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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无违在宫里,他自会拿主意。”这事君无诺显然早已知情,所以反应并不大,“而且,我这个时候回宫,反而更乱。”
在这节骨眼上,他未经传召私自回京,不管是有什么原因,也足以掀起轩然大~波。
从他神色里,鱼幼尘还是能看得出一丝担忧的。可这就是皇室,所谓亲情,永远是摆在权势利益之后。
“那,君无焕会不会借机对你不利?”既然他是偷偷溜回来的,君无焕若回宫后将他的行踪说出来,岂不是糟了?
“不会。”君无诺倒并不担心,“这件事抖出来对他自己有害无益,更何况,他现在也没时间顾及这些了。”
皇上病危,在这个节骨眼上,如何把握形势,坐上那个位子,这才是宫里那几个的头等大事。更何况,这场角逐之中,显然已经不止是君无违和君无焕两方这么简单。
这些事,鱼幼尘也能想到一些,“那么,你呢?”
他也是皇子,而且,论才能,他并不输与君无焕和君无违,难道,就真没想过要一争天下?
“你想做皇后?”君无诺不答反问。
鱼幼尘想也没想便摇头,“那得多累,而且,我可没有母后那么大的能耐,可以大度到为你治理后宫三千。”
光是想想君无诺纳别的女子为妃,周旋于后宫之中,她便受不了。她没有那么多的野心,只想守住一份属于自己的完整的幸福。
谁又知道那些表面的光鲜下隐藏着怎样的心酸?权势,富贵,对她而言,都抵不过他此刻对她的这份专属的宠溺。
“所以,既然连你也不想要,我们还去争什么?”他习惯性的替她梳理着鬓角的发丝,道:“等天一亮,我们就走。”
“去哪?”既然不能让人知道他回了京城,那王府自然是回不了了。
“先去梅州。”君无诺说着,将她往怀里揽了揽,贴在她耳边道:“以后,不会再把你丢下了。”
经历了这次,他已经怕了,还是只有将她留在身边才能放心。
再多的委屈,有他这一句承诺,鱼幼尘也觉得值了。以后,不管去哪里,遇到怎样的事,至少,她可以站在他身边,还有什么比这更重要的?
不过,梅州?不是只离京城不足百里吗?“你不回南岭了?”
“南岭那边我已经做好了安排。”贴着他脸庞,鱼幼尘看不见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也许,最近京城就会有一场战乱,我得留下来帮他。”
最后的皇位之争就要开始,君无焕既然敢对皇上下手,必然有所准备,到时候,诸臣进京勤王,一场恶战只怕在所难免。
“我很好奇,为什么你和九王的交情这么好?可是,和君无焕却这么誓同水火?明明九王才该是他最大的对手,可他所做的事,似乎针对你更多一些。”
她知道,君无诺并非一个冷情的人,或许,正是他对君无违这份兄弟之情,所以,当初君无违才会冒着危险冲入聚宝阁救她。
他无心天下,这一点君无焕绝不会不知道,就算他是站在君无违这边,似乎也不能解释君无焕对他的这份恨意。
提到“君无焕”这个名字,君无诺眸色明显的沉了几分,好一会都没有说话。鱼幼尘一时也有些懊恼,这个时候提这个人,似乎是有些尴尬。
就在她想着如何转移话题时,君无诺却已换回了以往的语气,道:“我的事,你若想知道,有空我再慢慢说给你听,现在,身子好些了吗?”
“嗯。”鱼幼尘下意识应着,随即才反应过来他问的什么,不过,有了之前的教训,她也不敢深想,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正色的问道:“怎么啦?”
她煞有介事的样子让人有些忍俊不禁,君无诺弯了弯唇角,突然搂紧她的纤腰,一个翻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本来不想怎样,不过,你似乎已经暗示过我两次了。”他抵着她唇低语着,不经意的磨挲直撩得人心里痒酥酥的。
“我哪有……”鱼幼尘想要辩解,一开口,才发现这样近的距离与他说话跟吻他没什么两样。而他似是被这样的亲昵撩起了兴致,不待她说完,索性就封住了她的唇,肆意吮尝起来。
多事之秋 。。。
鱼幼尘本就乏力,此刻更是连挣扎也没有,便融化在他火热的怀中。白天是因药物激发的渴望,这一刻,却是交织了重逢的喜悦与感动。
唇舌间的纠缠似是怎么也不够,直到她几乎快要窒息,他才意犹未尽的深深吮了一口,放她自由呼吸。
大手伸至她腰后,在她柔滑的腰背间揉抚着,力道把握得恰到好处,酸痛感顿时缓解不少。
每次都是这样,和他相比,她的体力总是不济。好歹她也是习武这么多年,而且,明明这种事他应该比她受累得多,怎么这会她都跟快散了架似的,他看起还像没事人一样?
“你……都不累吗?”鱼幼尘一边享受着他带来的舒适,一边不甘的问。
君无诺懒懒的笑着,不答反问道:“你是希望我说累,还是希望我说不累?”
“我是说正经的。”鱼幼尘不满的在他腰间轻轻掐了一把,“你不是也……”累了一天这种话,她实在是有些说不出口。
君无诺岂会不知她要说什么,应道:“这种事,因人而异。”看她眉心皱起,对这样的答案显然很有异议,只得又道:“男人只有在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时,才会不觉疲累,甘之如饴。”
还是那淡淡调侃的语调,却透着几许认真。“心爱的女人”这几个字在鱼幼尘心里蕴荡开来,她不禁抬眸望向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他亲口表露对她的感情,虽然,这一路走来,他对她的种种早已不止是这几个字可以表达,然而,听到这话时,心里却还是涌起浓浓的幸福感。
即便是在这昏暗的环境里,也难掩她此刻动情的模样,凝视上她那双清亮的黑眸,君无诺牵起唇角,道:“就像现在,你若再这样看着我,也许,我会考虑和你在这多住一天。”
“才不要。”鱼幼尘嗔了他一眼,半是玩笑半是认真道:“这石板床好硬。”
其实,之前她整个人都是趴在他身上的,倒没觉得有什么不舒服。此刻,被他压在身下,虽然他身体的重量几乎没有落在她身上,不过,身下硬硬的感觉还是有些难受。
想来,他这一夜一定睡得很辛苦。
“我没事了,我看天也开始亮了,不如我们现在就动身吧。”就算马车颠簸,也比躺在这儿舒服,至少他还能稍稍歇息一会。
看她的确精神了不少,君无诺便也不再耽搁,起身将一旁的衣物递给她。
洞外,天已经蒙蒙亮了,待两人穿戴好走出山洞不远,鱼幼尘便看到山道上早已停好了马车,止暄正猫在马车上打盹,也不知在这候了多久了。
听到两人的脚步声,止暄立刻便警醒过来,跳下马车,替两人捞起了车帘。
鱼幼尘本还有些不好意思,见他识趣的垂眸回避着,也不多话,这才稍稍免了尴尬。侧眸瞥了一眼君无诺,他却是一脸再寻常不过的表情,便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脸皮薄。当下,也坦然起来,与他一同上了马车。
进入梅州城时,鱼幼尘才感觉到一丝紧张的气氛。巡城的兵马一趟接着一趟,城门口也是严守把关,就连寻常老百姓似乎也意识到了形势不对,连摆摊做生意的人都很少。
君无诺刚将她安顿下来,便被主掌这里的总督请了去。因为事关政事,她也不好随便打听。直等到天快黑时,君无诺还没回来,却意外的等来了另一个人——阿凝。
“阿凝是接到王爷的命令,前来随行伺候王妃。”阿凝不等她发问,已自行说出了来意。
阿凝性子虽是清冷,在荆州时又似乎对君无诺有过什么念头,不过不得不说,做为一个大夫,她倒是挺尽职。
“我倒是没什么,府里上下都还好吗?小虾米和我妹妹怎么样了?”梅州离京城近百里,都已是这么剑拔弩张,京城里不知又是怎样一番景象。君无诺不在京里,现在连她也离了王府,这要是真乱起来,还是很让人担心的。
“止暄往府里递了消息,得知王妃平安无事,府中已经安定下来了。不过……”阿凝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向她,道:“二小姐今天一早便独自出府了,小虾米知道我要来梅州,想问她有没有什么话要捎,这才发现她人已不在府里。”
听到这里,鱼幼尘顿时头都大了,在她印象里,晨霜每次私自出府似乎都与君无焕脱不了干系,这该不是又去找君无焕了吧?如果是,她这无疑是自找死路!
不过,她失踪的这几天里,就算是没有凭证,但也总该有人怀疑到君无焕吧?鱼晨霜只要不傻,多少都该有所防备才是。想到这,她稍稍冷静下来,问道:“我不在的这些天里,她平时有出过王府吗?”
“有过一次,在您离府的第二天,她说要去找您,当时府里有些乱,也没人拦她。不过,那次她只去了几个时辰,便自己回来了。”
鱼幼尘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对京城,她鱼晨霜还能比府里其它人更熟么?独自去找她,能上哪去找?想想也知道,“那这次她出府,是在知道止暄送回来的消息之前,还是之后?”
“我问过门房,是在那之后,不过,二小姐知不知道这消息,我也并不清楚。”说到这里,见她神色凝重,阿凝又道:“兴许这会二小姐早就已经回府了,王妃不必多虑。”
事已至此,她多虑又有什么用?鱼晨霜最好是已经乖乖回了王府,自己苦口婆心说了这么多次,她若真执意不改去找了君无焕,出了什么事那也是她的命数。
只是,真有个万一,她要怎么跟老爹和二娘说?
“叫人立刻给京里送个信问一问,如果她回来了,马上带她来这里。”早就决定要把这祸根子送回荆州,鱼幼尘不再迟疑了,这回她鱼晨霜就是上吐下泄,她给马车配间茅房也要把她立刻送回荆州。
阿凝依言出门找人吩咐了一遍,等交待妥当了,才又再度回到了鱼幼尘跟前,淡淡道:“最迟明天的这个时候便该有消息了,王妃且宽下心来,这样阿凝才好替您号平安脉。”
昨天先是弄湿了身子,后来又被药物弄得浑身烧灼,还在山洞中过了夜,这一冷一热交织,身体是有些不适。想来君无诺也是不放心,才特意遣了阿凝过来。
平定下心情,鱼幼尘将手伸给她,由着她号脉。
本是想让君无诺不必替自己担心,却不经意间瞥见阿凝在搭上她脉搏后不一会,面色竟有些灰白。感觉到她在注视着,阿凝表情有些不自然的滞了滞,随即才恢复了一贯的清冷。
“怎么了?”鱼幼尘也被她这样的表情吓了一大跳,她不就是着凉了有些头痛吗?又不是病入膏肓。
阿凝垂了垂眸,才应道:“王妃不必紧张,您只是风寒入体,又受了惊吓,服上几服汤药,调养数日便可无碍。”
鱼幼尘差点没呛出来,她倒想不紧张,可刚才是谁脸色那么难看来着?在她印象里,也只有那次在荆州君无诺伤重的时候,才见过她这样的脸色。
“真的只是如此?”鱼幼尘也不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总觉得阿凝刚才的表情怪怪的。
阿凝似是也知道自己表现得有点怪异,忙道:“阿凝绝不敢欺瞒,只是刚才替王妃号脉,惊觉王妃与前些日子相比,身体虚乏许多,一时有些惊讶。”
“是吗?”鱼幼尘笑应着,她倒还不至于分不出惊讶和惊吓的区别。不过,既然阿凝是这么说,她再问也问不出个什么结果来,当下道:“那我就放心了,你去忙你的吧。”
阿凝低头应道:“那阿凝去煎药了。”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