天龙一哂,安置了第二条鱼儿,便和独孤若云再次来到江中,赵天龙开始和她讲一些要诀。
用木杈抓鱼不似用渔网,必须做到快准狠三字。古语云:如鱼得水。由此可见鱼儿在水中占尽何等地利,鱼儿在水中也十分警觉,水面的微小波动都可能将其惊走,故需快;准字主要在于水的存在,鱼在水中的真实位置会与人所见略有偏差;狠则主要说力道,水有一定浮力,当然男子一般力道不弱,可以忽略浮力影响。
赵天龙传授完要诀,便让独孤若云握住木杈尾端,将自己右手置于其手下一拳之处,两人便一同屏气凝神,紧盯着水面,若有人看到二人在水中如此一动不动的姿势,定会觉得奇怪。一条鱼儿不紧不慢的游到二人面前,赵天龙轻声提醒独孤若云道:“在下数三声便出手,一,二,三。。。。。。”两人握着木棍应声出击,木棍从鱼背上方掠过,差之毫厘。
“哎,看来捕鱼也不是什么简单的活,公子先去吧,我自己慢慢摸索。”独孤若云叹道,赵天龙自然明白独孤若云饿了,自然不会说破,上岸而去。
此地有水,倒不似在沙漠中艰难。赵天龙拿佩刀刮鱼鳞,开膛破肚去内脏,清洗,一系列动作倒是熟练无比。不过两刻钟,两条鱼被处理完毕串在一处,赵天龙再将串着鱼的树枝置于支架上,从包裹中拿出一个小瓶子洒在鱼肉上,看颜色似乎是盐;鱼肉鲜软,即使用慢火烤也无需两刻钟。赵天龙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却听见一声惊喜的笑声。
“赵公子,我做到了,我做到了。”还在江中的独孤若云将带着鱼的木杈展示给赵天龙,笑着说道,就像个小孩子得到了自己最心爱的玩具。
“公主天资聪慧,一点即透。”赵天龙也笑道。
独孤若云将胜利果实带上岸去,看见赵天龙已将两条鱼弄上烤架,似有些失落。为人者,能自食其力,又有多少人希望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仁者乐山,智者乐水,如此说来公主也是仁智之人了。”赵天龙打趣道。
“彼此彼此,公子也不遑多让。”二人开始罕见的互相吹捧道。
待二人吃完,赵天龙倒没什么,独孤若云直言这是二十二年来吃过的最美味一顿餐,也对赵天龙出门随身携带食盐赞赏有加,无论如何,这次走江湖的经历都让她学会了很多野外生存的必备技能。
“在下去山中查看一番,看看可有野味让我二人改善伙食,居于山中也得看看可有什么猛兽,公主自便,有事呼喊即可。”赵天龙说道。
“公子,游鱼飞鸟均是生命,能少做杀戮便少做吧,我们食之始终只是无奈之举。”独孤若云忽然叹道,一口一口小心翼翼的吃着烤鱼。
“在下倒忘了公主乃是信佛之人,公主信佛,却非禅宗之人,倒不必介怀;更何况万物生长,生生不息,一草一木生于世间均有其用处。”赵天龙说道,见独孤若云沉吟不语,便径直沿江向西走入山中。
赵天龙虽如此说,却不曾忘记独孤若云所说的话。天道在上,仁者为尊,他始终深信不疑,可他一直以来所认为的上天有好生之德均是于人而言,却从未考虑过一草一木,一鱼一鸟。他所说的一草一木均有其用处虽也有些道理,古人也云: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如此说来在人类眼中,草木无情。
天道循环,往复不息。有生命之物均有生老病死,草木也有荣枯,此乃自然之理。可天地间又有物竞天择,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仁者有好生之德,强者却是适应天地而谓之强,这世界到底是仁者为尊,还是强者为尊?赵天龙原本坚定的认识却在此刻有了些动摇,他摇摇头,不再去想这件事。
西川郡主要产业还是木材和矿产,当然在山高林密的背景下也衍生出不少猎户,不过此处临近西川城,城中多的是赚钱商机,倒是没遇到猎户。
赵天龙这一去将近一个时辰,回来时手提两只野山鸡。却不见独孤若云在崖洞中,急忙加紧脚步回到崖洞,四下一搜寻,却看见了一副活生生的美人戏水图。
此时的独孤若云在瀑布下的水潭中,面对瀑布,背对崖洞,一丝不挂,赵天龙发现之时独孤若云刚好猛地抬起头,将头发从头顶甩至脑后。光滑雪白的美背,浑圆的双肩,纤细的手臂,此刻的少女正单掌掬水让水从手臂和指尖滑落,说不出的诱惑美感。只一个背影,就足以令人欲火焚身,连淡定如赵天龙都似乎有了些反应,遂急忙转过头去,深吸一口气,將小腹中的邪火压下。
独孤若云此举虽有些不妥,倒也无可厚非,女子天生爱美爱干净,被擒之后十来天连衣服都没换过,更何谈洗澡。独孤若云自然没发现赵天龙,赵天龙悄悄躲到了一个可以看见水塘四周,却看不见独孤若云的地方,为她把风。
第90章 惊变一夜(1)()
太平历七二一年十一月初七戌时半,云州西川郡,西川城忘忧阁
虽然对外声称宝物失窃,忘忧阁还是照常营业,而且今夜更见火爆,据说是忘忧阁为回馈新老客户,今夜特意请忘忧阁的头牌艺伎月姑娘于前楼献艺。忘忧阁的收费标准公正透明,既是在前楼献艺,还是为大众献艺,来客只需在忘忧阁最低消费便可一睹美人真容。
既是头牌艺伎,身价摆在那里,平时自然不是谁想见都能见的,忘忧阁此举应该也是有意消除人们对盗贼的恐惧。所谓食色性也,机会如此难得,对方的目的既是夺宝,只要小心些,不反抗,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众人均是怀着这样的侥幸心理。
西门川此时正和身边的两个书生坐在忘忧阁二楼上喝着酒,他本不应该如此悠闲,可是关于忘忧阁一无所知,如今大哥也不知所踪,王爷在信中虽说可以找郡守帮忙,可看郡府府军的动作,虽然不敢肯定和大哥有关,可时间如此凑巧,不得不防,西门川这样想着。
“西门兄,小生以为你此刻的心情该是十分激动和兴奋地,这忘忧阁的头牌可不是谁想见就能见的,西门兄心中可是有他事?”女书生笑着问道。
“实不相瞒,今晨在下对二位有些隐瞒,在下义兄前来忘忧阁赴约,如今杳无音讯,在下着实有些担忧。”
“西门兄的义兄可是落云郡赵家二公子,擎天一柱赵天龙?”女书生问道。
“王兄所言不错。”看来女书生姓王,她既然自称男儿身,西门川自然也不去说破。
“不曾想你兄弟二人年纪轻轻,却是声名鹊起,小生着实羡慕不已。”女书生用崇拜的目光看着西门川说道,一旁的男书生“嗯”了一声,示意女书生稍作收敛,女书生才正了正坐姿,眼中的崇拜之情却依旧不减,不知是对赵天龙,还是对西门川。
“哦,公子何来声名鹊起一说?”西门川疑惑道。
“切,西门兄就不要故作矜持了,你兄弟二人同为武道大会第二,还上了暗花榜,如此青年才俊自然令小生羡慕,西门兄难道还不知道?”女书生错愕道。
“在下确实听说过暗花榜,可在下和大哥怎会上暗花榜?”
“西门兄在雨露山剿匪,令匪寇闻风丧胆,匪寇为西门兄出暗花倒可以理解;只是这位赵公子,一上榜便跻身前十,没过几天又挤进前五,不知惹恼了谁?”却是男性书生说道。
“如此说来,在下大哥此行不是更加凶险?”西门川说道,更加坐立不安。
“西门兄稍安勿躁,如此说来这位赵公子似乎还真在这忘忧阁出现过。刚进门时有人告知,说一位身形装扮似赵家二公子的人前天在忘忧阁门前踌躇不前,后经老鸨直接引入后院。”
“竟有此事。”西门川急忙站起,不知意欲何为。
“西门兄意欲何为?”女书生笑着问道。
“在下。。。。。。在下。。。。。。”西门川一时激动,却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行止。
“西门兄若无对策还请坐下,稍安勿躁,小生倒是可以给西门兄指条明路。”
“王兄请讲,在下洗耳恭听。”
“此事与今夜的主角可能有些关联,赵公子所见之人很可能是她。”女书生说完看向了一楼圆台,一名头挽平十字髻的绝色少女正在圆台上调弦准备弹奏古琴,此时全场安静,西门川才发觉男书生神色复杂的看着下面,神色中有爱慕,有无奈,甚至还有一丝怨恨。
少女没说什么便开始弹奏,琴音清脆,并没有泛音起头,而是不快不慢的连续音符传来,曲到中途,节奏一紧,琴音十分欢快明了,快中还带着点细腻。西门川不懂乐舞,身旁的两个书生随节奏打着拍子,女书生一副怡然自得,男书生却是一副恨铁不成钢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