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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菲菲解释说,八角火钉阵是用来围困属性为金的灵异之物,李山用天眼看出那小鬼乃是追金童子还魂,所以要用火性的物件来捉它,摆阵需要八根特殊的长钉子,按照怪物经常出没的地方,依次插进去,最后围成一个封闭的圆圈,也就是广义上的八卦图案,怪物被困在里面,自然无法脱身,由于害怕火,怪物会被迫躲在圆圈中心,只要在这里放上一口浸满桐油的樟木箱子,怪物自然会躲在里面,自古说金克木,圈子里怪物唯一不怕的就是这口箱子,只要它躲进去,外面让人点上火把,把箱子烧掉,怪物自然就在世界上消失了。
渡边听了,觉得很有道理,伸出大拇指夸赞起来,说什么事都难不倒她,可山崎玉马上提出问题,上哪去找什么火钉呢?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种东西存在。
陈菲菲不慌不忙解释道,火钉她这里没有,但是李山却有,因他之前和张秋芳交好,而张家祖上一直就是阴阳风水之家,张排梦就是她家先祖,虽然前清被抄过一次家,但有些东西还在,比如樟木箱子和火钉,都放在一起,说到这儿,李山点了点头,承认自己见过这些东西,而且康复以后,还悄悄去过一次张家老宅,把这些法物都搬到了自己的小平房里,渡边遂派他去取。
时候不大,东西就拿过来了,带来的是一口紫红色的木头箱子,古色古香,外表面油光锃亮,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散发着淡淡幽香,这口箱子长不到两尺,宽大约一尺出头,很精巧,但是装个小孩尸骨还是绰绰有余,箱子撂在地上,打开盖子,看到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八根长钉子,长度都在一尺挂零,通体黄铜打造,由于时间太久,每根钉子都黑乎乎的,上面布满油污,还散发着一股火油的熏味儿。
陈菲菲把钉子取出来,这些铜钉子的尾端都有个圆形铜环,钉子分量很重,箱子里还有一把亮闪闪的铜丝,很细,能像绳子一样弯曲,绕成一捆,这些东西都拿好,她问李山,能否看出怪物曾经出没的地方?
李山自信地点头,然后带着她沿着走廊一直往前走,标本室自然算一个,进去以后,她在标本架的下面,插上了一根钉子,在圆环上绑好铜丝,然后走向下一个地方,包括楼上的厕所,这些地方都走遍,所有钉子都插好,而且用铜丝围成一个圈,这两层楼大部分地方,都被铜丝给圈在里面。
这些都布置完毕,渡边问她箱子应该放在什么地方,陈菲菲拿出一张白纸,把医院走廊及房间分布画在上面,每根钉子的位置引出一根直线,最后所有直线交汇的地方,正好在走廊中间的女厕所,根据图纸,樟木箱子应该放到厕所里,箱盖打开一条缝,用竹竿撑起来,只要有东西碰到这根纤细的竹竿,盖子就会关闭,怪物自然被关在里面。
一切布置妥当,就等着它进圈套,现在还是白天,走廊里人太多,估计那白毛小僵尸不会出来,她吩咐众人不要出声,等到太阳下山,一切怪相都会终结。
众人各怀心事,无声散去,病人们等着看热闹,胡魁感觉额头上的伤更重了,去医务室换药,而李山则倒背着手,不停踱着步子,山崎玉冷眼观瞧,因为陈菲菲以前弄出过追金锁魂阵这样的把戏,他也不清楚这回她到底是卖神棍还是暗藏玄机,倒是陈菲菲本人,依然躲在病房里,心情沉重,外面那个女人行事手段和自己极为相似,不知道她暗中监视自己多久了,可这么长时间,自己竟然毫无察觉,如果一直这么下去,让她抓到怪物,她就能完全把自己替代,现在自己已然被渡边控制在手里,如果有一天,渡边觉得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谁知道某天早晨,自己会不会因为轻微的意外,而死在病房里?而且死后一点动静都不会留下,想来她都觉得实在可怕。
整个白天,大家都窝在医院里,没精打采地,一到夜幕降临,所有人都精神起来,陈菲菲反正已经养成习惯,白天萎靡,夜里精神,因为见不得人的事儿都怕见光,所以白天的时候,不会出现,晚上才是她大显身手的时间,可惜现在被困病房,干着急使不上劲。
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十点,外面的陈菲菲靠在走廊的墙上,悠然点燃一支香烟,手指掐着烟嘴,动作很优雅,别人都没觉出什么,可山崎玉斜眼盯着她,总感觉不对劲,一个孕妇还抽烟?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一根烟还没抽完,李山突然顿直身子,警觉地注视着周围环境,不时把手拢在耳畔,楼道里很安静,但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病房里的陈菲菲透过窗玻璃,看他神神叨叨的,真像是开天眼的样子!
“别抽了,它来了!”李山用手肘轻轻推了她一下,低声说道,陈菲菲瞪圆眼睛,把烟头随手扔到一边,问他现在怪物所到何处。
“都别动!”李山神色严峻,两眼往上翻白,咧着嘴自言自语说,“它现在就趴在箱子口,就要进去,你们别惊动它,很快它就跳进去了,跳,跳!”最后他一拍大腿,差点蹦起来,可把旁人吓了一跳。
“弟兄们,都跟着我冲!”胡魁掏出手枪,摆出了扫荡冲锋的架势,回头一看,身后却没人,都跟着渡边和李山,一声不响直奔女厕所而去了。
第二十一章 八角火钉(下) '本章字数:267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924 20:00:00。0'
胡魁自讨没趣,啐了口吐沫,无声骂了句脏话,也赶紧追过去,众人围在女厕所门口,由于都是男人,谁也不好意思先进去。
“怪物就在里面吧?”人们七嘴八舌议论起来,可不知该怎么处置这个箱子,有人说就地烧掉,渡边不赞同,厕所里不通风,而且隔间的门都是木板制成,要是在厕所里点火,整个医院都会被点着。
“都给我起开!”就在众人争执时,陈菲菲在人群后大喊一声,她挺着大肚子,因此最后一个赶到,拨开众人,看到女厕里的樟木箱果然盖子紧闭,里面咚咚作响,有东西用力在撞,那声音很沉重,光听着就觉得恕�
她尝试着自己把箱子往外拽,试了几次都不行,她身子太重,箱子也重,看她额头上汗珠都冒出来了,胡魁觉得这会儿应该在渡边面前装积极,不由分说进到女厕里,让她闪开,自己抱住箱子两个边棱,本以为木箱会很重,谁想一用力发现其实轻飘飘的,她拽不动,是因为力气太小了,这一下用力过猛,箱子被他扬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在人群惊叫声中,重重砸向地面。
箱子到很结实,落地后也没啥损伤,但落地后,箱盖就撞开了,从里面霍地一下,冒出个浑身白毛的怪物,一天没见,这怪物身上平添了几丝血痕,出来后它也不做声,见着人就往身上扑。
李山在最前面,悴不及防,被那怪物一把抓在脸上,他惨叫一声,再摸摸自己脸蛋,发现上面多了几道血口子,火辣辣地疼,他害怕了,也顾不得天眼已开的尊严,扭头就跑。
这些人纵然来的时候雄纠纠气昂昂,那是明知面对的将是箱中之物,谁也没料想这东西竟然会跑出来,见李山带头逃走,其余人也惊呼着,纷纷扭头往回跑,他们腿脚都算利索,可苦了速度最慢的那个“陈菲菲”,不得已落在最后,也自然成了怪物追逐的目标,她躲闪不及,白毛小怪物噌地一下,窜到她头上。
陈菲菲脚步慌乱,又感觉头上多了个东西,伸手一摸,毛茸茸的,还带着一丝热气,心脏都跳到嗓子眼,那怪物趴在她脑袋瓜上,张开小嘴,用一嘴小尖牙轻啮她头皮,那种感觉和百爪挠心差不多,血从头上往下流,一直流到眼睛里,眼前一片绯红,痛感像滴到水中的墨水一样扩散,一开始的时候,只是一个点上浓烈,到后来,整张头皮像结了网一样,到处都是痛点,刺激得她持续发出凄厉的尖叫声,想把那东西从头上拽下来,可又觉得恶心,两难之中,加快脚步,但她步调散乱,又闭着眼乱跑,踩了前面人的脚,那人突然停住,她收不住步子,一头撞在他身上,又被反弹开去,走廊墙边正好有一排长条板凳,本来是给陪床的家属休息准备的,这个陈菲菲被弹开后,侧身撞到长条凳的把手上,撞击的部位恰好的腹部,就听噗嗤一声闷响,她坐在地上,眼圈通红,半张着嘴,低沉地吼了一嗓子,然后脑袋耷拉下去,人顿时就昏倒了,不过她这一撞,巨大的冲击力倒把头上的白毛怪物给震下来,那东西像猫一样四脚着地,然后人立起来,三跳两跳跑得无影无踪,剩下渡边半边脸都气歪了,跺着脚恶狠狠地冲着胡魁大骂。
“混蛋,混蛋!谁让你去碰那箱子的?”他手指哆嗦着,恨不得一枪把胡魁枪毙了,要是野口谷河,盛怒之下肯定会这么干,但渡边更理智,虽然心里有这想法,但胡魁没触犯任何戒律,杀之无名,他不会动手,只是骂人泄愤。
胡魁知道自己闯了祸,低着头一言不发。
后来的陈菲菲昏死过去,被人抬走,她人走了,渡边又没了主意,要继续布阵,恐怕白毛小怪物不上当,正在为难之时,胡魁又来了精神,提出要彻底搜查医院的事儿,李山坚决反对,理由还和之前一样,两人僵持不下,为此差点打起来,渡边现在怨恨胡魁,肯定不会听他的,于是决定先会宪兵队,等陈菲菲醒来后,再想办法,宣布这个决定后,他带着李山,灰溜溜走了,胡魁发现周围病人都用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发虚,找个借口,也溜了。
他们走了,病人们慌了,医院出了怪物,军方都不敢管,这些病人见状,这才害怕了,再没有前两天那种亢奋劲儿,这时山崎玉站出来,说那只是个动物而已,类似猫狗一样,并不会伤人,叫大家别怕,说医院会加派巡逻人手,保证大家人身安全,他这番话只是稳定大家情绪,但众人凭着对他的信任,都选择留在医院里。
夜色深沉,这次病房区没人再靠在门口聊天吹牛,都躲在屋里关紧房门,尽管天气越来越热,可大家破天荒地全盖上了厚被子,生怕自己醒来的时候,那怪物趴在身上。
陈菲菲一直躲在门后面,看到了刚才发生的全部情况,当看到那女人跌倒并昏迷的时候,她心里狠狠叫了声好,后来意识到这样太没同情心,也许那女人也怀着身孕,十月怀胎不容易,大人坏心眼,孩子是无辜的,心里默默愧疚了片刻,又担心那女人出事,又怕她不死,很矛盾,等会儿外面安静下来,她房门却突然被人打开,这扇门平时都是锁着的,能打开它的,只有山崎玉。
“现在相信我的话了?”这段日子被关得很难受,让她对这位师兄心生反感,见他进来,她反而跑到窗口,特意背对着他,音调冷漠。
山崎玉苦笑两下,说自己真是糊涂,错把她当成病人关了好几天,这次特地来道歉。
“你不用道歉,我觉得在这儿呆着挺舒服的!”她矫情起来。
山崎玉呵呵一笑:“其实我也糊涂了,不知道渡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现在也不知道该不该放你出去,他既然找人替代你,那你如果出现在外面,就是对他谎言的威胁,恐怕他会找人暗算你,倒不如躲在我的医院里,安全又舒服,像前两天那样,我只要把药量控制下来就好了。”
“渡边为人的确阴险,明知道我进来,还特意让个假的来这儿恶心人,你有没有问过他,那女人到底什么来头?”陈菲菲也开始觉得渡边心思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