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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鲁大惊,手向旁边空中一抓,将本要崩飞的宝剑抓回在手中。他连忙后撤两步,双手用力将宝剑向下一插,十几道剑气从地下涌出,崩裂石板向身形未稳的剑雨骤刺去。
当所有人都以为剑雨骤难以躲避这招的时候,只见剑雨骤运足内力向斜后方猛出一掌,利用反作用力在空中华丽的旋转前冲。不仅调整身姿躲开了这招地刺式,还借势使出了一招风起式的变型,利用剑气的吹动使自己旋转的更快。
剑鲁哪里见过这招,惊讶间剑雨骤的剑尖已到。他连忙将剑一横,企图用剑身挡住这一刺,然而螺旋剑气却将他的剑瞬间击飞到了几十米外的台下。
剑雨骤潇洒落地,将宝剑轻轻一抛,用一个帅气的换手将剑搭在了剑鲁的脖子上。
台下的内宗弟子大多看得入了神,几个回过神来的弟子带头鼓起了掌。
这掌声不仅仅是因为剑雨骤赢了,而且是因为他赢得非常漂亮。
剑雨骤收剑入鞘,恭恭敬敬地向剑鲁师兄行了一礼。剑鲁连忙回礼道:“少主剑法超绝,我输得心服口服。”
这句话并不是客套,观战之人个个都看得出来,剑鲁已经是使出了全力,但无奈还是几招间就败在了剑雨骤的剑下。
外宗弟子们纷纷小声嘀咕着,先前那名设赌局的小师弟见状将赔率表摸了出来,从怀中取出毛笔,用舌头舔了舔,将剑雨骤的赔率再度调低。
“新赔率啦新赔率,大伙来看看。”
“我的天,这么低?!”周围的弟子们看了一下,只见剑雨骤的赔率已经低到接近零赔率了!“这还赌个什么劲儿?赢了也拿不到什么钱嘛!”
“没办法啊,现在这形势傻子都看得出来了,剑雨骤铁定冠军没跑喽。”
一笑听着弟子们的议论,虽然心里不是太爽,但也无可奈何。他无法否认,剑雨骤的实力确实碾压门内弟子们太多,自己和他比实在是相差太远。
待台上两人下来,剑宁云便立即开始念了下一组人的名字。
“丁组,杜自有、剑虞!”
杜自有身体一震,没想到刚刚经历这么一场大战,就轮到自己上台了。他紧张得甚至不敢迈出一步,一笑见他这副模样,一把将他推到了擂台边。
“没事自有,大不了拍地板就是,别让自己那么紧张!”
一笑的话虽然听上去有些不好听,但确实管用,杜自有心中瞬间有了底。
【对啊,大不了就投降,不就是没有奖励了嘛,有什么大不了的!】
杜自有稳定了一下情绪,稳步上了台。只见对面一人很是利索地翻绳上了擂台,等站好了一看,杜自有才发现,此人相貌丑陋,皮肤黝黑,微微驼背,一身麻布衣服打扮,看上去很是不堪。眼神迷离,东瞅西望的,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缩在衣袖之中,不知在捣什么鬼。
第54章 归来()
杜自有眉头一皱,此人并没有携带武器,而且自己看不见那人的双手,他顿时觉得此中必有古怪。
于是还没等剑无虚敲锣,自己便将剑抽了出来,做好了战斗准备。
这个剑虞不仅外宗弟子不了解,就连内宗弟子们对他也不是很熟。平时他总是自己一个人默默地呆着,一副很难接近的样子,因此没有什么人缘。
傅一笑紧握双拳,在台下为自有捏了一把汗。
“比赛开始!”剑无虚手起锤落,一声铜锣声响,只见双方都没有急着互相出招,而是绕着擂台边缘互相绕圈,都希望对方先出手自己寻找破绽反击。
杜自有显得更加从容,他巴不得两人就这么一直绕着,一辈子不出手才好呢。
终于,双方绕了一圈半之后剑虞忍不住了,率先发起了攻击。只见他随手一甩,从漆黑的袖口之中飞出一枚飞刀,直朝杜自有眉心而来。
杜自有精神高度集中,将剑身向额头一摆。“铛”的一声很是轻松地将这枚飞刀弹飞。
然而两个兵刃接触的瞬间,杜自有却发现了异常。铁器之间没有碰撞出火花,取而代之的是一缕白色的粉尘在自己面前飞扬着。
“这……这是?”杜自有没有防备,将一部分粉尘吸入了鼻孔之中。
瞬间,一种麻痹的感觉游遍全身,他的肢体感觉非常僵硬,一瞬间不听使唤了一样。
台下的一笑离得最近,一眼便看出了杜自有的异样,连忙朝台上喊道:“自有!怎么了?!”
“飞刀……飞刀有毒!”杜自有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幸亏有手拄着剑撑在地上,否则非要迎面摔在地上不可。
傅一笑一听便怒了,指着剑虞朝观战席大喊:“宗主,他使诈,耍阴招!”
只见剑宁云非常淡然的冲他摇了摇头,说道:“比赛继续。”
擂台上的剑虞听罢不给杜自有任何喘息之机,用那掷飞刀的手将藏在身后的另一只胳膊袖子撸了上去,只见他另一只胳膊上绑着一个木匣子,匣子前端有三个小圆孔,看起来像是一个暗器发射装置。
剑虞用左手轻轻在那木匣子上一拍,三根银针瞬间向着杜自有的方向激射而出。
杜自有此刻全身动弹不得,根本无法进行闪避。他只好咬紧牙关将身子向旁边挪了几寸,让身体要害避开了银针。
三枚银针两枚擦着衣服边飞了过去,剩下的一枚正中杜自有的右肩肩骨。顿时,一种撕心裂肺的剧痛传遍了他的全身。
和刚才粉末状的毒有所不同,这银针上沾的毒并非用来控制,而是用来致命的。
中了银针之后不过区区数秒,杜自有的嘴角便流下的黑色的血液,眼睛一片模糊,看着眼前的场景甚至都产生了重影,一时间竟不知台上有几个剑虞!
一旁的傅一笑心急如焚,喊道:“地板,地板啊!!!”
其实无需一笑提醒,杜自有又何尝不知道要拍地板?只是先前吸入那粉末之后自己的肢体已然不听使唤了,此刻又中剧毒,神智混乱,就是想拍也做不到了。
观战席的剑宁云站起身来,暗运内力已经准备插手阻止了。但就在此时,他却用余光扫到剑宗大门处急速窜过来的一个人影。定睛一看,不禁让他大吃一惊。
台上的比赛仍在继续,杜自有并没有做出投降动作,因此依照规则剑虞仍可进攻。只见他毫无怜悯之意,右臂瞄准瘫倒在地上的杜自有便又发出了三针。
眼看杜自有在劫难逃之时,台下的傅一笑一把攥住边绳,准备施展雪踪步冲上去替杜自有挡这致命的三针。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一阵劲风从他的背后吹来,将他手中绷直的边绳都吹得摇曳晃动起来。
傅一笑连忙回头一看,只见一人施展轻功,从众弟子头顶一掠而过,那阵风正是此人挥出的剑气。
“九溪师兄!!!”
傅一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赛前失踪已久的剑九溪!
凛冽的剑气将射向杜自有的三枚银针瞬间吹飞,剑九溪以边绳借力直接踏入场中,一把将地上的杜自有拉了起来,靠在身上。
“大家同属剑宗,何必赶尽杀绝呢?剑虞师弟?”剑九溪话语之中透露着一丝威胁的语气,剑虞见是他前来救援,不敢造次。
一旁的剑无虚倒很是惊喜,剑九溪毕竟是内宗弟子,和他的关系也算不错,看到他平安归来,这内宗会武夺魁便又多了一份保障,他不禁感到十分高兴。
“九溪,你怎么……”
还没等他问完,剑九溪便抢先说道:“师父,自有性命堪忧,且等我将他送去医治,得空再与您详谈。剑虞师弟,这轮是你赢了。”
说罢,剑九溪另一只手抄起杜自有的双腿,暗运内劲将其抱起,施展身法向剑宁云处而去。
“宗主。”剑九溪微微低了一下头,表示行礼。“自有他……”
“送他去大殿,快!”
剑宁云和宋元棘耳语几句,让他暂时替自己主持会武,自己领着一行人连忙赶往剑宗正殿。
傅一笑自然陪同着一起去,不过到了正殿门前,剑宁云说他要亲自用内功为自有逼毒,让二人在门前站岗,禁止任何人进入打扰。
虽然二人都很担杜自有的伤情,不过为了不打扰剑宁云的治疗,也只好从命了。
趁着这个功夫,两人好好寒暄了一番。
“九溪兄,能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傅一笑情不自禁的将他拥入怀中,好好地抱了抱。“快和我说说,那天你出什么事了?为何自有送我回剑宗的时候说没看见你呢?”
剑九溪有些难为情,犹豫了一阵后说道:“一笑,你别怪我重色轻友啊。那日我被你们二人斗法的内力所伤,却无意间打通了体内一处阻碍我修炼【天水谣】的经脉。等我醒来之时狂呕了几口淤血,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更胜从前。我看你昏迷过去迟迟不醒,心里担心南宫怜的安危,所以把你拖到路旁的树边安置好,然后急忙返回书院去寻她了。”
以傅一笑豁达的胸襟,怎么会在意这点小事,况且剑九溪和南宫怜的关系他早就一清二楚,先去寻她也是情理之中。
“南宫怜她……怎么样了?”傅一笑问道。
“那日她为了胜你我二人,在内力枯竭之时强行启用天水谣的禁忌招式,以经脉受损为代价强行生成内力,结果……”剑九溪摇了摇头,说道。“全身经脉伤了三成,濒临死亡。”
“那后来呢?”
“那些明月楼的弟子们虽没见过我,但大多都听怜儿说起过我,知道我与她的关系。我费尽口舌说服了他们,他们才同意让我替怜儿疗伤。于是我和怜儿在书院的厢房里掌心相对,将我和她的经脉相通,然后互相融合进行疗伤。整整一日一夜闭门未出,这才勉强保住了她的性命,不过她的武功……废了。”
说完“废了”二字,傅一笑明显感觉剑九溪脸上有一种释然的表情。
第55章 天水谣()
“你救了她一命,你们应该和好了吧?”
“她醒来之后见我在床边守着,抬手一掌便打在我胸口。幸亏她武功全失,否则一掌非要了我的命不可。”剑九溪苦笑了下,继续说道。“后来她又叫弟子来杀我,结果弟子们和她说明了原委,纷纷替我们打和,她这才作罢。”
“没想到她恨你恨得如此之深……”一笑感慨地说道。
“当年我为寻正道,毅然将她抛弃,说来也是我的过错。我看她不再准备杀我,便准备再次劝她解散明月楼,回归正途。没想到她断然拒绝,不由分说地命人将我轰了出来。我便回到那小路去寻你,但怎么找都找不到。我连忙赶回风渡镇,却听官府的人说杜自有带着一队官兵去书院接应你了,所以我猜应该是他将你接走了,这才放心。于是我想再回书院去劝说怜儿一番,却发现她已经和弟子们消失无踪了,我找遍整个书院,只发现了这个。”
剑九溪从怀中摸出一本紫色的书,封皮上赫然写着【天水谣】三个字。
“这内功是怜儿祖传心法,她视若珍宝不可能遗忘在书院,想来应该是留给我的……”剑九溪越说越觉得心里内疚,调整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于是我便开始在四周城镇多方打听她和她那帮弟子们的下落,但他们好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