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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有序地过着,没有意外,没有遇到想遇到或者不想遇到的人。我想忍足应该还没到医院实习。于是松了口气。
已经到了满城樱花的季节,心情也染上了淡粉色,惬意自在。
“西园寺小姐,真是巧又见面了。”带着黑框眼镜的西服男向我问好,双手在两侧局促不安。
我的脸僵着,点头示意。这个人是某个病房病人的儿子,在电梯口偶然遇到,穷追不舍,说不上讨厌就是有些烦躁。
“每次遇到你都觉得空气都清新起来了。”我怀疑他一定是学文学的,不然为什么把好好的话说的那么酸。
我笑了笑,开口,“清新的气味?不好意思您闻到的应该是福尔马林。您也知道我在实验室呆着,难免会有解剖尸体之类的事情。对了您应该知道为了制作标本都会用到福尔马林,所以我身上总有那味道。”
看他脸色越来越差,我想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电梯到了,我进去,见他没有任何动作,我也不做邀请。倒是碰巧,Amanda进来了。这大概是我和她第一次在实验室之外见面。
“前辈早上好。”我打招呼。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一丝讥笑俨然在她嘴角。我暂时没有回家,因为碰不到忍足,也觉得这事不着急,所以我现在的着装和在新加坡无异。低调守则第四条,穿着简单平凡。
“研究小组的福利还不错,你用不着这么,”她偏头想了想,选了个中性词,“节省。”
她先我走出电梯。嗯,MCM的春季新款单肩包,看上去,真是糟糕。我默默把她对我的嘲笑奉还。虽然只是在心里。
今天是提交新的实验数据报告的日子。
为了这份报告,大家都在加班加点。截至时间是晚上十点。不算宽裕的时间,大家压力都有些大。
我在实验室的工作暂时没有涉及到核心部分,之所以这样,一是Amanda的指使,二是我的要求。我目前就是帮他们整理数据以及生成报告。
其实就算是分析数据,也能看出很多,都不知道该说他们警惕性高还是自负。
我一边整理数据一边分析,一个数据的数值和预计出现了很大的偏差,我皱眉。觉得这是不可能事件,于是拿着这份数据找到了Amanda。
“你是说实验出现了错误,或者我出现了错误?”她这样问,海蓝色的眼透着玩弄和讥讽。
“我的意思是可能,我没有参加实验的过程没法给出确切断论,但是根据经验分析——”我尽量想不伤大家和气,毕竟,那很麻烦。
“没有这种可能,那场实验我全程都在场。”她的态度让人非常,不爽。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出错?”我这会忘了敬语。
有人上来拉住我,在我耳边说,“别争论快认错。”
是东大的一个女生,茂木麻美。她以前是冰帝的学生。我记忆太好,当初去冰帝接小滋那次,是她给我指的路。她到不认识我了,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我深呼吸说,“抱歉前辈,事关实验室所以有些激动。只是阶段二的实验能不能重新做一次。”
Amanda需要一个台阶,她当然会答应。不过她不再让我整理数值,大概也担心是自己出错。
麻美对我说,“Amanda虽然娇纵但确实有能力,只是一直生不逢时,到现在也没有发过论文。所以才总是如此。”
我无法苟同,“就算这样把情绪带到研究也是愚蠢的表现。”
麻美笑了,“你真是认真。对了千代你为什么要学医呢?”
我告诉她,“大概是狗血剧看多了,看到一个在婚礼上被抛弃的女人,走出教堂时又被车撞死,觉得生命真是脆弱。”
麻美说,“在婚礼上被抛弃也许会遇到木村拓哉。”
我没有看过《悠长假期》,可这样的梗还是知道。我笑她天真,她反驳这叫心怀梦想。
原来是梦想啊。
晚上九点半。
所有的实验报告都整理好了。之前那场争论也没有人再提及。
“今天大家辛苦了。”
“辛苦了。”
“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
“西园寺,今天就麻烦你了。”按照值日表,报告应该由我去交给忍足瑛士,然后收拾实验室。
“嗯,前辈们辛苦了。”低调守则第四条,要和前辈们打好关系。
我拿着实验报告进了电梯。我记得忍足瑛士的办公室是在十一楼。虽然从来没去过,不过应该很好找,毕竟医院里应该找不到第二个“忍足”吧。
电梯很快就到了十一楼。
询问了值夜班的护士。
“请问忍足医生的办公室是哪一间?”
“你来干什么?”那护士一听忍足的名字就有些激动,说话也很冲,现在都流行大叔王道吗?
“我是来交实验报告的。”我把报告示意给她。
她看到报告封面上的SC实验室的字样连忙道歉。
“对不起,因为很多人冒充医院工作人员找忍足医生给我们造成很大影响,不是故意针对您的。”
我摆手并不在意,她告诉我具体的房间号,指给我看办公室的方位,我道谢离开。
1123。1123。1123。
啊,找到了。
太过着急,我都没有确认了一下办公室外的铭牌。整理了下衣服,刚把手做出敲门状的姿势,门就开了。
“忍足医生,您要的实验报告已经做好了。”我双手把报告呈上。
抬头的一瞬间,并没有看到忍足瑛士。
开门的,站在我面前的,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笑的是。
忍足侑士。
我连忙确认门旁的铭牌,上面写着的的确是忍足侑士。我突然明白刚才小护士的激动心理了。因为是忍足啊,所以才会那样子。
我干笑,“好久不见,忍足。我是来交报告的,走错办公室了。”
然后想要赶快离开,他抓住我的手,把我带进他的办公室,关上门。
关门瞬间的响声,和我的心跳同步了。
我听到头顶传来忍足的声音,和以前一样的魅惑。他说。
“真是好久不见呢,千代。”
他从我手中拿过实验报告,“交给我也是一样的,我父亲有急事回大阪了。”
我总觉得浑身不舒服,想要告辞,因为他的语气像是在生气,“既然你拿到了报告那我先回家了。”
是想要逃啊。
像是撒了五年的谎突然被揭穿了那样。我突然觉得连知道我离开的忍足都这样生气,那从头到尾什么也不知道的迹部,F4,牧野他们是不是更加生气。
真是造孽。
“千代。”他这样叫我,靠的太近,呼吸喷在耳畔,有些痒有些热。
“干嘛。”我这样回答他,语气凶巴巴,想让自己先得理直气壮些,可对上他的双眼,整个人又焉了,“好吧,我道歉,为了这五年。”
他笑了,却靠得更近了,埋在发间,脸颊都触碰到了我耳朵。他说,“哦,那你要怎么道歉呢。”
我愣住,没有接话。耳朵却传来麻麻的湿润的感觉。
我反应过来,他在亲吻我的耳朵。
“别闹了,忍足。”我躲开,却与他面对面,看到他的表情,悲伤的还有欣喜的还有压抑着的狂热。
“乖,叫我侑士。”他这样要求着,语气带着蛊惑。
“侑,侑士?”我一定是被蛊惑了才会这样的。
他上前,吻住我,是和他的表情一样,悲伤的欣喜的狂热的吻。就这样席卷了我。
我想到在新加坡的那些日子。
一个人,孤独的。偶有伙伴,仅限生活。更多的是竞争对手。快乐也许有人陪伴,但难过的时候没有人分担。是最坏的岁月。
我好讨厌。
毋容置疑,这样的吻,我是喜欢的。所以没有拒绝。
从内心深处蔓延开来的欢喜和放纵。
撞入脑海的是那一年的那场未完成的艳遇。我释然,任由他这样吻着。
忍足停下,对我命令,“回应我。”
我勾住他的脖子,吻了回去,交缠。
此刻,就此沉沦。
又有什么好顾虑的。
TBC
作者有话要说:忍足少年~
先放上来,明天再改改。
好期待下章的戏。
暂时要忘记花泽少年,否则太有负罪感了w
、第二十六页 雨水(うすい)
千代,欢迎回来。这是礼物。
—by忍足侑士
相传在日本明治年间,有个女子投河自杀。不是因为生活困苦,失恋或其他的一些什么,只是觉得青春年华太过美丽,以至失去了不知如何是好。
和她不同,我并不害怕老去,我害怕的是,自己曾这么年轻过。“那时有梦,关于文学,关于爱情,关于穿越世界的旅行。如今我们深夜饮酒,杯子碰到一起,都是梦破碎的声音。”
幸好现在,这些负面情绪都不在眼前,眼前有的只有膨胀的情/欲和易得的快乐。
在这种重逢时分,再好不过。
我伸手摘掉忍足的眼镜。叫着他的名字。
Yuushi。Yuushi。Yuushi。
朗朗上口,妙不可言。
我能看到IEKA工作灯暖黄色的光。右耳上温热的呼吸。
——千代,疼吗?
我能听到桌上时钟秒针走动时的细微声响。身体里是源源不断的暖意。
——千代,欢迎回来。这是礼物。
我抬头,对上他的眸子,认真的并不带有任何戏谑。下一秒,我吻上他的喉结。然后莫名地,就留下泪来。我相信这透明液体的源泉是内心深处,所以此刻只能靠着粗暴的动作才能抑制它的倾泻。
嗯,我回来了。
我们在这个办公室,像两头困兽,放纵自己的情绪和欲望。
想到了那一年在我的公寓里那场艳遇,我对他开玩笑,以后会有机会的。原来真的有这个“以后”。
情/欲是水,流过身体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我坚信明早醒来,我和忍足还只是朋友。
忍足的办公室连着休息室。
漫漫长夜,我和他窝在一起听了莉莉周的唱过的歌,名叫《Erotic》,情/色的意思。
然后又看了《向阳处的她》,在听完那首名叫《Would’t It Be Nice》的插曲后,不约而同地选择了不看那个画蛇添足的结尾。
他揉我的头发,问我,“怎么想要去剪短。”
“因为新加坡太热。”我是这样解释的,我向他伸出手,“拿来,我托付给你的东西。”
他笑了笑,惋惜,“虽说是物归原主,但是还真是舍不得。”
我把玩他的眼睛,戴上,这才发现是无度数的,“要帮你问问隔壁的需不需要出售吗?”
他低语,“那不一样。”
那不一样。
我不想深究他话的内涵,因为我知道若真触及,便是潘多拉的宝盒。想必我承受不起。
大概,我是一个非常混蛋的人。
这一夜过去,在医院我和忍足偶有见面,仅限点头示意。他结束实习工作,我结束研究小组工作会约着一块去喝酒。
他带我去一家酒吧,叫做迦南口。
上帝引领以色列人出埃及;不再做奴隶了;应许他们可以到流奶与蜜之地;就是迦南地。“迦南”在《圣经》里面是个好地方,那么多人为它征战和流血,因为它是神应许给人的。
这家名副其实的酒吧,有好酒,美不胜收。
就像记忆中的某一页光阴,我和他会去乱世佳人喝酒一样,如今也无异。
我回到了自己的公寓,却没有立刻恢复以前的拜金生活。实验室和英德不同,在英德只要摆好自己的心态,在实验室自己心态摆好了但是你无法让别人也摆好心态。
还是联系了迹部,他见到我后还是一句不华丽。我无力反驳只好八卦他,和小滋相处如何?
“比你和忍足好。”我不喜欢他这个比喻。
我告诉他一切都解决了,联姻事件在五年后最终落幕,所有有关人士都已经落马。他问我是否会继承西园寺家。我摇头,幸亏我不是独生子女我还有个弟弟。
迹部说,这样未免不是件好事。
我无比赞同。
我归国后的生活非常平静。
不幸的是有天和忍足在迦南口拼酒,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