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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尘失笑说:“你是肚子受伤,又不是背脊、屁股受伤够不着,怎么会不方便呢?再说你是狐狸,狐狸的伤口也怕碰生水么?”
少女洛熙涨红了脸,嗔道:“狐狸怎么了?狐狸受了伤就不用照顾吗,就可以任由伤口感染发炎化脓吗?坏蛋师父,又推三阻四,你一点都不关心我!”
洛尘起身,正面将她抱了起来。
少女洛熙很轻,身子就像羽毛一样。
洛尘看着她道:“谁说我推三阻四,谁说我不关心你了?啊,是谁说的?叫她出来,看我不打烂她的屁股!是谁说的我不帮你洗澡的?我这不是休息一下,马上开动么?走,洗澡!”
少女洛熙欢呼雀跃,几下就把衬衫脱了抛上天。
洛尘抱着她往浴室走,眼看着她性…感的锁骨和柔腻的胸脯,干咳一声道:“哎哎,你是女孩子,能不能矜持一点?”
少女洛熙搂着他的脖子,在他耳边呼气说:“师父,我不是女孩子,我是狐狸,我这已经很矜持了。”
洛尘耳朵发痒,心中荡漾,不由得一阵火热。
少女洛熙轻声问:“师父,你说,今晚那两个人会不会有一场大战?”
洛尘一怔,随即明白她指的是陈戊龙和穆采儿两个人,不禁哭笑不得:“狐狸小姐,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卦了?你管他们做什么,现在是师父在你的面前。”
他其实也知道陈穆二人的纠葛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虽然之前陈戊龙拜托他找到穆采儿之后帮忙劝说穆解除自己体内的情蛊,但现在人找到了,他却觉得用不着急着帮忙,先让他们两个自己纠缠清楚了再说。
少女洛熙嫣然一笑道:“对,今晚不管别人,现在专心洗澡澡!”
陈戊龙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连续折腾了几天,他很困,但是却睡不着,因为他内心很纠结。
他原来苦寻穆采儿是为了要让她解蛊同时向她表明态度的,但当真的找到她、看见她之后,他的心便开始纠结、他的话也说不出口。
可问题是,他自己家里的实际情况又不容他过多地纠结任性、节外生枝
正在他踱步踱到四十八圈的时候,笃笃笃
有敲门声传来。
陈戊龙微微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他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个穿男装的漂亮妹子。
是穆采儿。
陈戊龙打开门,问:“采儿,你怎么来了”
话没问完就有些发愣。
穆采儿身上穿的明明是自己的衣服,但一套休闲男装穿在她身上居然更见娇俏与性…感:
上身穿着一件男款的polo衫,肩上披着西装外套,polo衫没扣纽扣,领口便开得很低,露出锁骨和小半截沟壑;
下身没穿裤子,可能是因为腰不合尺寸被她脱了,polo衫遮到大腿上半段,纤修匀称的美…腿裸…露着,虽然肤色不算非常白皙,但在灯光下却反映出健康的光泽;
穿着酒店拖鞋,十根小脚趾春葱一般,趾甲上涂了山茶花色的趾甲油,时而蠕动、时而箕张,晶莹剔透、妩媚动人;
浓黑的秀发蓬松微乱,也没怎么整理,就随意披散着,有几缕落在耳际腮边,尤为俏皮可人。
她绞着手指,鼻翼微张,深吸了口气,咬着红唇,说:“阿龙,我睡不着我害怕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我想和你呆一会儿,好么?”
眼见女孩儿如此模样、耳中听她如此说话,又有谁能够拒绝呢?
陈戊龙点点头道:“进,请进。”
打开客厅的落地灯,光线不耀眼,略显暧…昧。
让穆采儿在沙发上坐下。
并给她倒了杯水。
穆采儿接过水杯说了声“谢谢”。
陈戊龙在她对面坐下,俩人之间隔着张茶几。
沉默
沉
默
穆采儿抱着杯子、小口小口地喝水。
陈戊龙也不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最终是穆采儿先开的口:“我真想不到你会找到我”
陈戊龙苦笑了一下,道:“不是我找到你,我没那个本事,是洛先生找到了你。”
穆采儿看着他说:“可是,如果不是你请他们找我,他们自己是不会来找我的,对么?”
陈戊龙想顺着这个话头表露自己的心迹,他想说,我来找你,不是为别的,只是为了要让你帮我解除我体内的“情蛊”——穆采儿,我们两个不合适,我们相逢一场,有缘无分,不如彼此放过,我不缠你,请你也不要缠着我,好么
可他话未出口,只听穆采儿梦呓般喃喃道:“如果不是你找到我,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现在要么还在亡命,衣不蔽体、食不果腹;要么已经死了,死在无人知道的黑暗的小角落里,身子脏了,恐怕还不一定能有个全尸”
她又想起了亲人朋友的惨死,她的眼前似乎又看到了血火与残躯。
她发冷似地抱住自己,轻声地问:“在这世界上,我已经没有亲人了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第391章夜话红蒙(中)()
穆采儿娇躯发冷似的瑟瑟颤抖,她抱着自己的膝盖,水晶般盈盈的泪珠,从脸庞滑落,滴在脚背上。
陈戊龙看着她,不由得心中一疼,竟冲口而出:“不,你还有我”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自己本来是要斩断联系、两不相干的,现在这一句无疑将自己越陷越深。
穆采儿抬起小脸儿,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哭着笑着,说:“是啊,我还有你我只有你了”
陈戊龙更觉得揪心,暗想,就算是一场露水、几夜缠绵,如今她那么可怜,无依无靠,我又怎么好再恩断情绝、伤她的心?
他暗叹一口气,道:“你的亲友已逝,你要节哀,别太难过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
穆采儿抽泣着问:“真的吗?”
他点头:“真的。”
穆采儿说:“你抱抱我,好么?”
陈戊龙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抱了这一抱,那么很可能陷入泥沼、再也不得脱身,但是看她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他又怎忍得下心、怎能无动于衷?
他满脸凝重,终于还是起身,绕过茶几,走到穆采儿面前,俯身抱了她一下。
原本只是想抱一抱、聊表安慰,然后就放手的,谁知穆采儿却搂着自己的背不撒手,头埋在自己胸口,双肩不停耸…动,哭得泪水沾湿了衣襟。
陈戊龙明白她现在只是需要宣泄情绪,她也只能宣泄,多余的话语安慰不了她,最好的安慰是陪伴。
于是,陈在穆的身边坐下,抱着她,轻抚着她带着微微芳香的头发。
在他看来,现在的穆采儿不是那个会无声无息给人下蛊、令人痛不欲生的五毒教邪徒,现在她只是一个失去亲人朋友、身世凄苦的可怜女孩儿。
陈戊龙知道自己完了,自己这辈子都完了,作为门阀子弟,他拒绝过太多搔首弄姿、投怀送抱的绿茶表、外围女、高级公关甚至小明星,但是对于穆采儿,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拒绝,原本纵横欢场的花花公子也变成了纯情少年,只想到对方的苦楚,却忘记了自己的实际问题。
穆采儿哭了一阵,停了下来。
陈戊龙为她擦干眼泪。
她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阿龙,有你在,真好”
陈戊龙安慰道:“虽然你遭遇过绝望与黑暗,但这个世界还是美好,希望你能看到。”
穆采儿仰着脸儿问他:“你和我一起看么?”
陈戊龙点了点头:“对,我们一起看。”
顿了顿,陈问:“他们到底是为了什么,竟要如此残忍、不惜杀死那么多人的性命甚至令一个村庄生灵涂炭、令一个教派满门灭绝?”
“他们”指的是白夜张梦和高山王蛇厉氏兄弟,但他不晓得该如何称呼。
穆采儿痛哭过之后,倒也能够稍微平静下来面对现实,她说:“江湖险恶,普通人只觉得现代社会和平安宁,却不知道世界有着波诡云谲、暗流涌动的另外一面。
“世上存在许多武道宗门、修真组织,有的以正道自居、有的以邪道自诩,有的亦正亦邪、逐利而存,我们五圣教在外人眼里或许是邪魔外道的代表,但我们自己行事素来不偏不倚,是为中立。
“五圣教与其他宗门、教派其实并无多少恩怨,这次主要是一个名叫‘高山王蛇’的邪修组织想要夺取我教秘宝,威逼利诱不得,竟杀人强抢。
“那秘宝非常重要,是五圣教祖师五毒神君留下来的,宁可教派覆灭,也不可秘宝落入奸人之手,所以教主带领教众抵抗牺牲,为我携秘宝出逃争取机会与时间”
说到这里,她的眼眶又红了,声音也哽咽了。
陈戊龙疑惑道:“那秘宝究竟是个什么东西,竟掀起这么大一场腥风血雨?”
穆采儿略一迟疑,但还是回答说:“那是一部法门秘录,我不知道高山王蛇具体要它来做什么,但教主,也就是我的父亲告诉我,那东西万万不可让他们得到,否则江湖中将引起恐怖的风暴,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流多少血,很可能会波及全国各地乃至整个世界。”
陈戊龙听得目瞪口呆,这让他想起了一句话——你之所以看不到黑暗,是因为有人把黑暗挡在了你看不到的地方。
他叹道:“你们五毒呃,五圣教竟是为了人类的福祉而牺牲,这实在太伟大了。”
穆采儿苦涩地一笑,没有说话。
陈戊龙又问:“那秘宝你一直带在身上么?”
穆采儿瞧着他,反问:“嗯,你可是想看看么?”
陈戊龙主要是好奇她把东西藏在哪儿,之前厉氏兄弟不是把穆采儿逼得脱…光也没得到秘宝吗?
穆采儿瞧了他一会儿,又问:“你真的想看?”
陈戊龙道:“如果不方便的话,那就算了。”
穆采儿说:“如果是你的话,倒也没什么不方便的。那个你你转过身去,我拿给你看,好么?”
说到后面,她语声结结巴巴,脸色似也红了。
陈戊龙心中疑惑,既然方便,为什么还要转过身去?
不过他还是依言转身,背对穆采儿。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半晌,只听穆采儿唤道:“好了,你转过来吧。”
陈戊龙转回身,只见穆采儿俏脸红红,手里拿着一张黄绢。
穆采儿将那黄绢珍而重之地递给他,他也小心翼翼地接过来。
入手只觉一股温热。
黄绢很古朴,质地轻薄柔韧,绢上写着看不懂的文字,并非现行使用的华夏语。
陈戊龙问:“这就是五毒哦不,五圣教秘宝么?”
穆采儿点头“嗯”了一声。
陈戊龙看到了秘宝,却仍不知道秘宝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莫非真的被她藏在内…裤里?
这是轻薄的黄绢,并非其他物事,藏在内…裤里自然再方便、再隐秘不过。
而且绢上的那股温热,不正是采儿的体温么
他虽未亲眼瞧见,但却更加浮想联翩,一时心中火热起来
这时,穆采儿嗔道:“喂,你的眼睛在看什么地方啊?”
她见陈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自己下半身发呆,不禁羞臊得要死。
陈戊龙回过神来,赶紧撒谎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