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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上就会出现红疙瘩,这样她就能把两者的躯体区分开来,她心说那时候就算用刀切,也能把他们切开。
于是她朝山崎玉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偷偷躲到耿长乐身后,趁他不注意,伸开双臂将他紧紧抱住,他用力挣脱而不得,毕竟身体状态差劲,连一个文弱大夫也挣脱不开,山崎玉压着他的身体,强行把他按到简易橡皮床上面,顺手还拉下了他的裤子。
这让她清晰地看到一个屁股呈现在眼前,这还是她的第一次,接触到他身体的隐私部位,尽管在幻梦中,可还是羞红了脸,她警告自己务必保持清醒,随后手持针头靠过去,山崎玉问她会不会注射,她想都没想就扎下去了。
立时听到耿长乐的惨叫,声音都是带着颤音的,再看手中针头,由于用力过猛,都已经弯了,索性把药水以最快的速度推射进去,耿长乐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吼声,干涩沙哑中带着哀鸣。
等到她拔出针头的时候,手指都能感受到金属和骨头摩擦所发出的颤动,再看自己手心,已经湿透了。
耿长乐喘着粗气,趴在那里不动弹,身体剧烈起伏,她突然发现他身上出了很多汗,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别的原因。
十分钟后,耿长乐的身体上布满了小红点,红豆粒般大小,密密麻麻的,山崎玉和她面面相觑,这些红点的颜色并不很鲜明,在他的皮肤上若隐若现凸起,但盯得越久,越能看出其过敏的程度触目惊心。
“乖乖,没想到反应这么强!”她乍着舌头,故作惊讶地嚷嚷着,为的是让耿长乐听到。
“我早就说过,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过敏,山崎大夫这儿有扑尔敏吗?”他喘着粗气,很吃力地问道。
陈菲菲转了转眼珠子,突然想起一个问题:“高副官我不知道你对药品还这么有研究,扑尔敏这样的药物你都知道?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就见他咽了口吐沫,赶忙解释说,自己一直是名军人,打仗就得受伤,受伤就得吃药,各种药物的名字都听说过,这也不奇怪。
她心想不对,扑尔敏是抗组胺类药物,一般用法都是用它当镇静剂,其实也有抗过敏作用,不过很少有人提及,通常都是使用苯拉海明,但抗战军管期间,苯拉海明作为日军禁药,民间医院里都很少见,但扑尔敏作为西药中抗感冒药中的常见成分,并不在禁止之列,耿长乐对这些事儿非常了解,这是她始料不及的,她感觉说这番话的应该是红美子,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把她捉出来!
第四十四章 人艰必拆(下) '本章字数:249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0 20:00:00。0'
一想到这儿,她有了主意,趁着耿长乐被注射了青霉素后,身体极度虚弱的时候,她让山崎玉去找锤子和铁钉,可他不解,搞不懂她要这些东西干嘛,陈菲菲解释说,要想把附着在耿身上的异物取下来,就得先把他固定住,在这间屋里,唯一能起到固定作用的,就是木制门框了,山崎玉听完她的话,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以为她疯了。
“师兄,相信我吧,你看他魂不守舍的样子,再不动手,恐怕性命难保啦!”她急切地哀求道。
耿长乐瘫在椅子上,惊恐地看着他们准备好铁锤和钢钉,这两样东西碰撞在一起,铿锵作响,寒光逼人。
“你们是不是疯了,想干嘛?要杀人吗?”他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皮肤上的红色斑点更加鲜明。
“没时间和你解释了,总之是要救你,但前提你得吃点苦头,忍忍吧!”她咬着牙说道,同时让山崎玉托举起他的身体,把他一只手放到门框上,铁钉靠近手背,锤子高高举起。
“你们不是要。。。哎呀!”他惨叫起来,声音很小,好似狼在嚎哭,旁人听了,神经都随之一伸一缩的。
“忍住了,一会儿就好了!”尽管这声音让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但她依然不为所动,手中的锤子重重砸下去,把铁钉深深钉进他的肉里,她的目的是要把他双手打穿,用钉子钉在门框上,当一只手钉好后,就看耿长乐大汗淋漓,头也耷拉下来,叫他半天才哼了一声,几乎失去了意识。
“还能答话呢,可以钉那只手了!”她好似自言自语,又好似说给他听,可对方已经没力气搭腔了。
高举的铁锤每次砸下,都能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他的血不停往下流,地上一片猩红颜色,看到此景,她都觉得自己这样做的确很残忍,但她没有别的办法,红美子出了这么一道凶残的谜题,她只能随机应对,纵然用耿长乐的痛苦记忆去换若干条人命,她觉得很值了。
最后他终被固定在门框上,双手高举,好似教堂里挂在十字架上的圣人像,他的上衣已经被撕扯开,袒露着胸口,她拿着小刀靠到其身旁,在他腋下划出一道狭长的伤口。
她本意是掀开他人皮的一角,如果身体里有其他东西,就能看到两者混杂的情况,毕竟红美子浑身都是疙瘩,很容易分辨出来,可刚把他身体划开,她小心翼翼拨开他腋下皮肤,脸刚凑过去,突然感觉从里面冒出一条黑影,速度极快,咻地一下跳下地,在屋里乱窜。
几个人都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见鬼了,那黑影个子不高,好似小孩的身量,只是动作太快,在屋里连续跳跃了十几下,就像个黑漆漆的橡胶球一样,根本看不清长相,不到半分钟时间,竟兀自打破窗玻璃,从二楼直接跳下去了,他们赶忙趴到窗边,可街上空无一人,再不见其身影。
“你看清了吗?那是个什么东西?”山崎玉有些惶恐地凝视着耿长乐腋下空荡荡的伤口,仿佛看见了装鬼的皮囊。
“也许就是附着在他身上的脏东西吧!”她若有所思地说,感觉跑出的黑影很像是零号映射,那身量没什么可说的,可自己的映射怎么会藏在耿长乐体内?如果真是零号映射的话,红美子又躲到哪儿去了?
此时她看到办公室里有个脸盆架,脸盆里还有半盆清水,赶忙端过来,放到耿长乐脚下,看到从他身上滴落下来的血珠,掉到水里后,还是呈现出红鱼形状,只不过在水里游动两下后,就慢慢消融,盆里水慢慢变了颜色,可她依然充满疑惑。
“真奇怪,那女人躲到哪去了?”心里是这么想的,嘴里就不自觉嘟囔出来,她又来到耿长乐身边,想扒开他的伤口往里张望。
“救命,救命!”就听见他虚弱无力地**道,仿佛只剩下出的气儿。
陈菲菲没搭理他,只想着尽快揭开谜底,可就在此时,突然听到外面有人敲门,声音很急,“开门,开门,屋里在干什么?”
是渡边的声音,她心里一惊,刚才钉人的时候,办公室的大门被反插上,等于耿长乐的身体是靠在门板上,两只手钉在木制横梁上方,他的血已经淌得满地都是,顺着门缝流到外面,渡边站在门口,肯定看到这些血迹,因此用力砸门。
她没想到关键时刻渡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本不想答话,可外面开始用脚踹门了,医院的门都是单薄木板粘在一起做成的,哪禁得住皮靴猛踢?很快渡边就带着几个宪兵冲进了办公室里,看到屋里的情景也很吃惊。
“陈小姐,你们在这里干什么?东方邪恶的巫术?”他歪着嘴,不阴不阳地笑着。
她心里骂了句脏话,对眼前这个男人极度厌恶,不想告诉他自己的意图,只说是给高副官治病,用的放血疗法。
渡边阴沉着脸,说她以县长之名滥用私刑,说要把她带到宪兵队去,话音刚落,身后那几个宪兵齐刷刷拿出手铐,就要过来给她上铐子。
陈菲菲不由后退一步,心说渡边的出现绝不是偶然的,红美子一直躲在暗处,这是还嫌题目不够难,继续给自己施压,如果自己被他们带走,就真的身不由己了,但她有她的算计,自己也不是傻子,刚才之所以后退一步,就是为了隔开距离。
“都别过来!”她突然撩开自己的布衫,亮出缠在腰间的炸药包,由于她是孕妇,腰身粗大,这些炸药缠在里面,罩上衣服后,从外面根本看不出来。
“炸药!”屋里人惊叫起来,渡边把手伸向腰间,想了想又放回来,在这样狭小的空间内,就算他开枪打死陈菲菲,只要炸药引线被拉着,屋里的人谁都跑不了。
“陈小姐,别冲动,你到底想干什么?”渡边说着话,双腿却悄然向后退却着。
“带我去压鱼观,快!”她说。
“你想去见红美子小姐吗?嗯,她也的确想见你了!”渡边看着她的眼睛。
此时的陈菲菲好似驰骋战场的勇士一般,一只手拉着炸药包的弦,另一只手则捂着腰上缠绕的炸药,她没想到刚才自己竟然出了那么多汗,其实这些炸药全被她的汗液浸透了,根本就拉不着火,不过隔着衣服,其他人谁也不知道。
这些炸药是在出门前,她偷偷缠上的,其实在耿长乐从压鱼观回来后,她就感觉红美子对他的态度很奇怪,每次到了生死关头的时候,总会放他一马,虽然给她带回难题,可耿长乐毕竟活着回来了,按照红美子的心智,在正常情况下,她绝不可能让他连着两次大难不死的,可他就是做到了,说明她不想让他死,自然也不想让他变成活死人,现在他的意识就在屋里,自己如果引爆炸药的话,意识会同归于尽,而人自然无法醒来。她知道耿长乐的潜意识能对整个场景进行监视,对每个细节都很清楚,这些汗其实是他特意添加的,出汗本身完全合乎常理,只不过他把量偷偷增加了不少,别人也无法知晓,为的就是保住她的性命,又能震慑住敌人,因此刚才她摸到湿漉漉的炸药包的时候,心里其实很欣慰,知道那个黑大个在冥冥中保佑着自己。
第四十五章 蒸汽神像(上) '本章字数:270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821 09:00:00。0'
陈菲菲跟着渡边去压鱼观,刚才听渡边说,还有个红美子就在那里,她很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谁,耿长乐被这么一番折腾后,身体几乎虚脱,被两个宪兵搀扶着,也跟在他们后面,往压鱼观方向而去。
她一路走着,手里还攥着一管青霉素,这是她用来验证那个所谓红美子身份的秘密武器,即便她是真的,这管药也能让她立时失去抵抗能力。
一路无话,渡边带着他们几个来到压鱼观,还是同样的建筑,正殿依然无人,她已经知道在地下有个密室,那是耿长乐逃回后特意告诉她的,渡边也没隐瞒,此时已经毫无必要,带着几人一直向下,直奔密室而去。
地下依然很黑,带着浓浓的潮气,井口竖着一架木头梯子,他们几个顺着梯子爬下井口,她看到了耿长乐所说的地下工厂,只不过这里再不像他描述的那样,屋顶上挂着高瓦数的水银灯,此时所有的灯具都显得供电不足的样子,忽明忽暗地闪烁,同时发出令人心悚的电流声。
令她感到疑惑的是,在地下工厂穿行的时候,她也看到了身旁放着大大小小很多铁笼子,耿长乐曾说过,这里面关着各种被注射了药物的狗,其中一部分已经蜕变成石狗,其他的也正在变化之中,当时他潜伏进来的时候,这里的狗数目可达到数百条之多,可现在他们经过这些铁笼的时候,却发现里面全空了,闷热的空气沉积在锈蚀的铁柱里,看不到一点生命的气息,凝重的令人窒息。
耿长乐对这些狗们印象很深,可就在他的意识里,所有的动物都消失了,她疑惑于它们的行踪,虽然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