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见吴三桂烦恼,刘玄初叹了口气:“目前,八旗这股势力,是咱们最大的竞争对手。他们虽然一败涂地,但都是亲娘养的。所以目前的咱们,实力并不稳固,暂时还不能和他们来硬的。”
“那怎么办?”
吴三桂两手一摊,“这帮瘪犊子玩意,别看如今一个个瘪茄子脸,都他娘的一群野猪头,恨着我呢。这帮犊子如果不给我捣蛋,太阳就会从西边出来。”
见吴三桂情绪有些激动,刘玄初倒了杯酒,递了过去:“八旗虽然是亲娘养的,但有的是亲生,有的却是领养,还有的是捡的。”
满洲八旗是大清的根基,蒙古八旗是笼络过来的,汉军八旗则是投降而来。所以八旗虽然都是大清的绝对主力,但并非铁板一块。
吴三桂听了刘玄初的话,顿悟:“军师的意思,是分化他们?”
刘玄初点了点头,给吴三桂分析八旗态势:
蒙古八旗向来和大清貌合神离,因此这是一股骑墙派。真正的主角,是满洲八旗和汉军八旗。汉军八旗人数众多,战力更强,且多数高级将领,为汉化女真人。所以满洲八旗尽管是大清的根基,但他们也不敢和汉军八旗撕破脸。因此双方的角力,大多在暗中进行。
长沙城中的汉军八旗,目前主要掌控在佟家兄弟、祖泽润、刘之源和李国翰手里。李国翰已经被平西王收服,接下来就是要拉拢其他人。
祖泽润和刘之源虽然是八旗都统,但他们逗是汉人,所以不喜欢搀和事。而佟家兄弟则不同,他们是汉化女真人,也是大清开国功勋的后代。所以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愿被满洲八旗盖过一头。
听了刘玄初的分析,吴三桂一脸吃惊:“怪不得衡州之战,佟六十对堪尼的军令阳奉阴违,也没见那帮犊子跳起来。”
也幸亏佟六十抗命,要不然衡州大败,火器营装备沉重,肯定跑不快,可能就全军覆没了。
吴三桂感叹一声:“看来这个佟六十,还真有两下子!”
刘玄初点头:“经略副使佟盛年,打仗虽然是把好手,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斤两,所以事事都会和佟六十商议。因此,我们要拉拢的对象,其实就是佟六十。只要佟六十不和咱们作对,汉军八旗,也就不会给咱们使绊子。”
佟六十深藏不漏,吴三桂根本就猜不透他,一脸为难:“可是这人深不可测,我和他交情又不深,怎么拉拢他?”
“光靠表面功夫,肯定是不行的。”
刘玄初叹了口气,转头问吴三桂:“汉军镶白旗的溃兵,这次我们收了多少?”
“汉军镶白旗?”
吴三桂一脸疑惑:“他们跑得贼快,像似早已准备,怎么可能有溃兵?”
“不对。”
刘玄初紧紧盯着吴三桂:“佟盛年为了支援火器营全身而退,在洛口镇抵挡了一阵子,后队有不少人马被冲散了。”
尽管没有亲临战场,但军师刘玄初,还是对战斗中的每一处细节,了如指掌。
吴三桂真是大为佩服:“军师这么一提醒,咱们军中,还真有他们的人马。明日我就去亲自送给他们,军师以为如何?”
“绝对不可。”
刘玄初毫不犹豫,“照你这做法,其他八旗都来找你要人,你该如何收场?”
既然汉军镶白旗的人马能归还,那其他清军的人马,也就没有理由不归还。这样一来,好不容易聚拢的八万人马,马上就要散了架,吴三桂就白忙活了一场。
经刘玄初已提醒,吴三桂顿时意识到,自己给自己出了个馊主意,恨恨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笨头,怎么老弄出坑自己的主意?”
“佟国纲这人好赌,你找机会和他堵,故意输给他,这筹码”
刘玄初捋须微微一笑。尽管军师没有说下去,吴三桂还是顿悟:“军师的意思,我把士兵当筹码,输给佟国纲。这样一来,不但将人马还给了他们,也堵住了其他人的嘴。”
二人相视一眼,皆大笑。
吴三桂对军师刘玄初,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但他心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安,急问刘玄初:“要是佟国纲看出门道,说给众人。众人都来找我赌,我该怎么办?”
刘玄初笑了:“你认为以佟国纲的水平,他能看出来?”
佟国纲秉性刚直,勇冠三军,但对伎俩谋策,实在是不怎么再行。
可是吴三桂还是不放心:“那佟六十会不会说?”
刘玄初摇头:“高人行为的准则,只会意,不言传。我们明明暗送桃李,他佟六十又怎会过河拆桥呢?”
吴三桂点头,这下彻底放心了。
拉拢了汉军八旗,孤立满洲八旗,就算成功了一半,吴三桂疑惑地看着刘玄初:“我又不适合出面,那这长沙城,真要给满洲八旗吗?”
刘玄初捋须微微一笑:“这就引出了第三个高人。”
“曹继武?!”
吴三桂一脸吃惊,“他年少历浅,怎能掌控现在的形势?”
第496章 刘玄初定策下()
曹继武实在是太年轻了,把偌大的长沙城放在他手里,吴三桂连想都不敢想。
然而刘玄初却摇头:“资历浅没关系,只要有能力就行。况且在这乱世之中,光靠油嘴子,能办成什么事?”
吴三桂捋须想了一下,还是有些疑惑:“危局之下主持长沙城,需要极强的执政之能,乳臭未干的曹继武,有这个能力吗?”
刘玄初哈哈大笑:“莫说一个长沙城,就是整个大清天下,放在他曹继武手里,也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吴三桂还是不放心:“长沙城自有大清官吏,完全可以主持政务,军师为何非要推出曹继武?”
刘玄初摇了摇头:“乱世长沙,况且还是前线,所有的情况,都要比平常混乱许多,必须具备铁腕,才可有所成效。而左布政使范承谟和长沙知府耿介,都是文弱书生,哪里是执掌乱世的材料?”
“我们的实力最大,但树大招风,所以我们不适合出面。最适合的人选,其实是经略使洪承畴。可是这只老狐狸,深知危城莫入的道理,所以目前的形势下,是请不动他的。而在这长沙城,能够代表洪承畴发号施令的人,正是曹继武。”
“曹继武虽然只是个千户,但却掌管着经略使侍卫精步营。这支精步营,别看只有三百来人,但它的作用,不亚于十万雄兵。西南战事以来,精步营纵横西南,如入无人之境。所以有这支部队管理长沙,洪承畴一定会全力支持。”
“佟家兄弟和曹继武,乃是翁婿关系,所以他们不会和曹继武唱对台戏。既然他们不捣乱,汉军八旗,也就没什么问题。而满洲八旗那些傻鸟被我们制衡,也翻不起大浪。所以,目前只有曹继武,最适合出面主持长沙。”
刘玄初一席话,说得吴三桂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但长沙城必须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怎能轻易让给别人呢?
见吴三桂极度不舍的表情,刘玄初叹了口气:“长沙南承两广,北接江汉,乃湖广腹要,目前来看,要割据这里,至少需要三十万大军。凭我们现在这点实力,要打长沙的主意,那便是自寻死路,你可要想清楚了!”
想法虽好,但实力不济,一意孤行,只会落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吴三桂无奈摇头:“可惜长沙这么好的地方,要便宜曹继武了。”
刘玄初闻言笑了,吴三桂有些疑惑:“军师为何发笑?”
刘玄初叹了口气:“只恐怕他曹继武,不想得这个便宜。”
目前李定国和李来亨的大军,就在眼皮底下,百姓成群结队地往衡州跑,清军个个都想着随时撒丫子,长沙乃是一座危城。这个节骨眼上,如果脑袋不是被驴踢了,谁傻了吧唧的揽这块烫手山芋?
吴三桂有些迷糊:“曹继武不想干,难道还要我们请他不成?”
刘玄初点了点头:“我们虽有八万人马,但建制极为混乱,必须抓紧时间,进行整编,这是我们目前,最紧急的要务,绝不能掉以轻心。否则我们的部队,就是一群乌合之众。所以我们目前,急需要一个稳定的长沙。”
“而长沙一旦落入其他人手里,一定会给咱们找麻烦。毕竟我们不是亲娘养的,大清时刻提防着咱们。目前也只有曹继武,和咱们没有太大的利益瓜葛。所以长沙在他手里,对咱们最有利。所以不管他曹继武愿不愿意,就是架,也得把他给架出来。”
整编部队是个耗费精力的细活,需要大把的时间和稳定的环境。如果济朗和多尼掌控长沙,他们怎么可能坐视吴三桂势力膨胀?
吴三桂想了一会儿,不再迟疑:“一切皆听军师安排。”
刘玄初点了点头:“对于曹继武,目前你要做两件事情。”
吴三桂迫不及待:“哪两件?”
“第一件事,目前曹继武为情所困,所以你要帮他,解决这个难题。”
刘玄初刚说完,吴三桂一脸无奈:“我一个大老爷们,哪适合干这个?”
刘玄初微微一笑:“你当然是不适合,但夫人呢?”
陈圆圆乃江南名妓,久经风月,极善风流之事,出面解决感情问题,再合适不过。
吴三桂哈哈大笑:“曹继武这小子,还真有艳福!”
刘玄初郑重提醒道:“曹继武身边那几位,都是些敏感人物。你可别动歪心,否则,你的前途堪忧。”
爱新觉罗东娥,多尔衮唯一的后代。沐云翾,大明黔国公之妹。孔四祯,已故定南王遗孤。这三个女人,都牵涉到方方面面的势力,吴三桂自然知道厉害,摇头笑了:“夫人出面,我不搀和就是了。”
刘玄初点了点头:“第二件事,把鹅黄金送给曹继武。”
吴三桂闻言,惊得跳了起来:“凭什么?”
刘玄初也没有生气,轻轻问道:“鹅黄金现在怎么样了?”
鹅黄金身负重伤,早已不能站立,目前是皮包骨头,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马医也是无可奈何。
见吴三桂一脸痛苦的表情,刘玄初哈哈大笑:“舍不得一匹死马?”
“曹继武要死马干什么?除非他被驴踢了。”
吴三桂摇了摇头,无比痛心,“就是死马,三桂也舍不得送人。”
见吴三桂实在是舍不得,刘玄初叹了口气:“既然如此,就把它交给我吧。”
“三桂自有许多良马,军师随便挑就是了,为何非要一匹死马?”
刘玄初摇了摇头:“你是爱马之人,难道眼睁睁地看着它,痛苦地死去?”
鹅黄金已经病入膏肓,吴三桂遍请名医,无能为力。即便如此,吴三桂也舍不得送给别人。但刘玄初是自己的军师,吴三桂想了一下,叹道:“眼不见,心不烦,军师要,三桂照办就是。”
刘玄初点了点头:“这就妥了,接下来的事情,除了我给你说的那几件事之外,你主要的精力,要放在整编部队上。”
“一切听军师安排,三桂照办就是。”
吴三桂说完,长长一揖,告辞军师,转身而去。
刘玄初看了看左右摇晃的鱼浮,神秘地笑了。
军师刘玄初不愧为川中高人,对大明的形势,洞若观火。在此详细说明一下,推翻大明王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