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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柳晗烟蜷着身子,头枕在王厚胸口上,王厚轻轻推她几次都没有醒,知道她睡得晚,不忍惊醒她,索性双手枕在脑后,任神思遨游,什么也不想去。
柳晗烟自然醒来,睁开眼看到王厚,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拳:“坏东西!”王厚呵呵笑道:“我哪里坏了?”柳晗烟红了脸:“反正你就是坏,哪天去桃花教,让六十九朵专门对付你这个坏人,让她教你怎么生孩子。”
“烟儿,我发现你才坏呢,一睁眼就想这些……”“你还敢说?坏东西!”
第087章 茶马黄金令()
吃罢早饭,四人坐在院子里,昨晚来时天已经黑了,四人只觉得房间宽敞,对于整个布置倒没有细看,此时,只见客栈整体采用北方庭院式建筑,挂着一圈大红灯笼,红墙绿瓦,门窗、扶梯、屏风均雕龙画凤,栩栩如生。
院子很大,中间是一座水池,池子中间是一座二丈多高的假山,水自上面哗哗流下,落到下面的水车上,带动水车悠悠转动,更有成群的鱼儿在池中嬉戏,置身其间,只觉得堂皇中不失自由,艳丽中不乏精致,心胸都为之一阔。
四人在院子里的木椅上坐下,王厚问道:“金妹妹,昨晚没有睡好?怎么眼睛有点红?”金敏慧脸一红,以为被他看破心思。李智贤道:“金妹妹伤重才好,这些天我们都没有说成话,所以昨晚谈得晚了……你和柳姑娘昨晚睡得可好?”
王厚呵呵一笑,一指柳晗烟:“这个,你要问她。”柳晗烟道:“昨晚我睡得不好,有人夜里老是讲梦话,一会金妹妹、一会李妹妹地叫个不停,唉,听得烦死了。”说着,拉起金敏慧的手:“金姐姐,你要是不信,今晚你就在他边上听听。”
金敏慧被她说得脸一红,甩开柳晗烟的手。李智贤笑道:“我们夜里可听到有人说,书呆子,你抱着我睡……”柳晗烟啊的一声,羞红了脸:“你们、你们怎么听到的?”李智贤笑得弯下腰,半晌才直起身:“哎呦,笑死我了,我只是随便一说,你……”柳晗烟一把抱起李智贤,两人嘻嘻哈哈闹个不停。
王厚倒被弄得不好意思,展开折扇岔道:“李姑娘,我们这几天的行程怎么安排?”李智贤止住笑,答道:“全听公子的安排。”
“今天已经八月二十八,还有十几天就要武林大会,现在回天津卫也没有必要,金妹妹身子才好,这里环境又好正适合静养,我们就在这儿住几天再进城,你们说可好?”
对这个安排,三人自然没什么意见,李智贤却担心地问道:“这里价格很贵,我们是不是另换一家便宜点的?”王厚道:“我口袋里还有一百八十两的宝钞,先坚持几天,等金妹妹身子好些再说,不过不用担心,实在不行的话,就按我大嫂的交待,咱们去盐帮总舵。”
听了王厚此言,三人更无意见,便定下来在这里先住几天。王厚道:“既然这样,我去前台缴了费用。”刚到前厅,只见胖掌柜正和一个人说着什么,那人一袭白裙,裙子下摆缀着金色花边,腰带上挂着一块碧绿玉佩,虽是背对着王厚,却也显得优雅净洁,难怪胖掌柜对她点头哈腰。
这时,便听女子道:“那就麻烦邓叔叔了。”邓掌柜连声道:“小姐不用客气,你们能来,是我的荣幸,你放心,我这就安排人去。”“好的,邓叔叔,你忙罢,我先回房去。”女子转过身来,大概二十岁的年龄,果然生得极是好看,王厚见她走过来,侧身让过,女子看了他一眼,随即进了里间,留下一阵香风。
王厚嗅了嗅鼻子,向柜台走去。邓掌柜对他似是有些印象,问道:“客官,咱们客房条件不错罢,就是价格不菲,现在可要退房?”王厚见他如此势利,也不愿再开玩笑,说道:“掌柜,我们的两间房还要续四天。”
邓掌柜一愣,抬头看了看王厚:“客官说的可是实话?”王厚手伸进口袋,准备掏出宝钞,昨晚邓掌柜找的钱,他随手塞进左边袖里,可现在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
邓掌柜笑道:“客官,出门不到一里,就有一家便宜的客栈,你不妨去那里问问。”王厚也不答话,又将手伸进右边口袋,果然有一沓东西,自言自语道:“原来是放在这边。”一把掏出,只听当的一声物件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原来那块黄金令牌夹在宝钞里被带出来。
邓掌柜呵呵笑道:“人家说穷得叮当响,原来是这么回事……”低头看到那块令牌,却是脸色一变。
王厚正准备弯腰拾起,邓掌柜却抢先蹲下拾起,捧着令牌焦急问道:“这、这、这黄金令,你是从哪里得来的?”王厚拿过令牌,重新装回口袋:“是一个老前辈送给我的,不过我有钱,暂时还用不着当了它。”
邓掌柜忙道:“公子说笑了,小的先前不知道公子的身份,多有冒犯。你能在这里吃住是小的荣幸,打死我也不敢收你的钱……还望公子以后对小的能多多关照。”
“真不要钱?你可不要后悔。”王厚见他满脸谄媚,料想所说应当不假,暗道这茶马帮果真势力强大,随手掉下来一个令牌,都可以抵上百两的银子,呵呵,这下赚大了。
邓掌柜哈腰道:“公子贵姓?一会我介绍两位朋友给你认识,还望多关照。”王厚摇着折扇向里间走去,头也不回道:“我姓王,若是穷朋友就不要介绍给我了。”“公子说笑了,都是自家人,不是穷朋友。”
王厚进了后院,见柳晗烟三人还在说笑,金敏慧在一旁红着脸。王厚问道:“咦,怎么回事,金妹妹身子不舒服么?怎么脸这样红?”柳晗烟乜了他一眼:“我们女人的事,你瞎问什么?”王厚讪讪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原来我们还担心银两不够,现在可好,敞开肚子大吃大喝都没事了。”
正说着,只见邓掌柜领着两个人走了进来,一个是刚才王厚在前厅遇到的白衣女子,另一个大概四十五六岁,体态略瘦,微眯着双眼。
三人走近,邓掌柜道:“舵主、小姐,这位是王公子。”两人连忙向王厚一揖,王厚不知何事,拱手回了礼,邓掌柜续道:“王公子,这位是茶马帮西安分舵的周舵主,这位是周舵主的千金周訬婧。”
王厚收起折扇:“幸会幸会!”邓掌柜问道:“王公子,不好意思,你这几位朋友怎么称呼?”王厚早就想好了说辞:“我们是绝情帮的,这位是李长老、柳长老、金长老。”
李智贤、柳晗烟、金敏慧一身白衣,虽然现在取下了道笠,相貌还是几天前被庄昭雪易容成三十几岁男子的模样,浓眉大眼,皮肤粗糙。三人同时向周舵主和周訬婧拱了拱手,柳晗烟问道:“周小姐长得好漂亮,请问多大了?”
周訬婧眉头一蹙,暗道这男子好生无礼,怎么一张口就问年龄。周舵主也露出困惑之色,看向王厚:“绝情帮?在下耳生得很,王公子可否告知绝情帮在哪儿?”
王厚展开折扇笑道:“绝情帮是个小门派,周舵主没听说过也是正常,鄙帮才创立,正在发展,目前总共只有五人,在下不才,便是帮主。”
周訬婧闻言扑哧笑了出来:“五个人也能成立帮派?”王厚转头看着她:“鄙帮正在发展,如果周小姐愿意加入,那我们就是六个人了,而且我可以保证你当个长老。”
周訬婧笑得更欢:“还有这样的好事?咯咯咯……能容我考虑几天?”王厚摇摇折扇:“不急,咱们绝情帮名字虽是不好听,但很气派,将来必成天下大派。”
周舵主见他越说越没样子,打断道:“不知王公子能否将黄金令让在下看看?”王厚原没将那令牌当回事,随手放在口袋里,此时见他态度如此恭敬,问道:“周舵主,黄金令牌有何作用?”“让在下看了再说。”
王厚掏出令牌,周舵主双手接过,认真端详,突然单腿跪下,双手齐额:“拜见王公子!”王厚一惊,忙扶起他:“周舵主何必行此大礼?”周舵主低声道:“王公子不知,这是欧阳帮主信物,见物如见人,尤其帮中职位越高,越要对此物恭敬有加。”
邓掌柜哈腰道:“舵主说的不错,我和小姐虽然也是茶马帮,但还不能跪拜,因为身份达不到。”柳晗烟一旁暗自称奇。
周舵主问道:“不知王公子何时遇到过欧阳帮主?”王厚笑道:“就是昨天。”周舵主一惊:“昨天?帮主将如此重要的黄金令交给你,莫非、莫非……发生了什么事?”王厚自是不愿说出华神医遇险的事情,只道:“舵主不必担心,欧阳帮主无恙,在下偶然在香山遇到,蒙帮主眷顾,将令牌赠给了我。”
周舵主听了,这才深信不疑,脸上不禁一喜。
第088章 有酒醉亦佳()
周舵主听了王厚所言更是深信不疑。三个月前的五月十五,茶马帮西安分舵与盐帮相争,在朱自平的帮助下,盐帮获得胜利。周舵主自责不已,将帮中事务交给邓副舵主负责,那天晚上朱自平又与他单独相谈,虽然承诺半年内茶马帮不主动与盐帮纷争,却也一再叮嘱邓副舵主小心行事,不去招惹盐帮,但要加强防范,不可掉以轻心。
然后,周舵主带着女儿周訬婧五月十八日动身,准备来京向欧阳帮主谢罪。周訬婧那晚大胆向蓝天大侠表露情愫,却惊得朱自平仓皇逃走,自是怅然若失,随着父亲到了京城。
欧阳帮主早就知道西安分舵失败之事,不过俩人有着很深渊源:其叔叔分别是前朝驸马欧阳伦和家奴周保,因为走私茶叶,于洪武三十年被朱元璋处死。欧阳帮主虽然很严厉地说了周舵主,却没有责罚他,最终让他留在总舵帮着应对九月份的武林大会。
随着武林大会临近,作为天下第一大帮茶马帮的事情更多,既有帮内之事,更有外面帮派来拜访、请求关照的。欧阳帮主连着多日的迎来送往未免心烦,这几天又为了躲避一个人,昨天才到至交好友华神医那里寻求几日安静,这才与王厚相遇。
欧阳帮主前脚刚走,总舵就得到消息:五天后,盐帮真定分舵将要护送百年黄金瓜来京,虽然百年黄金瓜价值无法估量,但此事干系两大帮派,其他人自然无法决定是否夺取,只是帮主走时又没有告诉诸人,当下派出人手四处寻找。
周舵主猜测帮主可能来了香山,因为帮主连着一个多月忙于应酬,都没时间和华神医见面,所以来这里的可能性很大,便带着女儿周訬婧来到金台客栈。邓掌柜是西安分舵副舵主邓乾坤的弟弟,周舵主来过多次,彼此自然很熟,当下便安排周舵主、周訬婧休息,自己派人去打听。没想到意外见到了王厚手里的黄金令牌,赶紧向周舵主说了,三人一起来到后院。
王厚虽然听大哥朱自平说过在西安的经历,但大哥只提到茶马帮,并没有细说与他们争斗的过程,因此,王厚并不知道眼前的周舵主和周訬婧不仅与大哥很熟,而且还有着理不清的恩怨。
此时,周舵主道:“王公子,帮主将黄金令赠送给你,说明老人家对你极为器重,还请珍藏好。”王厚收好令牌,问道:“现在周舵主准备去香山?”
周舵主摇头道:“帮主这段时间非常繁忙,既然知道老人家在香山,就让他多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