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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正担心自己是否身份暴露,李氏用另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脸,轻声笑道:“你们就是上天赐给我的追金童子,我一直在等你们,终于来了!”
李氏的手掠过她的脸庞,她就感觉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李氏的手干瘪得好像鸡爪子,她说的话又让人摸不着头脑,想必还是崔堂主已经丧失了逻辑能力,所以在他的头脑里发生的事情也大都没头没脑,让人困惑。
她本以为这些话只是一个神志不清的疯子发出的疯言疯语,谁料想李氏竟纵身一跃,从棺材里跳了出来,脸上带着令人费解的诡异笑容,两只手死死抓住她的脸,陈菲菲立刻感觉到脸上的疼痛胜过刚才十倍,她心想这女人真是疯透了,这一系列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李氏抓住她的脸,把自己的脸凑到近前,冷冷笑道:“你不是一个人,不是一个人!在这个身体里有一对儿,你们是一对儿童男女,我要把你们做成追金童子!”
陈菲菲奋力挣扎,想摆脱她控制,她的身体早已经扭动起来,看来宁文吉也是这么想的,可他两个人发力,都不能挣脱分毫,想来这李氏的力气的确大得惊人。
“不信?我证明给你们看!”李氏嘴角微微上翘,只见她双眼一瞪,两条胳膊同时发力,陈菲菲就感觉自己左半边脸凉飕飕的,用眼角往左面一瞥,只见宁文吉的半边脸从那里冒了出来,李氏见状愈发得意,在她持续的大力拉扯下,陈菲菲和宁文吉渐渐分离开来,陈菲菲能感觉到自己身体左侧有一股强大的吸附力,本来就是这股力量使他们的意识结合在一起,现在硬生生被李氏给拽开,分成了两股。
陈菲菲这才知道自己嘀咕了崔堂主的潜意识,没想到他竟然发现了自己的形象是一男一女叠加而成的,而且能把他们区分开来,两人的意识本来是通过同一根电缆输入进来的,如果在头脑里把这两股电流强行分辨出来,这也需要花费很大的脑力,幸好他的主意识已经混乱了,没有识别出他们的身份,可眼下这局面,他们已经处于极度被动之中。
李氏用双手分别抓着两人的脸,把他们高高举在空中,他们的脚由于吸力,还不住地互相靠近,李氏见状,快步跑到庭院,把他们两人齐刷刷扔进了那两口黑色荷花缸里,接着双手合十,双目微闭,嘴里念念有词。
原本荷花缸里都栽着白色莲花,当他们落水后,这些荷花的茎叶竟开始蠕动起来,像捆粽子一样,将他二人捆得严严实实,那朵白莲花则爬到了他们头顶,同时院子里又刮起一阵阴风,将散落在地上的白纸钱卷起来,这些纸钱随风向他们飞过来,接着纷纷散落在他们身上,将他们包裹得严严实实,陈菲菲最后看到宁文吉的脸,他眼神里面充满了绝望,看来他一定是在后悔跟着陈菲菲入侵别人的头脑。
第二十七章 追金童子(下) '本章字数:28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9 21:12:35。0'
之后她的视线就被白花花的纸钱遮挡住了,她看到这些纸钱上都画着古怪的符咒,纸钱糊在她身上,随着李氏那死气沉沉的嘟囔声越裹越紧,她开始感觉喘不上来气了,接着是四肢僵硬,不能自已,当最后一片纸钱紧紧贴住她的眼睛时,眼前的世界变得一片漆黑。
在这期间她可能昏迷了几分钟,她的意识在别人的意识里失去了意识。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仍泡在荷花缸里,只是突然矮下去不少,低头看看,发现自己变得白白胖胖的,四肢都变短小了,水中的倒影显示出她现在长了一张娃娃脸,再看看对面,宁文吉依然歪着脑袋漂在水面上,至今昏迷着,他也变成男童的相貌,只是眉眼轮廓还是能认出特征。
李氏狞笑着走到宁文吉跟前,像拎小鸡仔一样把他从水里拎出来,又抓住他的后脖领子,往地上甩了甩水,接着用一张黄纸做成的符咒贴到他的额头,陈菲菲看到那张符箓上同样写满了古怪的符号,在最上头也画着一朵莲花图案。
接着她把宁文吉拎到后花园,这里已经挖开了两个土坑,李氏毫不迟疑地把宁文吉扔到一个坑里,接着不停地往坑里填土,很快浮土就把宁文吉覆盖住了,李氏活埋了宁堂主后,转过身来想抓陈菲菲,可荷花缸里只有一滩污水,陈菲菲化身的女童已经不见了踪影。
原来她趁着李氏去埋宁文吉的时候,奋力爬出了水缸,在堂屋的桌子上找到了一本纸张已经发黄的古书,书的封面上也画着一朵白莲花,里面的字迹虽说有些模糊,但是不影响阅读,她发现这里面记录的都是一些歪门邪道的法术,其中有一篇就是专门讲这个所谓的“追金童子”,上面画着图和符箓的样子,字里行间都提到了白莲神教,陈菲菲推断这本书很可能就是白莲教留下来的,她突然想起那天在城北茶馆的时候,曾听两个小汉奸讲起过一个关于白莲教的故事,这本书在崔堂主的脑子里还能留下这么清晰的印记,可见他之前一定读过很多次,对这本书记忆深刻,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这本书在永定城里肯定已经流传了很久,记得那晚他们夜探崔宅,在花园里见到的两具孩童尸体,看起来就是李氏用邪法做下的孽。
她正在那里看这本书,身后一个黑影慢慢逼近。
“你躲到这里来了,别跑,就差你了!”李氏张开双手,慢慢向她逼近。
“你以为把人埋到土里,就能给你找到金子吗?”陈菲菲冷笑道。
“那是自然,‘追金童子符’贴到身上,然后埋到土里,童子死后尸体白日不腐,百日后把童尸挖出来,就会得到一个全塑金身的童子像。”李氏得意地念叨着,这话和书中所言基本一致,看来她已经把全段背下来了,看来杀害儿童这件事还真是她做的,一个人贪财至此,不惜伤害他人性命,看来她死后被人改造拼接,也实属报应不爽。
“想要金子何必等到百天之后?”陈菲菲嘴角露出狡黠的笑容,“我们可是上天赐给你的追金童子,现在就能给你金子!”她说话的时候,眼睛朝着堂屋正中央挂着的大穿衣镜看了一眼,那里面除了李氏,没有自己的身影,这说明在崔堂主的意识中,已经把她当成了从天而降的异类,自己的身份并没有暴露,所以山崎玉曾叮嘱过的不可改变物理定律的告诫,此时可以暂时放在一边,她要马上把宁文吉解救出来。
见李氏半信半疑,她一把将古书举起,然后跑向花园,李氏见白莲教古书被她拿在手里,便紧紧跟在身后。
陈菲菲来到刚才埋着宁文吉的土坑前,三两下就把他刨了出来,只见他全身上下金光灿灿,照的人两眼发花。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陈菲菲指着这个大金娃娃,得意的笑道。
李氏揉了揉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这么一大尊金童子就躺在自己眼前,她半张着嘴,眼里露出贪婪的光芒。
“这是我的金子!”李氏叫道。
“这不是你的金子!”陈菲菲收敛笑容,厉声喝道,“你为了一己的私利,不惜伤天害理,做下残害小孩的勾当,天理不容,我俩虽是追金童子,却被上天派下来惩戒你的罪行!”她说罢捡起一根棍子,朝着金童子用力砸下去,只听得一声脆响,金色的外壳随之破碎湮灭,宁文吉还是孩童的相貌,正懵懵懂懂躺在地上,还没搞懂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快跑!”陈菲菲一脚踢在他身上,宁文吉反应倒快,爬起来一溜烟跑到远处。
陈菲菲刚想跑,却不料想李氏动作更快,上前一把将自己抓住。
“你砸碎了我的金子!”李氏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瞅着那么大一块黄金转眼间灰飞烟灭,让她几乎要发疯,“不过你还在我手里,我要把你的头割下来,让你再也跑不了!”
说罢从身后拽出一把钢刀,刀刃闪亮,她把陈菲菲夹在腋下,举刀要割。
陈菲菲心里暗叫不好,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财迷心窍,她虽然已经相信自己是天上降下的仙童,可为了金子,竟然要割下仙童的头,想想之前在后院里看到的两个孩童的首级,想必也是这样被杀死的,想要挣脱,才发现自己孩童的身体,力气和她自然比不了,要是真的被她割下脑袋,就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出去了,她突然想到山崎玉留给她的怀表,摊开手心看时,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这表是不会被丢掉的,不在自己手心里,那一定在宁文吉那里!
宁文吉站在远处,看到这场景也很着急,他的意识原本和陈菲菲是绑定在一起的,如果陈菲菲遇到什么不测,不知道自己将会如何,想去解救,但自己是个孩子的身形,打斗起来肯定不是对手,正为难间,猛听得陈菲菲朝自己喊道:“看看手心,快按!”
这句话提醒了他,摊开掌心一看,怀表果然在自己手中,于是赶快按下,此时李氏高举钢刀的手凝固在空中,他赶忙跑过去,把陈菲菲救下。
陈菲菲脚一着地,马上踮起脚尖,从李氏手中拿过那把尺余长的尖刀,在自己头顶上划开一道切口,像脱衣服一样,把包裹着自己外表的童子皮揭下,这一招也是刚从古书上看到的,这些符咒可以被钢刀划破从而破解,接着她又在宁文吉的头上划开一道切口,宁文吉也从中脱身。
“糟糕!,她看到我们的相貌了,怎么办?”陈菲菲看着如塑像一般的李氏,突然想到了这个禁忌,自己的形象被看到,就意味着身份的暴露。
她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她和宁文吉之间发生作用,两人瞬间合为一体,也就是他们进来时本原的状态。
“这有何难!”她听到自己的嘴在说话,这显然是宁文吉说的话,只见自己两只手把钢刀送回到李氏手中,又把她的胳膊调整了一下位置,做成了一个抹脖子的姿势,接着轻轻按动怀表,李氏瞬时发力,来不及收回,手起刀落将自己的脖子切断,死尸大睁着双眼躺在地上,似乎心有不甘,陈菲菲最后一次和她的眼睛相对,看到她临死前脸上那一丝意味深长的微笑。
她心里埋怨宁文吉下手太狠,可也知道除了这法子他们的确无计可施,李氏只有死了才能彻底安静,他们动手将她的尸体抬到堂屋的棺材里,将散落的纸钱放到她身上,除了那本古书,她悄悄放在了口袋里。厚重的棺材盖再次将她的视线遮盖住,她从棺材里冒出来,最终于这里永久封存,正是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宁文吉似乎余怒未消,他满屋子地转悠,从里面卧房里找出一盏煤油灯和一盒火柴,陈菲菲知道他想把整栋院子付之一炬,心里暗想这事儿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他们在崔堂主的脑袋里,这等于是当着人家的面放火烧人家的老婆和房子,一旦惹得他动怒,还不是给自己找麻烦,想劝他劝不了,只得将食指竖起,在眼前轻晃两下,表明自己的态度,宁文吉倒也识相,见她不赞成自己这样做,就放下油灯,把火柴揣进了口袋。
第二十八章 瞳魅(上) '本章字数:279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20 21:23:53。0'
从崔宅里出来,天空中开始落下阴冷的雨滴,本就晦暗的天色渐变成灰蓝色,雨如冰露碎销魂,梦若琉璃醉痴心,陈菲菲走在凄冷的细雨中,心里不由得惆怅起来,她是一个很容易被周围环境感染的女子,也有着这个年纪女孩所特有的矫情造作,只是环境险恶,大部分时候无从宣泄而已,眼下看到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