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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丫环却仍是尽忠尽职的应道:“盛世惊华?小姐是准备用这首曲子献艺吗?”
洛青莲赏着花,道:“如今盛世安好,皇上治了有方,又有琪王这样惊才伟略的皇子,难道不值得一赞吗?我倒是不求像徐姐姐和上官姐姐那样,一定要搏个什么结果,能聊表我的一片心意便足够了。”
说话间,视线慢慢收回,这才“乍然”见到那玄色身影已近在眼前,洛青莲先是一脸惊讶,继而忙拂下身去,道:“臣女洛青莲给琪王请安,不知王爷驾到,青莲失仪了。”小丫头也忙忐忑的跪下请安。
玄服男子看上去和君无诺年纪差不多,与那身衣服颜色截然相反的,却是他那周身掩饰不住的疏冷。传承了七分皇后精致的容貌,只是那眼角眉梢无一不透着冷硬,眸光随意往眼前的主仆身上一扫,慑人的寒意便足以令人不敢仰视。
“免礼。”琪王淡漠的语气里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甚至没有要停留的意思,直接从洛青莲身边走了过去。
费了这么大一番心思才等来了琪王,洛青莲当然不甘心就这样错过。琪王刚走过她身边,她便立刻一阵眩晕,朝他身上歪了过去。
然而,琪王却没有如预料中的一把扶住她,不着痕迹的一个错身,洛青莲便扑了个空,踉跄着险些没真的摔倒。
“小姐,您没事吧?”丫环倒是眼明手快,忙上前来扶住她,又替她打圆场,道:“您看您,这头晕的毛病还没好,就非要来这湖边谱曲。”
琪王虽是避开了洛青莲,脚下倒也停了停,却也只是瞥了眼身后的主仆,丝毫没有要开口关心一下的意思。
这样一来,洛青莲倒真有些尴尬了,只得对自家丫环道:“我没事。”又对琪王拂了拂,道:“琪王爷,臣女一时不适,惊了您了。”
鱼幼尘只道这琪王要继续冷酷下去,直接冻死那洛青莲,不想,他伫了片刻,突然开口道:“在树下蹲那么久,很累吧?”
他依旧是面无表情,也没回头,洛青莲却是吓得舌头都打了结,“没,没有……”
她是想辩解说她没有蹲在树下,却因为底气不足,听起来反倒像是回应了他那句“很累吧”。
琪王却不管她说了什么,眸中掠过一抹冰凌,丢下一脸通红的洛青莲和吓得发抖的丫环,拔腿就走。
鱼幼尘憋笑的躲在一棵树后,照理说琪王连挡在路中的洛青莲都可以无视,她离石径有两丈多远,应该怎么也不会被发现才对。而且,尽管她觉得这琪王其实很有搞笑天份,却也不敢真的笑出声来。
然而,就在这时,专心走路的琪王却突然侧头朝她藏身的地方看了过来。鱼幼尘没来由的一阵心虚,忙将脑袋紧埋在树干后,整个人站成了一条线,以其不被他发现。
其实,她又不是刻意要偷听偷看,这个时候大可以大大方方走出来。不过,等她想通这个道理时已经迟了,她身边的阿清见琪王看过来,竟先她一步老老实实的站了出去。
“阿清给琪王爷请安。”
琪王本来似乎也只是随意看了这么一眼,脚下并未见停,阿清这一请安,他却突然顿住了脚步。然后,让鱼幼尘意想不到的是,他竟掉头朝她们走了过来。
鱼幼尘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堂堂左都御史的千金都没能令这位爷正眼瞧上一眼,如今因为阿清一句请安,他竟还特意走过来?
“阿清?你怎么会在这里?”琪王那张俊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疑惑,同时,凌眸一扫,瞥向了还僵在树后的鱼幼尘。
阿清一面朝她使眼色,一面回琪王的话道:“阿清是奉王爷之命,进宫伺候王妃的。”
只这一瞬间,鱼幼尘已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忙从树后走出,优雅的拂了一礼,道:“臣女鱼幼尘给琪王请安。”
“鱼幼尘?”琪王对这个名字似乎并不陌生,不禁又重新看了看她,那冰冷的脸上虽然见不着什么情绪,语气却有了几丝回温,道:“原来是皇嫂,不必多礼。”
听他称呼她皇嫂,鱼幼尘这才想起,琪王似乎是皇九子。
“皇嫂正在赏花?”琪王有意无意的看了眼不远处那对磨磨蹭蹭仍不舍离去的主仆,问向鱼幼尘。
“是啊,赏花。”既然连他都这么说了,鱼幼尘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在偷窥。不过,她觉得对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必要澄清一下,于是,又被充道:“也赏人。”
女人计
琪王倒似乎并不在意她是赏花还是赏人,看向她的眸光只是短暂的停留,便颌了颌首,道:“那,本王便不打扰皇嫂的雅兴了,告辞。”
“等一下。”见他转身要走,鱼幼尘突然脱口而出。
琪王微微一怔,却意外的没有表示出不耐烦,问道:“皇嫂还有什么事?”
难得见他如此平和,鱼幼尘赔笑着道:“也没什么,我就是好奇,琪王是怎么知道洛小姐在树下蹲了很久?”
他出现的时候,洛青莲和丫环两个已经演上了,难道他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面对她的好奇,琪王淡然答道:“本王也不过推测而已,听说昨天京城下过雨,她的鞋侧有泥,鞋沿微潮,裙脚也沾了不少泥土。”
有泥的地方,自然是这片林子里,而昨天虽然下过雨,若非长时间踏在这微湿的泥地,鞋沿也不会沁潮,至于裙脚的泥土,洛青莲虽然穿的是长裙,却也只达足踝,若不蹲下来,是不会弄脏的。
鱼幼尘不禁堂目结舌,这个琪王也太毒了点吧?他明明都没有正眼看洛青莲,却什么都没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王爷真是好眼力。”鱼幼尘由衷赞着,同时也暗暗决定,以后有他出现的地方,自己还是小心点好,偷窥看戏什么的,被人逮着总不是什么好事。
“皇嫂过奖了。”他应得不动声色,“如果没什么事的话,本王便先告辞了。”
鱼幼尘这才想起这个人是冰冷得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自己在他眼里是不是有些多话了?若不是因为她是君无诺的王妃,怕他早就像对洛青莲一样冷着脸扬长而去了吧?
想到这里,她忙道:“琪王请便。”
“照顾好你家主子。”琪王对阿清交待了一句,这才转身离去。
看到他走远,鱼幼尘不禁眨了眨眼睛,对阿清道:“琪王……他一向这样?”
阿清脸上犹存着一丝敬意,应道:“琪王爷表面上待人是疏冷了些,但他人其实很好。”
嗯,至少他说话很有王爷的风度,只默默用他的冷酷冻死人。
“他与瑾王关系怎样?”鱼幼尘记得,君无诺曾经告诉过她,他是由嫡母带大的,琪王,是皇后的亲生儿子吧?听说,皇后对他还不错,那末,他们兄弟两个关系应该也不差?
“阿清只是一介奴婢,王妃看刚才琪王的态度,应该可知一二了。”
阿清的话虽然没有挑明,却已经再清楚不过。琪王会亲自走过来跟一个丫环搭话,这意味着什么。
证实了心中所想,鱼幼尘总算有些释然。毕竟,想到君无诺和君无焕一路上的暗潮翻涌,她总是有些不安,得知他还有个关系不错的弟弟,她没来由的有些欣慰。
第二天学的还是礼仪,却与第一天的走路行礼不同,详细讲到了一些场合的穿着,每个节日庆典该做些什么准备等等,鱼幼尘依旧学得很痛苦。到午膳过后才有了休息的时间,她不习惯午睡,便索性出去走动走动。
皇宫里自是不能乱窜,鱼幼尘可以活动的地方其实也很有限,转来转去,最后还是到了御花园。
想到似乎已经很久没见到君无诺了(其实才两天),鱼幼尘情绪有些低落,便也没太留心看路,等一头撞到某个身影时,才赫然惊觉,却为时已晚。
随着一声女子的痛呼,鱼幼尘刚一抬头,就见被她撞到的人朝一旁倒去。她反应快,伸手一捞,即时抓住了那女子的手臂,本想将她一把拽回来,却不料那女子脚下一退,竟挣脱了她,不可避免的摔倒在了花丛里。
“小姐!”一旁的丫环惨呼着奔上来去扶她家主子,鱼幼尘虽然诧异,刚才她明明抓住了她,她却怎么还是摔倒了。但是她撞到人在先,也忙上前去帮忙。
“抱歉,这位小姐,你没事吧?”伸手搀她的同时,鱼幼尘也终于认出了她的身份,“上官小姐?”
“瑾王妃,您撞到我家小姐也就罢了,还推她干嘛?”小丫环护主的将自家主子抱住,竟也不顾对方的身份,替自家主子叫起屈来。
“墨儿,算了。”上官晴青一脸清傲的看了眼鱼幼尘,对自家丫环道:“扶我起来吧。”
墨儿忙搀住她,上官晴青刚想站起来,却还没站稳又倒了下去,幸好丫环护住她,才没摔得太重。
墨儿却被她的反应吓住了,“小姐,您怎么啦?摔着哪了?”
上官睛青眉心紧拧,摇了摇头,道:“恐怕是脚扭伤了。”
“我帮你看看吧。”对于扭伤什么的小毛病,鱼幼尘还是很拿手的。虽然不满那丫环颠倒是非的态度,但错在自己,上官晴青若真摔出个什么毛病来可就不好了。
岂料,上官晴青却冷冷的推开了她的手,道:“不敢有劳王妃。”说着,咬着牙,竟是要强撑着站起来。
“你这样逞强很危险。”鱼幼尘不得不好心提醒,再度上前想要搭把手,上官晴青却像是受了莫大的惊吓一般,惊叫一声,朝后退去。
鱼幼尘对她的反应不明所以,等她反应过来时,上官晴青已经再度摔倒,不过,这次,有她的丫环垫底。
鱼幼尘一怔,没有再上前拉她。似乎,这个时候她还是不碰她为好。
谁知,人家却不肯就此罢休。那小丫环也顾不得自身摔没摔痛,开口就质问道:“瑾王妃,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家小姐哪里招惹您了,您要一而再的欺负人。”
鱼幼尘不禁苦笑,她就说嘛,她虽然走神没有看路,但这种速度下,怎么能撞得这上官小姐拽也拽不住就倒下了,原来,她们是想玩这种把戏。
想到昨天洛青莲自导自演的那出戏,鱼幼尘不禁抬头看了看四周,却并不见有哪个王出现,那上官晴青这又是想干什么?
“瑾王妃,我已经处处对你避让了,你还想怎样?”上官晴青揉着足踝,一脸怨忿的看向她,声音却是充满了幽怨。
又见君无诺
清冷高傲如上官睛青,演起戏来竟然也是如此炉火纯青,还问她想怎样?鱼幼尘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脚下却是退后一步,与她拉开了距离。
“上官小姐,应该是我问你,你想怎样吧?这里就我们三个,连个观众都没有,你演得这么卖力,不觉得很浪费吗?”
上官晴青闻言唇角冷冷一笑,却仍未改孱弱的坐在地上,也不用她开口,她的丫环墨儿便叫嚣开来,“瑾王妃,您不要欺人太甚,看准了这御花园没人,就可以任意欺负我家小姐了吗?”
说着,又对上官晴青道:“小姐,现在怎么办呀?您脚伤成了这样,明晚还要献艺,才排的舞怕是要跳不成了。”
上官晴青这才开口道:“墨儿,我不过是扭伤了脚而已,她说得对,这里没有旁人,她若一口咬定是我自己摔的,我又有什么办法?传到瑾王耳里,反会怪我生事,算了。”
这上官晴青颠倒是非的本事倒是不小,连她的后话都给堵了。她现在就算是说出真相,别人也只会以为她果真是要反咬一口了吧?只是,这一切都得奠定在有旁人围观的基础上,上官晴青不会傻到在被她挑破后还继续演下去,那么……
“是谁在那里大声喧哗?”一个极富威严的女声自花荫深处传来,很及时的证实了鱼幼尘的推测。
紧接着,就见一身华艳凤袍的美妇在几个宫娥的搀拥下款款自那花荫丛中走了出来,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