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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门门主看到南宫青灵的死状,仍然有些愤怒,不过她还是深明大义的高道,飞身掠下山谷,拂尘一打,一缕黑气被拂尘扫了出来,即刻收入魂瓶之中,盖上盖子,清音门门主缓步来到师父跟前,先是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背上背着的灵竹,继而向师父说道:“张道兄,此事发生在我清音门山门之下,故而巫婆婆的魂魄就交由我带回清音门看管,希望日后她能改过自新,弃恶从善。”
“上天有好生之德,道友此举,真乃功德无量,慈悲慈悲!”
师父抱拳一礼,随即说道:“我和小徒还有事要忙,故而就不便前往清音门叨扰,改日若有缘,再去清音门拜访。”
“随时恭迎张道兄驾临,呵呵!”
清音门门主微微笑了笑,转身向着另一边山崖之下走去,我知道,她是去看南宫青灵的尸体,而我和师父相视一眼,皆是未再说什么,各自收拾了一下,转身走出了云灵谷。
回到雁山镇,我立刻让店小二去请了一个老妈子,为灵竹洗澡换衣服,然后让她为灵竹涂抹伤药。
一番忙活下来,老妈子只是不停的流眼泪,口中只有那么两句话……“太残忍了……”“简直没人性啊……看把好好的一个姑娘给打的,唉!”
没想到灵竹这次昏睡,一下子睡了三天三夜,师父说并非是因为我先前出手太重,而是因为灵竹本来就疲累过度,或许她有很多个日夜没有好好休息了,想到此,我更是心如刀绞。
师父三日来,把了无数次脉,皆是摇头不语。
“师父,灵竹到底是什么症状,您老人家倒是说啊!”
终于,在第四天的早上,我实在忍不住,开口问道。
“很蹊跷,很蹊跷啊……”
师父连连说了几个蹊跷,最后又说道:“噬魂阵的作用并不大,不过虽然她目前的状况有所好转,修为应该也恢复了少许,只是她体内有着一道奇怪的气息,正邪难辨,忽明忽暗,师父很多时候都扑捉不到那团气息,似乎在她体内,已经根深蒂固,或许那团奇怪的气息,便是影响她失忆的主要原因,还有,那团气息很是强盛,师父也不能控制它,勉强压制着它,却不能太久,但它又同时压制着灵竹丫头的修为,所以这个症状,真是太蹊跷了!”
“正邪难辨?那会是什么?难道邪气和正气会融合在一起么?”
我错愕地问道。
“难说,其实正邪本来就是相生相克,有正必然有邪,有邪,相应的便会出现制衡它的正气,但这团气,既有着仙家的正气,又仿佛有着妖魔的邪气,唉!”
师父说完,无奈地摇了摇头。
“连那团气是什么都没搞清楚,便无法救灵竹脱离危难,师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呢?”
我着急地看着灵竹,心中百感交集。
“对了!小酒,你再把当初与灵竹丫头失散的过程,详细的与师父说一遍,或许问题就出在那个地方!”
师父眼睛一亮,急忙吩咐道。
“嗯!”
我重重点头,立刻仔仔细细的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说给师父听。
“青檀夫人……九灵宫……青蛟……正邪难辨……嗯,每错了,一定没错,就是她,那青檀夫人的**,便是那团不知名的正邪之气,只因那青檀夫人不但有着仙家的仙气,更是未脱离妖孽的妖气,故而才有此一着!”
师父猛地拍了一记桌案,大声叫道。
“呃……师父,可是我也中了**,为什么我没事呢?”
“哼!你都差点被那青檀夫人夺了童子之身,那点**,恐怕在她上床的一瞬间便给你解开了!”
师父说着,摇头轻叹:“只是苦了灵竹丫头,那团气若是不除,始终是个祸害,早晚会出事,到时就不单单是记忆和修为的问题了。”
“我又没做出对不起灵竹的事情,师父您老人家别再提那档子事成不成?”
我没好气地白了师父一眼。
“哟!你还不好意思呢?荒山野岭住个年轻的寡妇你都看不出来有问题,现在不好意思了,臭小子,幸亏你没**,否则给师父丢了脸,师父指定先废了你再把你清理门户!”
师父说着,胡子被吹得飘了飘,而我听着却是惊心动魄,师父每次下手都不轻,估计我若是真丢了他的脸,他还真会那么做……
“咳咳!现在说灵竹的问题,师父,那既然找出了病根,该怎么救治灵竹呢?”
我连忙岔开话题。
“要说这个问题,师父就没辙了,除非再请那三个老东西现身相救,否则……就只有一个法子了。”
白鹤老人、承云子、元坤真人,这三位老仙真,居然在师父的口中,变成了老东西,师父可真会逗乐,不过若是那三位老仙真真的肯现身相救,倒是能救回灵竹,不过他们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世外高人,怎么可能再有那样的机缘相见啊……
好像他们曾言道,要再去游历蓬莱仙岛,那就更无望了。
“师父,最后一个法子是什么啊?”
我疑惑地问道。
“解铃还须系铃人,谁施的法,谁就是解法之人,青檀夫人的修为,已经可以与神仙抗衡,师父勉强出个阳神,还不是人家的对手,不过真要救灵竹丫头,也只有青檀夫人,所以……”
“所以我们要带着灵竹前往蓬莱仙岛,寻找到九灵宫所在,求青檀夫人解救灵竹?可青檀夫人会解救么?”
我不敢相信师父有这样的想法,青檀夫人亦正亦邪,不过正的一面我至今还未见到,所以她在我眼里就是个邪魔,而且上次差点**给她,我已经后怕了,不过为了救灵竹,我宁愿一试,还有,我父亲似乎与那青檀夫人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能一并查个清楚。
“咚!”
“哎呦!”
“哎呦什么哎呦?臭小子,脑袋瓜子整天想着情啊爱啊的,现在是一点都不开窍了,比起师父刚遇到你那会儿,差远了!”
师父先是赏了我一个爆栗,而后气呼呼地吹了吹胡子,又接着骂了我一顿,才说道:“谁让你去求了,对于邪道妖魔,我们正道之士,绝不能从流,要么诛灭此妖,要么降服此妖,心存正念,则邪无胜算,她若是不解救,我们就降服了她!”
“可是我们能降服得了她么?她可是能与神仙抗衡的青蛟啊……”
我捂着头,委屈地问道。
“那倒也是,我们几乎对付不了她,不过有邪的地方就一定有正气在,再有天上的雷部正神庇佑,若是道行比不过她,就请雷部正神用五雷劈了她!”
师父越说越是让我热血沸腾,我顿时一拍桌子,在师父目瞪口呆之下,大声道:“好!我们就去闯一闯那九灵宫,会会那个青檀夫人!”
“你说完了么?”
“嘿嘿!不好意思啊师父,抢了您老人家的话,您说您说……”
“砰!”
师父当即一拍桌子,怒声喝道:“我们就去闯一闯……唉,都被你这个臭小子说完了,还说个屁,收拾一下行装,我们明天就赶往山东沿海,探听蓬莱仙岛的下落!”
第二十一章 仙人镇
《列子·汤问》记载:“渤海之东有五山焉,一曰岱舆,二曰员峤,三曰方壶,四曰瀛洲,五曰蓬莱。”
传说渤海中有三座神山:蓬莱、瀛州、方丈,为神仙居住的地方,自古便是秦始皇、汉武帝求仙访药之处,其上物色皆白,黄金白银为宫阙,珠轩之树皆丛生;华实皆有滋味,吃了能长生不老。
但这仅仅是传说,究竟世上有没有蓬莱仙岛,恐怕只有神仙才知道,不过,依照最确切的记载,蓬莱仙岛,应该在渤海之中,故而,我和师父决定先行赶往山东沿海,决定以渤海为起点,逐渐寻找蓬莱仙岛的踪迹。
当然,传说是人传,我却是从两个方面探知,世上确是存在蓬莱仙岛,一则是三位世外高人,他们曾言道蓬莱仙岛,三位老前辈德高望重,自然是不会说假的,二则,是青檀夫人,她是青蛟的化身,青蛟所居住的九灵宫,正是在蓬莱仙岛上面。
如此看来,寻找蓬莱仙岛,也并非妄为。
只是……我和师父也仅仅知道有这么个蓬莱仙岛,至于蓬莱仙岛具体在什么位置,谁也不知道。
两个月后。
我和师父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山东省沿海一带,五龙县。
其实我们的目的并非是五龙县,而是靠近海边的仙人镇,据说仙人镇上的渔民,经常出海打渔,故而我们要想出海,就必须要寻到一条船,但当我们来到五龙县,便失望了一半。
如今各地军阀还在明争暗斗,故而当地的军阀,也严格管控当地的百姓,尤其是出海的渔民,为了封锁该地区,据说最近两个月来,都不准渔民出海。
以至于我们想寻一条船,却是难如登天。
又一个三日,我们终于赶到了仙人镇,不过沿海的渔民很少会说官话的,我和师父在街上的客栈里纠结了一个上午,最终让店老板的女儿陪着失忆的灵竹,便急匆匆来到了镇长的家里。
“老先生,您仙游至此,是不是看到我们仙人镇的风水好,故而……故而要散播一些生财之道,救济百姓啊?”
镇长姓钱,是个五十多岁,六十岁不到的胖老头儿,秃顶,门牙旁,镶嵌着几颗大金牙,一笑,那金牙显露无疑,活像个搜刮民脂民膏的贪官污吏,不过此人一开口便想到了此地百姓身处水深火热,看来他多少也是为富能仁之人。
“散播个屁啊……”
师父吹了吹胡子,歪头看着胖镇长的金牙,嗤笑道:“钱镇长,你的牙都是金子做的,想必此地的百姓应该深受父母官的庇佑,生活无忧才对啊!”
“哎呀!不瞒老先生说,钱某人前半辈子的确做生意发了点财,不过最近闹灾荒,我钱某人身为一方镇长,自然责无旁贷,故而将家中钱财,多数散播出去,以解民忧,说起我的金牙,呵呵,见笑见笑,只因口腔不好,装别的假牙容易流脓溃烂,郎中建议我……郎中建议我戴金牙试试,果然一戴就好啊!”
师父满院子转悠,而钱镇长则屁颠屁颠的跟着,看他对师父的尊敬,不难想到,此地人对鬼神还是很敬畏的,或许是因为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缘故,出海打渔,风大浪急,能保佑自己平安的,恐怕只有祈求神灵了,所以他们此地人虔诚信奉道教,看到我们穿着和佩戴,自然是知道我们的身份,所以这些,不难理解。
“钱镇长,你这家里,难道就没有一条能出海的船么?”
转悠了半天,师父终于停了下来,捋了捋胡须,无奈地叹道。
“老先生,您……您说什么?”
钱镇长诧异地问道。
“钱镇长,我师父说的是船,能出海的船。”
我微笑着向钱镇长说道。
“这……但不知老先生借船干什么?”
钱镇长在听到我们要借船时,脸色顿时变了。
“废话!船当然是用来出海了,难道劈柴火啊?!”
师父没好气地瞪了钱镇长一眼。
“说了半天,原来二位是来借船出海的啊?并非是散播生财之道,那我们仙人镇,也没必要如此恭敬的对待二位了,二位,请速速离开我们仙人镇,我们仙人镇不欢迎你们!”
钱镇长一下子变了脸色,而且变得如此之快,让我和师父都没反应过来。
“啊呀?你这个破镇长当的还真是尽职尽责啊?你表面是寻求道门中人来此祈福施法,求什么生财之道,为什么百姓分忧,不过是为了安定民心罢了,你不顾百姓死活,别看你说的油腔滑调,疯老道我一眼就看出来你是个混账东西,你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