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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听燕夙修那般称呼笙寒,云朵真是哭笑不得,同时,又对自己那个弟弟,更生了几分怜惜。
是啊,那么瘦,那么纤细,那么孱弱的男孩儿,现在却因为她,而遭受着无法想象的毒药折磨……
“本宫不答应这个交易!”啪的一声,燕夙修将刚穿上一半的衣袍脱了下来,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云朵一愣,“为什么?”
“没空!”又将落地镜子踹翻,燕夙修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艹……”云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深吸一口气,神情冷峻的冷哼一声,“别怪我没提醒太子殿下,我这是无条件的交易,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真搞不懂了,刚才还算是相谈甚欢,这死男人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简直比女人还难搞!
燕夙修也环起双臂,皮笑肉不笑的冷哼,“口头交易,没字据,没人证,没物证,本宫能考虑考虑都不错了,还想让本宫真的执行,你以为你是谁啊,薄云朵。”
云朵一听燕夙修这阴阳怪气儿的傲娇口气,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撸袖子,抬脚就要往殿门上踹,“靠,看我这暴脾气——”
“诶诶——”正来送点心的孟非离,老远就听到了两人一个屋里一个屋外的对话开始吵了起来,而走近一看,发现正要踹门的云朵,这一瞅就是马上就要开打的架势。
他连忙跑上去阻止,“云姑娘息怒,息怒啊云姑娘!”
“哼,你们太子居然敢跟本姑娘耍无赖,叫姑奶奶我怎么息怒?”云朵冰凉凉的瞥了孟非离一眼,继续抬脚踹门。
“且慢!”孟非离抹汗,敢情这是自家主子要和无赖的小祖宗比拼谁更无赖,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么?
干笑两声,孟非离赶紧凑到了云朵的身侧,压低了声音,“云姑娘,奴才保证,我们殿下一定会本分做人的。”
两大无赖要真闹起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也只有他这个尽职尽责的大总管,出来当这个平息战火的和事佬了。
云朵抬起的脚一顿,挑高了眉梢,斜睨孟非离,“你在开玩笑?”
“不敢。”向来对事对人都不苟言笑的孟非离,唯独对云朵,那是从未有过的讨好嘴脸。
“知道就好。”盯了孟非离几秒,云朵见孟非离虽然有点狗腿的意味,但明显不像是在开玩笑。
而且她这些日子在薄家的作为,再没有人比燕夙修和他这个狗腿子奴才孟非离更清楚的了。
既然知道她是个不好惹的主,量他孟非离一个奴才也不敢跟她玩笑。
不是第一次见识这位薄四小姐的狂妄,孟非离已经早已习以为常,点头哈腰着,忙推门进了的寝殿。
听到开门的声音,坐在地上的一堆衣服中的燕夙修连忙转头看了过去。
见来人是自己的狗腿子,他顿时就更不高兴了,眼神还有些杀气腾腾起来,“死奴才,这死女人来了,都不通报本宫一声,害本宫出了那么大的丑!本宫还没找你秋后算账,哼,现在你倒是胆大包天的自己送上门来了,可真是好极了——”
说着,燕夙修屈起小指在唇上一吹,一声清脆的唿哨响起。
只见凌乱的睡榻上枕头下,一条碧青的小蛇钻了出来,然后用猩红的双眼,虎视眈眈的望着孟非离。
已经深受那小蛇多次荼毒的孟非离见状,顿时就是一个哆嗦,忙跪倒在地,“殿下息怒,奴才确实已经让小太-监通报给了殿下,难道殿下您都忘了么?”
经孟非离这样一提,燕夙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地,微微眯起了双眼,“小太-监……”
默念几遍之后,燕夙修这才猛然想起,刚才在亭子里,好像是有那么一个小太-监通报了什么来着。
只是那时候他正在和大白谈天说地,并没有在意,现在想来……
孟非离见没了动静,便悄悄抬眼去看,见自家主子正一脸恍然的思索着什么的样子,知道健忘的自家主子终于想起来了。
他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深吸一口气,开始表明自己的来意,“殿下,您刚才与云姑娘之间的对话,属下略有耳闻,所以……属下想给殿下出个主意。”
外面等的有些无聊的云朵,现在只能百无聊赖的仰望长廊外的天空,见太阳已是挂在正中,显然,已经是正午时分了。
“也不知道笙寒现在……到底好些了没有。”她感到十分的担忧。
“什么——”
一直挺安静的殿内,突然爆出一声惊叫。
云朵听出那是燕夙修的声音,不由回转了身,看着重新紧闭上的殿门,叹了口气,也有些不明就里。
第九十四章 让太子洗干净等她()
云朵听出那是燕夙修的声音,不由回转了身,看着重新紧闭上的殿门,叹了口气,也有些不明就里。
早知道孟非离怕是劝不了燕夙修的,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燕夙修就是不肯答应这样根本就不过分的要求呢撄?
就算她并不了解燕夙修隐藏的根基有多深厚,但是她能感觉的到,也能从燕夙修这样一个明明表面纨绔不羁的皇子却还能稳坐太子宝座上分析出,燕夙修背地里的实力,只怕不容小觑。
何况这妖孽太能藏拙,搞不好背后实力之深厚,还会远远的超出她的想象!
不然她也不会来找他。
所以,按道理来说,她不过只是想借借他的势力他的人,来找一个知名的大夫,当真有那么难做偿?
她可不信!
想到这,云朵咬了咬牙,决定还是亲自出马,就算是再度威胁,也得让燕夙修乖乖听话。
没曾想,她正要打算干脆将东华宫的大门一脚踹飞,大门却自动打开了,露出的是孟大总管笑眯眯的脸。
“他没答应?”说实话,每次看到孟非离这样对别人都没有的谄媚笑脸还有讨好的态度,云朵都不会觉得有多高兴。
反而每每见一次,都会有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一种好像总被人惦记着算计着的感觉。
“不,正好相反,而且……”孟非离呵呵一笑,“还得恭喜云姑娘了,我们殿下其实刚好还同这位鬼手毒医,有那么些渊源,所以云姑娘大可放心,只要我们殿下亲自出马,定能帮云姑娘将这位鬼手毒医,给姑娘请过来。”
这样的结果简直完全出乎云朵的意料之外,以至于她还以为自己听误了,“啊?”
孟非离又好声好气的复述了一遍。
这回云朵听得分明,忍不住欣喜,却也有些疑虑。
她不禁斜睨孟非离,嘴角一扯,“让你们太子答应,只怕没这么简单吧?说吧,孟大总管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还是替你们太子殿下,想从我这得到什么好处。”
天下从来就没有白吃的午餐,何况这份午餐,还是个非省油的灯赐予的——
孟非离摇了摇头,“云姑娘多心了,这是一场公平公正的交易,奴才只是想证明我们殿下,是个诚信为本的好人。”
还好人?云朵嘴角一抽,一挥手,转了身,“既然如此,那就麻烦你们殿下了,我这就先告辞了。”
没猫腻最好,要是有猫腻,她还真不怕到时候他燕夙修不亮出来。
得来之且安之,静观其变,到底还是笙寒身上的毒才最是要紧。
“且慢。”孟非离突然叫住了云朵。
这么快就反悔了?云朵挑眉,扭头斜睇孟非离。
孟非离讨好一笑,垂首躬身,“希望云姑娘不要忘了,刚才来找殿下时,答应要做的那件让我们殿下能够身心愉悦的事。云姑娘慢走。”
原来说的是这个,云朵这才恍然想起来,勾唇坏笑,“放心,忘不了,让你们殿下洗干净了,在这好好的候着本姑娘吧。”
说完,转身驱使轻功,踏风而去。
孟非离无语凝噎的望着云朵几个纵身穿梭就消失不见的背影。
殿门吱呀一声大开,还是穿上了那件月白色长袍的燕夙修。
他踱步走出,脸色青一阵,红一阵,“什么洗干净了……她到底什么意思。”
说着,他眼神不善的凝视孟非离,“你小子,该不会是把你主子给卖了吧?”
孟非离慌忙转身面前主子,本本分分的垂首躬身,“属下不敢,不过是云姑娘为了见殿下,便与其它的千金小姐一样,应了殿下的要求,答应要做一件能博殿下一笑的事,这才有了今天晚上,邀约殿下的约定。”
“是……是么。”听孟非离的解释,燕夙修的脸色稍缓了下去,眼神也没那么凌厉了,表情看起来很不以为然的样子,可目光中总是若有似无的泄露出一丝期待。
孟非离偷偷拿眼瞧得分明,并不点破,垂下眼,兀自的无声窃笑,“殿下,依属下之见,您还是先做好医治云姑娘之弟的准备,依奴才看,怕是不简单。”
“哼,死了便死了。”提及云朵那个弟弟,燕夙修缓和的脸色又随即沉了下去。
闻言,孟非离上前两步,好声好气的劝说,“殿下,这可是难得的一次,可以接近云姑娘,又能亲身深入薄家的机会。而且殿下您想啊,只要您出手治好了云姑娘之弟,云姑娘那可就是欠了殿下您一个大恩大德,以后……还怕云姑娘不对殿下掏心掏肺么。”
听孟非离这么讲,燕夙修的脸色终于好看起来,眼里还闪烁起来,妖冶的流光在碧青的瞳孔中攒动,薄唇忍不住缓缓的上扬。
*
云朵回了薄家,在回随云院的路上,她故意挑了靠近后宅主屋的小道,散步一般,漫不经心的穿过一条条迂回长廊,亭台水榭。
同时竖起她的耳朵,一一将路过时碰到的那些三五成群聚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丫鬟婆子们,嘴里小声说的谈资,收纳进了耳中。
“诶,你们知道吗,这相爷刚一下朝回来,立刻就到了咱夫人的霞光轩里去了——”
“嘿嘿,今天相爷怎么这么猴急,这几天不是都在传,相爷跟夫人在分房睡吗?”
“谁说不是呢,多少人可都看见了,这几天的晚上,相爷可都在书房里歇息的!”
“那今天相爷这是,要跟夫人重归于好了?”
就在这三两个丫鬟婆子讨论的正尽兴的时候,一个小丫鬟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跑到几个人身前时,才压低了声音喊道:
“哎呀不好了不好了,相爷跟夫人好像吵起来了,里面伺候的二等婆子和丫鬟们,就连容嬷嬷这样一等的管事嬷嬷,都被相爷撵了出来啊——”
这好事的三两个丫鬟婆子忙把小丫鬟拉到人堆里,七嘴八舌的追问:“诶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
小丫鬟吸了几口气,拍着胸口,这才冷静了一些娓娓道来:“你们是不知道,相爷刚一进夫人房里,开口就把夫人给骂了,除了这些天为了五小姐的婚事而发怒的相爷,哪会在平日里发这么大的火气呢,尤其还是对着最寵爱的夫人呐——”
“哦?这么严重?”
“确实是少见,打从夫人嫁进薄家,相爷哪哪不是疼着夫人的?连一句重话都没说过,脸都没红过一次,那简直就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甚至相爷为了夫人,连妾侍都没有一个,这放眼京城里,莫说达官贵人们如何的妻妾成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