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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今天下竟然是满人的,世间再也没有其他事情,比这个更操蛋的了!既然满人已经盯上了自已,这说明他们认定,自己将来对他们是个威胁。目前没有两位师弟帮忙,自己很难全身。再说了,自己的事情,早晚也瞒不住他们俩,不如坦诚以待得了。
曹继武打定主意,对二金道:“其实那两年,我跟师叔公学了点医术,此外还跟师公学了相术。”
二金闻言,笑破了肚皮。
“你说的是无暇神相吧?”金日乐捂着肚子狂笑,“就那本破书,谁学谁就是葫芦脑壳!”
二金对书不感兴趣,不知道无暇神相的妙用。于是曹继武将渡叶智退祖泽志,以及自己刚才感觉祖泽志的事,详细地给二金分析了一遍。
竟然能未卜先知!这一下,二金顿时觉得无暇神相有用了,央求曹继武教给他们。
曹继武叹了口气,无奈道:“师公不让我传与别人。”
金日乐揪住曹继武的衣领,耍起赖皮来:“谁让你是大师兄?不教也得教。”
金月生也来耍赖:“师公是师公,现在无暇神相归你了,教不教就是你的事了。你若不教,我叫乐乐天天蹬你屁股,不让你睡觉。”
金日乐混床,睡觉时到处乱蹬,曹继武很是头疼。
二金耍赖,曹继武无奈,摇了摇头:“无暇神相博大精深,如果想学,却非一日之功。”
见曹继武答应了,二金兴奋地跳了起来。
金日乐忽然揪住曹继武的衣领:“大师兄,说话算数,不能耍懒皮!”
曹继武伸出了手掌,三兄弟重重地击了掌。
夜已深了,三兄弟闹腾累了,围着火堆,很快进入了梦乡。
灰云密布的天空,偶尔露出的几颗暗星,犹如恶魔的眼睛,带着朦胧的罪恶。周围一片漆黑,静的可怕。
暗夜中,背刀客小声问道:“头领,咱们还要不要动手?”
持拐人低头思索了起来。
背剑客不耐烦了:“什么狗屁无暇相术?我看也不怎么样,天下相面的书,多了去了。基本上都是忽悠人的把戏,没什么了不起的。”
“你知道什么?”背刀客不以为然,“其他相术年代久远,无法辨其真伪。然而无暇禅师乃前代高僧,活了一百多岁,死后肉身竟然不腐。就连大明皇帝,也钦赐金身。所以他所传下的,绝非什么忽悠之术。”
背剑客闻言,建议道:“既然如此,咱们到万年寺,找老和尚要就是了,根本不影响现在的行动。”
“你想的倒是美!”背刀客瞪了背剑客一眼,“那个什么渡叶,已经死了。再说了,这无暇神相,一定是万年寺的镇寺之宝,怎么能轻易被你拿到?”
背剑客闻言,又建议道:“不如趁现在,逮了曹继武,逼陈敬之交出无暇神相。”
“净出馊主意!”背刀客踢了背剑客一脚,“陈敬之不懂佛法,你又不是不知道。无暇神相是佛家的书,万一连普空都不知道呢?”
老是被反驳,背剑客急了,冲背刀客低声嚷嚷:“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说该怎么办?”
背刀客建议道:“曹继武不过一黄口孺子,咱们想杀他,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不如先撤,等库阿痕和乐乎得了书再说。”
背剑客担心道:“万一以后,曹继武成了气候,那该怎么办?”
背刀客反驳道:“整个天下都是大清的,咱们甲弑营这么大的实力,还怕他一人不成?”
背剑客顿时无话可说。
持拐人想了半天,觉得背刀客所言极是,于是一挥手,众人很快就消失了。
曹继武何等知觉!敌人的杀气,早已被他察觉了。于是他一边和二金搭话,一边思索对策。以曹继武现在的武学修为,根本不是敌人的对手。敌人是清国方面的,如果动手,二金一定会左右为难。即使二金选择与自己并肩作战,那也绝非对方敌手。
其人无罪,怀璧其罪,但这块璧是易碎之物,所以杀人得璧,难免会投鼠忌器。因此曹继武刚才说出了无暇神相,敌人果然怕得不到这本书,悄然退去。
细想当年,为了练就曹继武非凡的眼力,渡叶时常让他站在钟楼上,观察进出香客的表情和举止;为了练就曹继武非凡的听力,渡叶让曹继武闭眼端坐,静听自己与众多香客解厄释疑;为了练就曹继武灵敏的感觉,渡叶让曹继武躲在佛堂之后,用心感触香客祈祷时的心理活动。
经过渡叶悉心的培养,曹继武早已能活用无暇神相。这无暇神相虽不是武功秘籍,但由此训练出来的眼力、听力和感觉,却对习武之人,有着极大的益处。
敏锐地感觉到祖泽志背后偷袭,出其不意地击败裕荣,再至察觉持拐人,今日两次遇险,曹继武全赖无暇相术和镖法相助脱险。可见当初普空对曹继武的安排,是何等的英明。
此时的曹继武,心中始终萦绕着渡叶慈祥的面容。
日上三竿,太阳刺痛了金月生的眼睛。这小子揉揉眼睛,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
刚一睁开眼睛,金月生看见曹继武眼泛血丝,大吃一惊,朝金日乐踢了一脚。
金日乐惊醒,一屁股坐了起来,不满嚷道:“干什么!搅扰三爷的好梦。”
金月生拿手肘拱了拱金日乐的腰眼,提醒道:“师兄一夜没睡!”
金日乐顾不上揉眼,连忙凑过来瞧,故意惊叫道:“大师兄不会是守灵吧?”
曹继武踢了他一脚:“大爷在想师公。”
金月生笑了:“乐乐果然说对了!”
二金放下了疑惑。
金月生安慰道:“师兄莫伤心,我们一定帮你报仇。”
见曹继武双眼红肿,金日乐心疼安慰道:“大师兄,柳荫下没太阳,你去睡一会吧。”
金日乐少有关心,曹继武觉得心暖,拍了怕他的肩膀:“你饿不饿?”
金日乐揉了揉肚子:“你这么一说,它倒真知道赶趟儿。”
“走,咱们抓鱼去。”
“那无暇神相呢?”
“吃了早点再给你们说,快脱衣服。”
曹继武说完,赤条条地跳入河中。
“我也来了!”
金日乐大叫一声,脱了衣服,兴冲冲地跳入了河。金月生紧随其后,也跳了进去。
阳光透过云缝,洒遍大地满满的无私。静静的河水,荡漾起五彩缤纷的光芒,天真无邪的欢声笑语,久久在空中回荡。
第21章过坎()
无边无际的蓝天上白云飘飘,羞涩的金乌在云中遮遮掩掩。翠柳映阴河水青,碧草如茵鳜鱼白。荧荧野火点地起,声声笑语满天飞。
金月生一边烤鱼一边挠头:“师兄,你讲了一大堆,我怎么听不懂?”
金日乐也双手捂头摇晃:“是啊,大师兄,三爷也听得晕头转向的。这无暇神相听起来,怎么像是忽悠人的玩意儿!”
二金粗通文墨,无暇神相对他俩的水平来说,实在是太过高深。尽管曹继武耐心详细地讲解,但二金还是云里雾里的。
渡叶当初教授曹继武时,采用的是以实例和理论相结合的方式。但此时除了三兄弟,周围没有任何其他人。
见二金皆是一脸的雾水,曹继武只得暂且作罢:“无暇神相整体,太过于渊综广博,其详细章节,又过于经略简要。你们读的书太少,故而听不懂。不过没关系,以后有机会我先教你们读书。再结合实例详解与你们,如何?”
“我看也只有这样了。”
金月生一脸懊恼。金日乐也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曹继武告诫道:“我今天给你们说的,不要告诉任何人,特别是金拐他们!”
“大师兄你就放心吧,我们从没把老鬼当回事。再说了,这无暇神相,连我们都觉得是忽悠,更何况是老鬼他们那智商!”
曹继武点了点头。
阳光突然从朝霞中钻出来,照得曹继武睁不开眼睛。天色不早了,他查看了一下烧鱼,催促二金:“快吃,吃完了赶快回去。”
“啊,这么快!”
金日乐也老大不情愿:“三爷还没玩够呢!”
曹继武红尘已经心动,放下了木柴,叹了口气:“这次回去,我打算向师父辞行的。”
二金大吃一惊,连忙凑了过来。
望着他们俩惊讶的眼神,曹继武想了一下,反问道:“你们昨夜不是有疑问,为什么咱们武艺不济吗?”
祖泽志武艺超出三兄弟太多,二金有些懊恼。对于这个问题,金日乐确实感慨过,他见曹继武好像知道原因,于是催促道:“大师兄你快说,别老卖膏药!”
曹继武仰头看天,缓缓说道:“咱们实战不足,功力不够。看裕荣拔枪那一下,我就知道,咱们三个当中,任何一人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而祖泽志十步之外,就能挑飞咱们的镖,则更是可怕。所以久在山中,难免眼界局限,见识浅薄,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啊!”
二金顿时无语。
曹继武说的一点都没错,但不同的是,二金是被安排而来的。所以未来怎么样,二金几乎从未考虑。而曹继武从进寺开始,便被甲弑营众将时不时监视,因而他的心机,要比二金要深得多。只是曹继武平时不漏声色,二金没有察觉罢了。
金月生一脸的沮丧:“师兄,你说的对,以我们现在的本领,还不是老鬼的对手。到时候,一定又要被他控制!”
逃脱不了金拐的手掌心,这也是金日乐的痛处。金日乐摇了摇头,对金月生道:“老鬼到我家时,我爹还以礼相待,后来不知怎么就翻脸了。你这么一说,我明白了,老鬼一定不会干什么好事。说不定以后,咱们俩也要跟着他,不得不干什么龌龊之事!”
金月生央求曹继武:“师兄,你要走带我一块,我不想被老鬼控制!”
“是啊是啊,我也是,大师兄!”
二金拉着曹继武的胳膊,皆是一脸恳切的表情。
然而二金是女真人,曹继武却是汉人。他们的恳求,几乎是不可能实现。但一起吃,一起睡,一起习武,近十年的兄弟感情,曹继武也不想和二金分离。将来成为你死我活的敌人,三兄弟谁都不愿意到那一步。
虽然当初,二金对曹继武有所隐瞒,但小孩子天性,后来就耍在了一起。倒是曹继武时时记得渡叶的话,会让二金觉得神经兮兮的。
二金的真情实意,时时敲打着曹继武的心窝。昨夜劫后余生,曹继武也将无暇神相,对二金交了底。此时此刻,随着曹继武完全打开心扉,三兄弟之间,才算是真正的相互真心真意。
然而此时的天下形势,毕竟满汉有别,而‘不可能’这三个字,曹继武又实在是无法说出口。他忽然想起了师父,师父久在辽东,威名远扬,对甲弑营一定很了解。
于是曹继武对二金提醒道:“或许师父有办法。”
金月生闻言,大喜:“师兄说得对,听说在辽东,师父数次搞得老鬼气急败坏,所以师父一定有办法整他!”
“是啊是啊,师父神通广大,一定能对付老鬼!”
金日乐笑逐颜开,对曹继武和金月生道,“咱们先吃了鱼,再回去等师父,二位师兄以为如何?”
曹继武却突然愣住了。二金看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