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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离了长辈的关怀,再强的少年也会有摔倒的时候。张洛常年为张家办事,里外奔波,练就了一副坚实的身骨。驱赶严寒,病异流感,都能轻松躲过,然而,二少爷张逸仙却是生在金窝,躺在凤床,又如何承受得起个把月连夜的风寒交迫。
就在张洛急的团团转,无计可施的时候,一个白须老者,倒骑毛驴,手提细长葫芦踏雪而来。
第003章 白须老头,倒骑毛驴()
“小弟,何事烦恼啊!”骑在毛驴上的老头悠哉的喝着葫芦中的液体。
张洛闻言转过脑袋,只见白须老头,神采奕奕,头发胡子一大把,却硬是看不出此人的年龄。
“老人家,这么晚了何以单身一人,行至此地,是迷路了吗?”张洛悲鸣老者孤单,起身后躬身问道。
白须老头,哈哈一笑:“老道我要是不迷路,岂会遇上你们两人?”一句话搪塞住了张洛的嘴巴,不知如何回答。
张洛心想,此老头好生无理,我出于关心,致诚问候,他却给我难堪,是何企图。
“老人家要是也想栖息此地,方可随便,只是林中野兽多凶险,还望保重。”说完头也不回,继续生火烧水。
白须老头,费力的从毛驴上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张逸仙的暖榻上,随即说道:“好一个忠心的奴才,还好没有辱没张清扬的门风,不然,老夫定然不饶你。”
“你是何人?”张洛惊讶道。
“我是张清扬他老爹,你说我是何人!”白须老头说这话时风清云淡,丝毫没把这话当一回事。
“什么?老人家你是张老爷的父亲?这,,,这怎么可能!”张洛张大嘴巴,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家。
“怎么不可能,别大惊小怪的。”白须老头训斥道。
“不是,我是说,,,老人家您怕是有几百岁了吧?怎么看上去依旧活蹦乱跳,讲话时也不见气喘?”张洛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老头。
白须老头,狠狠的瞪了张洛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这一路上有没有听到什么风吹草动。”老头指的当然是张家灭门一事。
“听,听说了,张老爷以及全家百十号人,一夜间被大火吞噬殆尽了。”张洛,诺诺的说道。
“张清扬死了?”白须老头,面无表情的问道。
“恩,听说是这样,不知道,实情如何!”张洛答道。
“死了就死了吧!没什么实不实情的,早死早生天,早晚要死,不如选个良辰吉日。”“这清扬还真是的,真会挑日子,即然选了他老爹出殡的日子。”老头谈笑风声,全不当一回事,就像是讲故事一样,似乎故事中提到的,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别的什么人。
张洛这才意识道:“老,老人家,你说什么?出殡?你已经死了,,,?”说完就没命似的想要逃跑。
可依旧晚了一步,老头的枯手早已搭在了张洛的身上,抚着胡须,哈哈一笑:“谁说我死了,我那是装的,不然还不被人说成是妖怪。”
“好了,不跟你这奴才扯蛋了,我的逸仙孙儿怎样了!”白须老头与张洛瞎侃了一阵这才想起身旁躺着的张逸仙。
“二少爷他,,!”说道,就哭了起来。
“哭个毛啊!不是还没死吗?滚蛋,哪远滚哪去,没一个中用的。”老头有些发飙的训道。
张洛是真服了这老头了,首先是自己儿子,张清扬死了,他没一点反应,其次是自己的孙子,张逸仙,都快不行了,还如此云淡风清,潇潇洒洒。蹲在一旁,不禁遥遥头,世道真他么变了。
“嘀咕什么?还不快去烧水。”老头一大把年纪了,可脾气一点也不小。
片刻后,张洛拿着破瓦罐,盛着刚烧好的开水,端到白须老头面前,由于天气极寒,刚烧好的开水很快就凉了一半。
白须老头,不慌不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特制的木瓶,又从瓶中倒出一枚黑色的丹药,或者凉了一半的开水,给早已快要断气的张逸仙灌下。
黑色的药汤顺着张逸仙的口中流向他身体的每一处,仿佛能听到咕咕的流淌声,几个呼吸后,全身的肤色也发生了明显变化,额顶处泛着淡淡的紫光,比之前还要光艳。
大约过了一柱香的时间,张逸仙这才睁开双眼,感受着刺骨的严寒,看到的第一人即然是死去多年的爷爷。
“乖孙儿,你醒啦!爷爷日思夜想终于见到你了。”白须老头露出幸福的笑容,语气柔和的说道。
“爷爷,真的是你吗?孙儿是不是也在地府?”张逸仙探着脑袋就像个稚嫩的孩子。
“傻孩子,爷爷又怎会让你去地府呢?那里太冷,怕你不习惯,所以啊!爷爷又把你带回来了。”白须老头,开颜展须,甚是开心。
一旁的张洛看到二少爷大病初愈,也是开心非常。
张逸仙听了爷爷的话,很快便睡着了。
翌日,晴日当空,寒气消散,空中的云层显的有些稀礴,把久违的阳光带进了这个世间。
“二少爷醒啦!”张洛已经烧好了开水,正等着张逸仙起榻梳洗。
张逸仙揉了揉有些发烫的脑门,迷糊着被晨光照射的眼睛,开口问道:“昨夜可有人来过?”
张洛,神情淡然:“二少爷这几日连夜赶路,得了风寒,体虚渗汗,又无味口进食,昨夜说了一夜的梦话。真是吓死奴才了。”
揉了揉依旧有些疼痛的太阳穴,张逸仙这才意识到原来只是一个梦,只是这个梦太过于真实,在梦中他见到了过世多年的爷爷。
起身后,发现自己体内似乎多了某样东西,无形无质,似有似无,好像是一枚移动的珠子,填充在肚脐以下的丹田之位。
张逸仙觉得奇怪,于是盘膝坐在软榻上,深吸一口浊气,一股莫然的气息围绕着自己,形成一个特有的气罩。虽然用肉眼看不到,却能感觉到这股气将自己紧紧的包裹着。
心中有些不解,举手穿衣之际,发现怀中多了一本古籍,打开一看,居然是修仙十大基本步骤。
要知道,这可是修仙者才有的东西,怎么会在自己身上。虽然小的时候也听爷爷讲过许多关于修仙方面的事,却从未亲眼见过。今日这一见,心中突然升起了对修仙的渴望。
如今自己家破人亡,若能修得仙法,何愁寻不到仇家。
心中顿喜,忙是收好古籍。
张洛见二少爷心情大好,也为之高兴。还好二少爷没有刨根问底,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因为白须老者特意关照过,并且留下了一句话和一瓶黑色丹药。
那句原话是:“让逸仙孙儿,找到密室,坐在图腾之上。”仅此而已,说完,倒骑毛驴,哼着小调悠哉而去。
黑色丹药看上去很像是昨夜给二少爷服下的药丸,似乎还有一股清香,正想凑到鼻子上闻闻,耳边却是响起了,那老头的声音:“大胆奴才,这是你可以闻的吗?还不快快收好。”
张洛心中一惊,背后凉了一大截,心道,这老头太强悍了,连这也能知道。只好乖乖的收入怀中。
随即一想,该怎么给二少爷呢?本来是件很简单的事,却让张洛犯了难。
因为白须老头不准张洛提及自己,否则就是背信弃义,不忠不孝。这对于一个奴才来说,是万万不能越过的门槛。所以要想完成此事,还得想想其它办法。
收拾好简单的行礼,继续往回赶路。一路上,张逸仙不再是那么怕冷,面色也有些红润,连行几日都未发现不适。
第004章 各地通缉()
又过了一日,路过一条街市,张洛借口离开去找五谷轮回之所,解手去了。剩下张逸仙一人,在街上闲逛。
当路过一个出售礼盒的摊位时,这才想起,那天父亲大人与一个家奴间的问话,所提及的木制盒子,会是什么东西,父亲大人似乎很是在意。又想起,那日骑在马上忽听父亲大人的禁言,也提及了木制盒子。
难道说,这木制盒子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正想着,张洛急速从人群中穿过,一问才知,街口贴了公告,画了二少爷的画像,说要将此弑父之兽,擒拿归案,还说,二少爷盗走了朝廷秘宝,龟丹舍利。凡是举报者,皆赏万量黄金。
张逸仙一听,便知此事遭人陷害,其父死的太冤。会是何人,下此毒手,要灭张家。
两人不作停留,勉强混出小镇,向着赵家村直奔。
不知朝廷的通告是否已经到达赵家村,若是如此,张逸仙万不可进入虎穴,他并不能保证村民们看在丰厚奖赏的份上不动声色。
事实与张逸仙所担心的全然一样,在财宝面前,再如何的至情至义,也不过是丑陋的遮羞布,没有谁见了钱财而不为所动。
赵家村中,权威最高的当属赵满贵。
此时的赵满贵正与几个颇有见识的村民商讨着如何将张家二少爷张逸仙骗入局内,将其“绳之以法”。只要他一进村子,便将他拿下,然后交给朝廷,等着良田万亩,美色佳肴,更有黄金万量,吃喝一世,不再辛劳。
张逸仙同父异母的兄长,张风月在整顿了洛大的家业后,在原有的地基上重建起了新的宅院,并且扩大了密室的建造。
把他老子,张清扬所有的宝物通通搜刮干净,其中也包括那个神秘的盒子。
至于张风月要不要大义灭亲,将张逸仙给绑了交由朝廷,还真是件忧郁的事情。因为他也感觉到了老二身上不同于常人的气息。
凡是张家子弟,除了要刻苦钻研药理作用,还要对世间秘闻进行收集。张风月在这方面也是有所成就。
离赵家村还有几公里的小树林里,张逸仙与家奴张洛静坐不语。
他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因为人心是险恶的,没有谁会在你最困难的时候真正的帮助你,即使真有这么一个人,你也该思考,是否要接受此人的恩惠。
凡施恩者,必有所求。今日不求,来日当报。若是不报,轮回也报。这就是张清扬生前经常对张逸仙的忠告,他一方面广散人情,一方面劝其子女不要轻易接受他人的恩德,因为因因果果,终有偿还之日。偿还不了,便有来生,一世未清,再有来世,来世不清,继续轮回。
张洛没有说话,因为他相信二少爷的处事能力,定然有个圆满的结果。
但这一次,张逸仙却是茫然了,他就这么静静的躺在草皮上,仰望着天空的云彩。眼角处有些湿润,这是一种有家不能回,有娘不能疼的苦衷。
“爹,娘,孩儿不孝,未能送你们最后一程。孩儿发誓定要手刃杀害你们的人。”张逸仙,磨牙切齿,心中燃起了复仇的火焰。
一旁的张洛跟着二少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脸色如此难看,眉宇间似有黑云翻滚,怒火中烧,仿佛一个哈气,整个天空都会颤抖。
这时,一声驴叫,从林中缓缓走出,却怎么也找不到它的主人?张洛心里清楚,正是那白须老头的坐骑。
这个怪老头,自己不出现,即然派出一头毛驴。张洛没有出声,而是静等这白须老头要玩什么花样。
本来躺在草皮上仰望白云的张逸仙听到一声驴叫,也是扭过头来:“这是哪家的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