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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锦囊收艳骨,一X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是悲叹他人命运,还是感慨自己的生命,无痕无从考究。走到皇陵前,还没有进内,守在最前面的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就一把挡住了去路。
“来者何人?皇家重地,不得入内!”
从怀中拿出那块象征身份的玉牌,那人一见到,连忙恭敬地退开来,待无痕入内便让身边的人前去汇报,这么多年了,月主终于回来了,而且还是一百多年来的第一次露面。
里面的装饰也犹如宫殿外表一样淡雅精致,不带丝毫俗气,而大厅的最正中摆放着一座水晶棺,上前一看,无痕第一次看到了枫羽的样子,即使此时闭着眼安静地躺着,无痕也觉得一瞬间两人是在相互对视。
棺中的枫羽看起来很年轻,根据历史的记载枫羽当年是消失了,却没想到他的遗体居然会在这里。
“这个只是蜡像,是当年云珏帝纪念主子,请人做的,放在这千年冰棺中可以万年不坏。”
听到影的话,无痕低头看着棺中的人,即使是蜡像却和真人一样,分不清真假。
“影,我想去总部看看。”毕竟来了,总得看看。
影走到旁边的墙上,在一个突出的地方按了一下,随后便出现了一条地道,里面隐隐有亮光。
月的总部其实也不是想象中的复杂,偌大的房间里堆满了资料,这里的资料随便一样流传出去,都会引起轩然大波。
低头随意翻着一本资料,然后抬头便看到周围都跪满了人,微微一愣,本来以为这里是空房,却不想还有人存在。
“属下恭迎月主回宫!”所有人都和影打扮一样,看不清面容。
“都起来吧,我只是回来看看。”突然冒出一堆人向自己行礼,无痕还是有点不习惯。
跟在影身后,无痕才发现这地宫之大,里面样样齐全,卧室书房的摆放都很清雅,看出这里之前的主人的品味幽静。
在月宫里走了一圈,无痕才重新回到地上,却不期然看到一个身穿明黄衣服的男子站在那里,似乎在等着自己。
男子的衣服前编织着飞腾的龙,黄色显贵,加上这男子身上散发的气势,无痕也猜到了他的身份。
“一百多年了,月主才现身一次,我是百里涵。”男子见到无痕,上前几步,低沉开口。
“见过百里陛下,无痕也只是路过云国,便想着过来看看,没想到惊动了陛下。”
“月主不必多礼,能见到月主,是百里涵的荣幸。只是不知道月主这次在这里停留多久?”百里涵也没有想过自己会见到月主,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主都一直隐在黑暗中,刚才下人来禀报的时候,他还愣了一愣,然后便抛开众人赶了过来。
无痕不知道月主在云国皇宫中的地位,月主的手上掌握云国一半的军权,虽然那些士兵平时都隐在黑暗中,当云国有难的时候,他们就会出现,然后抵抗外敌,所以几百年了云国还屹立不倒。
“如果月主不嫌弃的,可随百里涵进宫,百里涵为你洗尘。”
没有拒绝,反正无痕现在也没有想去哪里,而且那里曾经有那个人的足迹,去看看也好。
第三卷 人生几度秋凉 第二十五章 南柯一梦
来到云国皇宫,就放佛回到了故宫,处处都洋溢着那个时代的气息。百里涵口中说的所谓洗尘宴,几乎全朝的官员都携带着家属来了,为了看那只在传说中存在的月主。
也许是因为枫羽的原因,无痕在云国中总觉得少了几分陌生,也没有对陌生环境的排斥。在云国皇宫住了几天,无痕发现云国上至皇帝,下至平民百姓,所有人都是一夫一妻制,而其他很多制度更是和现代相同,例如读书男女平等,更是可以自由恋爱离婚。不难看出,枫羽当年对这个国家的改变有多大。
云国朝廷是无痕现在见到的唯一一个有女官员的国家,甚至百里涵的丞相就是女的。在这里的几天,虽然和百里涵只是初识,但两人也已经成了好朋友,这跟百里涵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很大关系。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在云国的日子虽然好,但无痕也总不能留在这里,于是便跟百里涵告辞,往南走去。
一路走走停停,内心的抑郁也渐渐消散,似乎在一瞬间所有的情爱都看淡了,当初那心痛也慢慢变淡,对于那两人,无论是谁他都不愿意伤害,如此可以这样一直走下去似乎也不错。
无痕的心里慢慢有了决定,直到遇到眼前的人,这个他做梦都想不到会遇到的人。
“你到底想干什么?”看着远处被困住不能动的影,无痕冷冷地看着眼前看起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人,正确来说是曾经的魔界公主炼玉。
看着眼前满头红发,曾经响彻三界的美丽容颜如今上面却满是剑痕,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地狱的修罗。不想问炼玉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现在他最担心的是自己。
炼玉一脸杀意,眼里是恶毒的凶光,而声音也是嘶哑得犹如七十的老人:“哈哈,看到我这样很惊讶吗?这都是拜你所赐!现在我要杀了你,来解我这几百年的恨!”
炼玉一边说,一边向无痕靠近,原本还是黑的眼睛已经变得血红,原本就狰狞的脸现在变得更恐怖。
忍不住往后退,却蓦然发现炼玉引自己来的这里身后就是山崖,还是山崖,多么熟悉的情景。
只是那个时候他们谁都没能来得及,这次是否能不一样。
视线中和那次一样出现了那两名男子着急的面容,但是却依然来不及,在身体落下的那一瞬间他也看清了两人的脸,心中不由一阵安慰,这一世有这些人的垂帘,实在是他的幸运。
瑾渊,离忧,洛奕,濮阳昊,黑暝,甚至连商珩,这些人的脸庞都在他眼前一一闪过,曾经他有恨,更多的是爱,但是似乎现在这一切都已经随风而散,不重要了。
这一瞬间他发现自己不舍得这里的每一个人,放一下这里的每一抹温暖,只是上天不会给自己第二次机会吧,这么无止境的下降,一直到黑暗。
闭起眼,耳边听到了呼唤着自己名字的声音,鼻尖似乎还闻到了那淡雅的花香,桃花,梅花,桂花,带着曾经生活的每一滴,慢慢淌入他的心房。
“凌辰,要上课了,你怎么还在睡!”耳边响起一声惊呼,然后凌辰就猛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却熟悉的床顶,呆愣了几秒,茫茫然地抬手,一把坐起,慢慢环顾着四周的东西,不由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
下面的人一脸疑惑地看着凌辰,随后不由问道:“凌辰,你不会真的因为前晚熬夜,没睡够,脑袋糊涂了吧,这里是你呆了三年的宿舍啊。”
“我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是出去了吗?”他明明记得自己是在去送剧本的路上,不小心晕了过去,然后便到了那个神奇的大陆,还遇到了那些让自己刻骨铭心的人。
“你昨天出去了,然后还是被人扛回来的呢,听说是精神透支晕倒了。不跟你说了,去上课啦,今天可是‘母老虎’的课。”那人说完便拿起书包出了宿舍,留下还一脸呆滞的凌辰。
晕倒只是昨天的事,抬手在自己的脸上一掐,痛得咧嘴,原来这不是梦境。只是昏昏沉沉中那几十年的恩怨纠缠,那些刻骨铭心,那些风花雪月,原来只不过南柯一梦。
回到家在见到父母的时候,凌辰终于忍不住内心的压抑,红了鼻子,却把凌妈吓了一跳,以为他病了。
躺在曾经熟悉的床上,不由抬手按着胸口的位置,轻轻闭起眼,脑海中便会浮起那些人熟悉的脸,究竟这真的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实,如今连他自己也分不清了。
已经过去了两个月,在梦中也不再出现他们的影子,凌辰慢慢相信那些都不过是自己的梦境了,于是一切又慢慢变回正常。
有时候会跟着朋友爬山,然后不经意看到日出日落,发现梦中那些似乎比这些好看很多,就连那院子中桂花开的时候,都不由会想起那些无数个午后。
“小辰,怎么突然发现你越来越爱喝这花茶了,而且似乎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旁边的小寒看着坐在对面的好友,心底不由浮起一抹疑惑,总觉得凌辰一夜之间似乎变了个人似的。
听到小寒的话,凌辰慢慢放下手中的茶杯,转头微微一笑:“我还是我啊,只是觉得喝花茶对身体有益,所以便多喝点。”
“这倒是,不过你在这里慢慢喝吧,我一会有表演,先去准备了。”
看着小寒离去的身影,凌辰又独自坐了一会,然后才慢慢起身收拾东西,不期然身后传来一把温和的男声:“不好意思,请问我可以进来一下吗?”
放下手中的东西,连忙转身,在看清身后人的一瞬间,凌辰整个人都呆住了,这容貌他不算熟悉,但是却会一辈子也不忘怀。
“请问我可以进来吗?”男子看到对面的男生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忍不住开口问道。
“枫羽?”喃喃开口,口中不自觉说出了那个名字。
对面的男子全身明显一震,脸也慢慢沉了下来,低声问道:“你是谁?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多少年了,这个名字已经被他埋藏在心底,没想到今天却被一个陌生的男声唤起。
听到男人的话,凌辰的瞳孔一缩,心不由提了起来,颤声道:“我是凌辰,那个世界是真的存在吗?”
连手也开始抑制不住地颤抖,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些不是自己的梦境,那些人都是真实的存在。
枫羽的眼里一黯,抬头对着天空微微叹了口气。
凌辰坐在枫羽的对面,看着他脸上慢慢浮起的忧伤,那是亘古不能抹去的寂寞悲廖。他低着头细声开口:“你也看到了那个世界,只是在那里我有太多的痛,所以不想再忆起。”
“可是那人是爱你的。”脑海中拂过云珏帝满头的银丝,还有那浓郁的哀愁,凌辰知道他们互相相爱。
“呵呵,你知道吗?如果爱要不断伤害,终有一天你会承受不住,我只是一个凡人,做不到大度,与其这样妒忌让人厌,倒不如离开,这样或许还能给彼此留下些许念想。”
看着枫羽的脸,凌辰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他的经历不是他可以想象的,所以也没有说话权。
“你想回去吗?”枫羽抬头静静地看着凌辰。
慢慢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无论是哪一个世界,他都有割舍不掉的东西,所以他都刻意去想这个问题。
“我在这个世界叫柳逸,或许以后我们可以多出来聊聊,毕竟在这个世界上我的朋友也不多。”枫羽在离去的时候给凌辰留了一个名片,凌辰才知道原来他现在在孤儿院工作。
看着枫羽离去的背影,凌辰突然涌起一抹泪意,到底是怎样的伤害,让这人选择了不留一切地离开。
和枫羽相遇是凌辰没有想过的,所以每个周末凌辰都会抽空过枫羽所在的孤儿院帮忙,就当是陪小孩子玩。
这天,由于小孩子的生日,等两人闲下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十点。看着外面的夜色,枫羽便让凌辰留下来。
晚上,两人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夜色,凌辰不由开口:“我记得那个时空的夜色很美,特别是星空,每次当我看着天空的时候,就会想到或许你也在某一个地方凝望着这天空。”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会知道,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一阵沉默,过了很久,才响起枫羽的声音:“跟我说说你在那边的事情吧。”
记忆放佛汹涌的河水一涌而出,那些伤心的开心的事情原来一直都留在记忆的深处,放不下也忘不掉。
“你看到他了?他怎么样了?”当听到凌辰在狱中遇到云珏帝的时候,一直沉默的枫羽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