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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若果真如此,最后那一刀的痛,桑桑,你又是否能承受?
“桑桑,原谅阿姐!”桑梨见着桑桑难过忍不住抓住她的手,想要挽回她,她不想失去自己的妹妹!
“阿姐,你没有错,你也不用对我感到愧疚,我只是希望你能好好的,如果你真的过得幸福,我也没什么话好说。”桑桑拂过她的手,缓缓抽离,转身离开了!
桑梨望着桑桑离去的背影,渐渐有些朦胧,桑桑究竟是何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这真的是她的妹妹吗?那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她疑惑了?是不是自己真的被爱情蒙住了眼睛,只是我应该信他,不是吗?她在心里这么呼唤,但更是伤心桑桑的离去,她真怕万一她想不开怎么办?
“她离开了?”良久,慕容恪终于过来了。
桑梨点点头,有些失落。
“灵素,怎么了?”慕容恪关切的道。
“白,我有点担心她,你去瞧瞧吧!”桑梨对着慕容恪道。
“灵素,我,你有没有怪我没告诉你我的身份?”慕容恪有些踌躇的说道。
桑梨缓缓的摇头,强硬的笑着,“你是谁都并不重要,于我而言,你就是慕白!”
“我一直担心我的身份会给你造成困扰,却没想过你从来都不在乎这些身外事,灵素,我想我已经遇上了世上最好的女子!”慕容恪说道。
桑梨轻笑着,嘴角浮起清浅的笑容,“我也是!”
漫天花瓣中,两个紧紧依偎的身影是多么曼妙,却不知桑桑一人独处夕阳,淡淡光辉洒在她的身上,无限凄凉!
走在大街上也未曾注意飞奔而来的马车,等到发现时却已经来不及!
“小心!”一个身影自马车中跃出,如梦幻一般,轻轻揽过桑桑,就这样把她带出惊吓中。
“你没事吧?姑娘!”白衣如雪的男子,清雅的笑着,风化绝世,桑桑盯着他的一双眼睛,如曼妙的桃花,眉眼里全是散漫慵懒的笑容,似有些轻佻的笑着,实际上又是好意的相帮。
“没事!”桑桑从他怀中出来,不着痕迹。
“看姑娘心事重重的,莫不是遇上了什么事?可有需要在下的地方?”那清雅的公子含笑着说道。
桑桑突然觉得同样是白衣,游魂穿着就如一个幽灵,飘渺在空中,那么不真实,而他穿着便是儒雅翩跹,风华绝代!仿若他所在的地方如片片飞雪,一个俊雅的笑容便抵得上十里桃花烂漫而开!
“谢谢公子的好意,我没事!”桑桑还是拒绝了,虽是感谢他刚才相救,但第一次就这么跟别人合拍,心中还是隐隐的介意,怕是某个风流人物!
“呵呵,没事就好!在下花飞花,姑娘若是有甚为难之处,可以到城东沁墨轩找我!”白衣公子如是说。
最是那一风流的一笑,指不定迷倒万千少女,无奈桑桑不是花痴中的一个,她此时心中甚苦,哪有这般闲情,淡淡一笑,便是告辞。
白衣公子望着她离去的方向,嘴角的笑容亘古不变,眼神中意味深长!
花谢花飞花满天,谁人不知公子颜!
五十 身世之谜(1)
雾霭之下,隐隐红光,湖边的渡口,一个单薄的身影静静矗立,望着漫天的红霞,心情起伏如潮水一般,望着茫茫的湖面,说不来是怎样的一种萧瑟感……
“你对她是认真的吗?”桑桑平静的吐露着,这句话本不该她问,可是事到如今也只能由自己问出来。
身边不知何时多出的人影,半垂着眼敛,轻飘飘的道:“没有比这件事更认真的!”转眸,瞅着桑桑,“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不公平,不过我也没有办法,桑姑娘,要是你能自动退出,那么我会感激不尽!”
桑桑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笑,“我要你的感激做什么?对我来说,你的一切都已不值钱了!如果你现在所做的所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就请你好好的对她吧,不管你的目地是什么,都不要再轻易的伤害一个人的心,要是有一天我发现你对她不好,我不会放过你的!”自己已经伤透了心,又怎么舍得再让阿姐来吃这个苦!
慕容恪皱了皱眉头,却还是耐着性子说道:“我的事我自有计较,不劳桑姑娘费心,不过多谢姑娘能够体谅!”
“不用谢我,我只是不想留下来继续难过而已,等阿爹来了,我就会离开,我们的事我会跟给奶奶说的!”桑桑呡唇说道,要她放弃不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是事已至此,她也没有什么办法,她宁愿自己痛苦一点,也比拉着桑梨一起难过好多了!
“其实,你是个好女孩!”慕容恪缓缓吐露,眸子里闪动着微微的光芒,流水迢迢,似乎想到了什么!
可是我却不知道你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桑桑内心苦叹,望着茫茫湖面颇有深意的说道:“有些人一辈子总在寻觅一些根本得不到的东西,有些人已经得到了却不懂珍惜,而有的人更是痴傻活在其中,却还在算计,慕容恪,我和你的缘分就到此为止了,今后的路怎样,我希望我们各自都不要再相互干涩彼此了!”
桑桑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已经想通了那么多事情,或许一切都超乎她的预料之外,只是结果如何又跟她有什么关系呢?她已经很累了!
平静的湖面上终于飘来一叶扁舟,也结束了这番谈话!
“公子,桑姑娘,一起回去吗?”阿莲含笑着问道。
桑桑却抢先答了话,“你家公子怕是还有事,我也不便打扰了!”意思是不愿与他坐同一只船。
慕容恪没有说什么了,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眸中藏着淡淡的朦胧!
“姑娘,怎么不高兴呀?莫不是被公子发现了?”阿莲见桑桑一路上都未曾说话,随打破这寂静的气氛!
桑桑摇摇头,她不喜欢把自己的情绪波动给她人,只能笑了笑,“我也是刚碰着你家公子,今天一天自己一个人闲逛着,怪无聊的!”
阿莲随了解的笑道:“姑娘这是怪公子没陪你吗?”
“啊?阿莲姐姐!你取笑我啊!”桑桑假装着和她打趣。
“哪敢呢!”阿莲笑了笑,“未来的少夫人,哪是我一个小婢子得罪的起的啊!”或许是见桑桑性格也挺开朗,比较好说话,阿莲跟她交谈,完全没有丝毫的躲避与害怕之意!
桑桑听闻后一句,心上更是多了一层寒霜,还是勉强笑说道:“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意思不言而喻,阿莲忙道:“姑娘可别这么说,这都是铁打的事实了!”顿了顿又道:“姑娘可能还不知道,桑堡主不日便可到苏州了,估摸着也就这几日的行程了,一听姑娘在慕容家,就赶紧的过了来,到时候姑娘就等着安心的做你的新娘吧!
新娘?桑桑被这两个词重重的一击,新郎都没有,何来的新娘,她不过就是人家的一个棋子而已,用完了便扔了吧,可惜的是桑桑至今都未明白自己这颗棋子的用途!一切终究还是个谜团!
果不然,过了两三日桑雄便已来了,桑桑初时一听还不相信,知道亲眼看见她阿爹坐在大堂一边,才不由一愣,好想闷头就倒进阿爹怀里大哭一场!
桑雄见到桑桑也是一愣,他只听说是桑梨在此,却不知竟是桑桑,正想说话,却被桑桑抢了先打断了,“阿爹!阿梨好想你啊!”说着扑进桑雄的怀里,她可不能让大家知道她不是桑梨的身份!
桑雄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不由握着桑桑的双肩道:“你这丫头怎么一声不吭的就跑了?”虽然是责备,可语音里终究还是关心着她,“这三个多月过得可好?可有人欺负你?”
桑桑终究感受到家的温暖,还是闷头扎进她爹的怀里,什么也没说!
倒是桑雄苦笑了一声,连连叹气,又对着坐在堂上的老夫人道:“这丫头自小被我惯坏了!失礼之处老夫人可别见怪啊!”
老夫人和蔼的笑道:“没事,我就喜欢这丫头直爽的性格呢!”面上的笑容更是慈善,总算证实了这个丫头真是桑梨!
桑桑只是一直低低抽泣着,什么也未说,到叫桑雄为难,忍不住摇头道:“你这丫头,现在耍什么疯?也不怕老夫人笑话,好了,莫耍小孩子脾气!”桑雄安抚道,看着丫头这番模样,指不定吃了什么苦?
为何她又顶着阿梨的名字,实在有些想不通!
“桑堡主,我看梨丫头是离家久了,有些思恋你而已,你们就先说说话吧!晚上设的有宴席,到时为堡主好好接风!”老夫人起身说道。
桑雄客套的笑了笑,“那就有劳老夫人了!”
“不打紧,都是一家人,老妇人就先进去了,你们父女好好谈谈!”老夫人随杵着拐杖离开。
桑雄见老夫人走了,随把桑桑从怀中拉起,“你呀!”真是越看越不成器!
桑桑止住了哭泣,拉着桑雄的胳膊道:“阿爹,先回我屋说会儿话吧!”
“嗯。”桑雄点头,是该问问清楚了!
一回屋,桑桑更是忍不住大哭,“阿爹!”
“唉!丫头,究竟受什么委屈了,我的女儿这么多年从未哭过,告诉阿爹是怎么回事?你知不知道你私自跑出去急死阿爹了!”桑雄一边安慰一边埋怨。
桑桑听着那些话儿,更是想哭,她的阿爹果然是待她最好的!自己闯了祸,都是阿爹来收拾残局,如今也是想着自己有没有受欺负!
“阿爹,我……”一时间竟不知从何说起!
“桑桑,你怎么变成阿梨了呢?你找到阿姐了吗?”桑雄问道。
桑桑点头,“我,阿姐她……”桑桑一面抽泣着,一面说道,语音堵塞,总是说不出来!
“你阿姐怎么了?”桑雄有些着急。
“阿爹,阿姐她只是暂时还不想嫁给慕容恪,所以让我先假扮着。”桑桑说道,她不能让阿爹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她不能让阿爹担心。
桑桑是桑雄的女儿,自己一把手带大的,还不知道这孩子最擅长的就谎言了,忙严肃道:“别骗阿爹,究竟怎么回事儿?连毅飞那小子呢?”
桑桑一见她爹严肃的模样,就不敢再说什么,想到连少,生死未卜,心中更是难过极了!“阿爹,我,我与连少走散了,自己又没盘缠,只好借着阿姐的名字,到这来混饭吃!”虽然这么说显得自己很没出息!可是只要不让阿爹担心就是好的!
桑雄哪里会不知他的想法,这丫头怎会因为这个小小的原因,就来此,忙道:“桑桑,你是什么人阿爹还不知道吗?”
桑桑王泽和桑雄,是的,阿爹懂她,知道她的个性,知道她不会轻易的屈服,知道她不是个任性妄为的人,她只是做着她认为对,或者想做的事情!眼里氤氲着雾气,带着哭腔喊道:“阿爹!”
“唉!”桑雄叹气,究竟她有多大的苦楚,那泪水竟不能抑制,从小到大哪里见过她这番模样啊!“把一切都告诉阿爹吧!阿爹会帮你的!”
桑桑只是闷头哭着,半响,终是抬起头来,说道:“阿爹,其实是我自己要假扮阿姐的,因为,因为我想嫁给慕容恪!”桑桑只能这么说了,她想不出来更好的办法了,而这个原因,桑雄一定会深信不疑的!
她的眸子里满是深情和悔恨,矛盾与难过,桑雄终究是信她了,“桑桑,告诉阿爹你说是真的?”桑雄似乎难以接受,相信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桑桑艰难的点点头,诚然,她是爱着那个一会儿假扮着大胡子,一会儿假扮着高凡的慕容恪,可她却不爱现在的这个慕容恪,甚至是讨厌他,恨他!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可以掩饰的这么好,陷进去的仿佛也只有她一个,只能怨自己太痴太傻吗?
“桑桑,你不可以喜欢他!”桑雄站了起来,背对着她,他不忍心看着自己女儿这样,更不能容许这件事的发生,所以只能狠心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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