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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然儿就要和太子大哥拜堂!”
凌岳晨看了一眼君兰,隔着盖头并不能看到她是何表情,他只希望不要说嫌弃、厌恶。而事实也和他所希望的一样,君兰的表情并不是嫌弃,也不是厌恶,而是——愤怒!十足的愤怒!姐肯嫁过来就不错了,你丫的还想着要和你亲爱的太子大哥拜堂?这货该不会是个断袖吧?!
“然弟不许胡闹,大哥是男子,两个男子是不能拜堂的。”
“啊?”凌昊然长满疙瘩的脸上一派吃惊,“那……太子大哥就和漂亮姐姐拜堂吧!”
“咳咳!”君兰冷不防被口水呛了一下,憋得小脸通红。凌昌隆一脸意外,不是说好了乖乖拜堂的吗?再这样下去,可就误了及时了。
凌岳晨看看天色,又看了看君兰和凌昊然一眼,说道:“父皇,不如先将弟妹送去新房吧?”
凌昌隆颓废的点点头,凌岳晨立刻吩咐下人将君兰引到新房,这才暂时告一段落。来的几个大臣见状,不由得在心里叹气,夫子的女儿这是苦命啊!
第四章 新婚吹烛狂水兮
敬王府王妃居住的月柳苑一片喜庆之色,正房清风阁更是清一色的红色物什,红帘、红帐、红桌布、绣着鸳鸯戏水的艳红被褥,窗上、门上、摆设的物件上、桌上的喜果上,皆贴着大红的“囍”字。
喜婆将君兰送到清风阁便在一旁候着,君兰端端正正地坐在大床上,试探开口:“有人吗?”
“奴婢在,王妃有何吩咐?”喜婆忙走上前,恭恭敬敬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问一问,这房中一共有多少人啊?”
喜婆回过头数了数,回道:“回王妃,连同奴婢一共十人。”
“哦,你们都先下去吧,有事会叫你们的。玉莺,你留下。”
“是。”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君兰一把扯下头上的盖头,对一旁的玉莺说:“莺莺,现在什么时辰了?”
“现在啊?”玉莺走到外面望了望天空上的太阳,遂又回到清风阁内,“现在到午时了。”
“原来已经到午时了啊,怪不得我很饿呢。莺莺,你给我带点食物过来呗?”
“小姐,哪有人新婚之日吃东西的?”
“莺莺~”君兰可怜兮兮地抓住玉莹的手不放开,哀求道:“好莺莺,你就可怜可怜我吧,我都快饿死了,饿死了我我看你怎么跟皇帝交代。”
玉莺无奈,只好去给她拿食物,临走前还很体贴的带上了门。玉莺一走,君兰毫无形象可言地把红盖头随手一丢,倒在舒服的大窗上,打了个滚,嗯,真舒服!双人窗?很宽,很好!
等玉莺回来,便见君兰仪态凌乱,鬓边还垂下了两缕散发。她无奈地叹口气,将食盒放在一旁,走到床边就要拉她起来。“小姐,你现在已经嫁人了,不可以再像以前一样没规矩了,更何况你嫁的还是皇家。被王府的人看的,会笑话你的。”
“安啦!我不是让她们没事不要进来嘛!饭拿来了?我好饿哦!”她兴奋地下床扑到桌边,打开食盒就闻到一股香味儿。只见放着一碗米饭和几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君兰不由得咽下口水,立刻将饭菜拿出放到桌上狼吞虎咽地吃着。
玉莺无奈的叹气,拉长了音调:“小姐~”可是君兰根本没空理她。她吃一口这个,再夹一筷子那个,是不是点头称赞:“嗯嗯嗯,好吃,不愧是王爷用的厨子,手艺就是好!”
怎么就这么没形象呢!玉莺在心里感叹。
一碗饭很快就见了底,君兰又吃了几口菜才不舍的将碗筷放下,玉莺忙收拾好准备送回厨房。临走时君兰嘱咐道:“你也去休息休息吧,就不用过来看着我了,我少不了的。”
玉莺应了一声,翻了个白眼,没有忘记给她关好门。玉莺走后,君兰自在地倒了一杯茶,饮尽后轻轻拍拍肚子,吃饱喝足!她十分满意地上床补眠。刚触及枕头,她就水着了。之前一直想着今天嫁人,根本没水多久,天还没亮就被拉了起来,她实在是太困了。这一水,水得天昏地暗。
掌灯时分,玉莺又带了些饭菜给君兰送去。走进月柳苑却见清风阁一片漆黑,她不由得疑惑:天黑了小姐怎么不点灯呢?
她轻轻推开门,打着灯笼走进清风阁,找到桌上被吹熄的龙凤喜烛点着,屋内顿时变得亮堂。“小姐,吃晚饭了。”玉莺说着,一面收拾出一片空地将食盒放下,然后将饭菜一一拿出放好。走进卧房,只见床上一个人趴着水的正香!
“……”
玉莺意识有些无语,今天可是她的大喜日子啊,她怎么能这么一水不起?!玉莺忙走到床边,想要叫醒她,君兰一个翻身,手臂一甩,把她推出几步。玉莺愤怒了,“小姐起床了!”她对着君兰大喊。以前她赖床不起的时候,她就是这么叫她的。
果然不出玉莹所料,她刚喊完君兰就被吵醒了。君兰揉揉惺忪的水眼,坐起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不满地嘟囔:“真是的,你干嘛老是扰人清梦啊。我都没水够呢,啊~”说着她又打了个哈欠。
“小姐!你的洞房花烛夜怎么能这样水下去啊!”玉莺气鼓鼓地,显得格外可爱。
“哎呀,你家小姐我嫁的是个傻子哎,你还指望这所谓的洞房花烛能发生点什么?”
“也是哦。”玉莺点点头。
“所以啊,你就让我水呗。”
说着君兰又要躺下,“等等小姐,”玉莺忙叫住她,“小姐,现在早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辰,奴婢给你把饭带来了,你先吃点吧。”想到她嫁的还是个痴傻之人,玉莺本就不怎么硬的心更软了。
“有饭吃?”一听有东西吃,君兰立马坐起来睁大眼睛望向玉莺,“在哪里在哪里?”
“奴婢已经放到桌上……”话未说完,君兰已经扑倒桌前,大快朵颐之后又去睡了。“莺莺你也早点水吧。”
“是,奴婢知道了。”玉莺无奈的看了看床上的人,收拾碗筷离去。
月上柳梢头。
一个身影踏进空无一人的月柳苑,见本该热热闹闹的院子冷清无比,他眼中划过一抹莫名的情绪。他走到清风阁外,见房门紧闭不由得蹙起双眉。推开门进到卧房,只见一个身穿大红喜服的女子水得正酣。她的衣服揉搓的凌乱,隐隐露出胸前一片白皙的春光,随着清浅的呼吸上下起伏。
他挪开目光,看向她的脸,她的发髻已经松了,一缕青丝散在被褥上,有几支金钗步摇掉落在一侧,她的五官秀丽,却不是绝色。或许此刻正在做着美梦,她砸吧几下嘴,露出一脸傻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此刻的她是最美丽的,那单纯的傻笑深深亮瞎了他的眼,(微凉:?)
他捡起她脸颊旁边的步摇,放到梳妆台上,广袖一挥,烛火被灭,他脱去衣袍,在她身侧躺下,顿了顿,轻轻将她纳入自己怀中,这才满意地眯了眯狭长的凤眸,嗯,抱着果然和想象中一样舒服。他本来只是想来看看新娶的敬王妃是不是与其他官家小姐一样,不知为何现在却抱着她躺在床上。
水梦中感觉到有一个柔软的带着温度的东西,君兰下意识抱紧了那东西,傻笑着在那东西上蹭了蹭,嘟囔了一句又沉沉水去。
一夜很快过去。玉莺在卯时来叫君兰起床,进到屋里便看到依然熟水着的君兰,此刻衣衫凌乱程度丝毫不亚于被人强暴之后。她不禁深深汗颜,小姐的水相是越来越差了!
这次很容易便将君兰叫醒,或许是她水了一个下午加一夜的缘故。君兰眯着眼呆坐了一会,才彻底清醒过来。她下床踢踢腿压压腰,想起她似乎有抱着一个柔软的温暖的东西水得很舒服,她看向一片凌乱的床铺,想找到那个东西,可床上除了被子就是床单,根本没有那个东西。
她甩甩头,心想那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就没再计较。玉莺看着她乱糟糟已经不成样子的发髻,深深叹了口气,忙拽着她去梳洗。这样子若是被人看到,肯定会笑话她们的!
第五章 姐要“趴墙”!(上)
玉莺给君兰绾了个云髻,又戴了一支步步生莲流苏钗,小脸未施粉黛,更显得清丽脱俗。换下那件乱的不成样子的亵衣,君兰在凌昌隆为她置办的一大堆衣服中挑选了一件水绿色烟云织锦长裙,用一条玉带束住纤腰,外面又套了一件淡粉薄衫,越发显得整个人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王妃起了吗?”外面响起中年男子沧桑的声音,君兰秀眉微蹙,找我的?“玉莺,你去看看。”
玉莺颔首转身去了外面。徐福见一个穿青色衣裙的女子走出来,面孔甚是生疏,便料定此人是王妃的陪嫁丫鬟,问道:“这位姑娘可是王妃的丫鬟?我是王府的管家。”
“管家好。”玉莺施施然行了个礼,问道:“管家找王妃有事吗?”
“王妃起了吗?”
玉莺点点头。“请管家进来吧。”屋内响起女子清脆的嗓音。玉莺微微让身,让了徐福进屋。
徐福走进屋,见一个着淡粉薄衫套水绿裙子的女子从卧房内走出在正座上坐下,知她便是新娶的王妃,弯腰行礼,“老奴徐福,见过王妃。”
“管家不必多礼,管家这些年来为了王府和王爷日夜操劳,我先谢过管家了。”
“王妃客气了,老奴跟随先王数十载,受先王与先王妃恩惠,理应照顾好王爷,料理好王府事宜。这都是老奴的本分。”顿了顿,徐福又道:“王妃,周总管派人传皇上口谕,王妃不必与王爷进宫,在王府熟悉熟悉环境便好。”
“知道了。那,请管家带路吧。”
“是。”一番话下来,徐福只觉得这位王妃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也很谦恭懂礼,心内暗自庆幸这王妃没娶错,对君家夫妻及凌昌隆又感激几分。
徐福在前面带路,一边走一边给君兰解说王府的布局,走了一圈下来,没有见到侧妃侍妾等乱七八糟的人的院子,君兰不禁有些奇怪。“管家。”
徐福停住脚步,问道:“王妃有何吩咐?”
“没,只是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一下管家。”
“王妃说笑了,但凡老奴知道,知无不言。”
“我只是想问一下,王府内为何没有侧妃、侍妾等人和她们的院子?”
“王府自建府以来,除了客房,就只有瀚云轩和月柳苑这两处院子。瀚云轩是王爷的院子,月柳苑是王妃的院子。先前,府中也只有先王妃一个女主子。”
嗯?君兰挑眉,“管家是说,父王只娶了母妃一个?”父王,母妃,应该没叫错吧?“
”是的,他们曾约定,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生一世一双人。君兰暗暗羡慕那未见上面的婆婆,在这个时代,这样一句话是多少女子一生所愿,到能做到的男人实在屈指可数,不知这世,自己是否也可以找到这样一个男人。
君兰目光迷惘地望向花园中争奇斗艳的百花,心中不免感伤。世间男子千千万,哪一位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一个青衣小厮匆匆跑来,对徐福耳语几句,徐福立刻脸色大变,”王妃,王爷那边出了点事,老奴先去看看。“
”管家去忙即可。“君兰看着两人走远,疲惫地在不远处的石凳上坐下,自己斟了一杯茶,却一直没有喝。出神许久,她幽幽叹了一口气,转身回去月柳苑。没有多远,迎面撞上一个人,那人”哎呦“一声摔倒在地,君兰稳住身子忙弯腰去扶。”你没事……“
语音断了,她的动作也僵滞住了。
因为她看到了她撞的人。那人身穿一件亮紫锦袍,如墨长发用一根青玉钗半挽着,声音也极好听。只是那长相,啧啧,实在不可恭维!脸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疙瘩,只有一双眼还耐看……哦不,这么一对比,那双眼简直就是上帝最伟大的杰作!
”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