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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BOSS都亲口拜托了,我哪有不照办之理?」
「我就知道学长最可靠了。」
「哎哟——」吴明嘉欢天喜地去握他的手结果不小心打翻了他的咖啡,肇事者见状连忙抽了几张面纸要帮他擦。
「怎么了?有烫到吗?没事吧?」
「没事啦!别紧张,溅到一点而已,幸好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裤看不太出来。」谢至桦挡掉他的手自己擦掉咖啡渍,担心他为了这点小事介意,他若无其事地岔开话题道:
「对了,既然已经决定要接KAM的话,那么后勤人员的部分势必需要重新配置,趁现在有空先来讨论一下吧?你有什么想法吗?」
谢至桦边说边打开笔电调出部门组织清单及各组人员目前的工作范畴,吴明嘉凑过头去看,但让他目不转睛的不是屏幕上的数据,而是谢至桦为了工作而神情认真的脸庞。
他以前喜欢这张脸是因为他温柔而纤细,但他如今心疼这张脸是因为那件事都已经过去十年了,他还是选择紧闭心房成天埋首工作消极度日。
想当初他空降营业二部时,谢至桦为了避嫌还曾经表态过要转调部门,是他向他保证绝对会秉公办理他才答应留任下来,可见他是一个多么苛刻自己的人。
尽管他只当他是学弟、好朋友,但只要他能留在自己身边,他其实也不是那么在意形式。
在内部取得共识之后,为了表达对KAM这个大客户的重视,吴明嘉与谢至桦会同前任窗口李大誉,在三天后的上午联袂前往拜访这次消费性产品项目的负责人。
向来都相当懂得把握时间的谢至桦,一抵达会议室便着手准备稍后要简报的数据,一旁吴明嘉和李大誉则是趁等候客户的空档闲聊起最近的市场状况。
他起初还有一句没一句的听,后来Review档案时,天生追求完美的他又忍不住动手修正起来,过度专心的结果让他连门口有交谈声接近都没发现,最后还是吴明嘉偷偷拉了他一把,他才连忙从椅子上站起来迎接客户的到来。
由于客户鱼贯进场时他正在存盘,所以没能来得及一个个看清楚,他跟在吴明嘉背后等待李大誉的引见,没想到手上的名片才换到第二张,就再也递不出去了。
「啊、谢经理,请容我跟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们杨协理,这次的手机项目我们是直接对他报告的。适逢贵公司窗口异动,吴处长也来访,我便擅自请杨协理一同与会以便了解今后的配合模式,没事先知会你一声,还请你别见怪。」
「怎么会呢?协理百忙之中还愿意拨时间聆听我们的简报,想必也是相当重视这个案子,我们会尽全力做到最好的——杨协理你好,我是AK营业二部的代表谢至桦,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他努力稳住手势把名片递出去,对方在接过之后瞥了一眼,露出微笑道:
「关照是一定会的,很高兴认识你谢经理,我是杨逸淇,请多多指教。」
「呃、我才要请杨协理多多指教……很高兴和您见面……」前几天才在床上道别的男人如今再见,却生疏客套得彷佛他们真的素不相识……
谢至桦看着手上连头衔都让他感到陌生的名片脸色不觉有些铁青,他怎么也想不到和自己往来了将近一年的床伴,居然是公司屈指可数的大客户,而且今后还必须频繁往来的对象——
「学长?」
「嗯?」回过神来发现会议室的灯光已经调暗,原来在他愁云惨雾的时候,吴明嘉已经接替他换完所有人的名片及成员介绍。
「可以开始啰,客户都就位了。」吴明嘉拍了他一下像是察觉到他的异状,谢至桦摇摇头给了一个苦笑,若无其事回到计算机前进行简报。
他尽可能无视杨逸淇的存在专心进行简报,所幸他从头到尾也没什么发言,只是落坐于离他最远的位置脸上带着玩味,欣赏着这出精彩的Performance。
「你好,我是谢至桦。」前脚才一跨出办公大楼,杨逸淇的电话马上就到,碍于吴明嘉就在隔壁,谢至桦故意脱队拿着手机走到角落。
『怎么这么冷漠?你刚在会议室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样子。』
不知为何杨逸淇的声音听起来异常高亢,明明平常也不是会用这种口气讲话的人,显然是蓄意捉弄他来的,谢至桦不由得皱了下眉头。
「杨协理,请问您有何指教?」
『叫杨协理好见外,你不都习惯喊我喂吗?』
「我怎么敢?杨协理现在是我的衣食父母,我可得罪不起。」
『既然知道要奉承我了,晚上要见面吗?』
「你打这通电话就是为了约我吗?」
『你如果想的话当然也可以顺便讨论一下「公事」。』
差点要脱口而出的喂在来到喉咙的时候又硬吞了下去,谢至桦忍气吞声道:「算我拜托你,不要公私混淆好吗?」
『我有吗?』
「你没有吗?」谢至桦压低声音道:「我老实跟你说!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这家公司!我要是知道,我就不会答应接这个案子了!」
『你有很多机会可以知道,是你自己不好好把握,怎么如今居然怪到我头上来了?』杨逸淇倒是理直气壮,但正在气头上的谢至桦一来拉不下脸,二来也没有耐心去判断是非,他只觉得打从他踏进会议室开始,杨逸淇那副等着看好戏的心态让他从头到尾如坐针毡。
尽管他出乎意料地配合他把戏演完,但谁晓得他在打什么如意算盘?说不定这时候正躺在他的皮椅上洋洋得意,以为逮住了他什么把柄呢!
「学长,大誉把车开过来了,你还要讲很久吗?」
『哟,「学长」欸,你还真有本事,让你老板学长前学长后地喊个不停——』
「就算有本事也不干你的事!我要挂电话了!」这家伙耳力也未免太好了,隔了这么远还听得见。
『不过幸好今天的会议我参加了,「他」长得还挺帅的,也难怪你狠不下心分手了。』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谢至桦越听越纳闷,什么你啊他的,谁又要跟谁分手啦?
『你再装嘛,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不小心看见了」吗?』杨逸淇刻意加重语气,但谢至桦还是听不懂他在说什么。
『你们两个在交往对吧?』
「我和谁?」
『你的老板学弟。』
「哪有?」
『我都看见他亲你了。』
「什么时候?」
『就上个月在〇〇路口那间夜店门口,你们两个抱成一团,难道是我认错人吗?』
谢至桦想起来了,他说的可能是年中餐叙他被硬拗去续摊的那一个晚上……他是有喝两杯没错,可是还不至于茫到不省人事。「你刚说你看见谁亲我了?」
『再装就不像了!』
「真的是误会,我和明嘉绝无可能。」
『明嘉?哼,原来不是老板吗?』
「他是我BOSS没错,不过我们是很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应该是你眼花了。」不管杨逸淇是不是信口开河,谢至桦都努力回想那天的情景,他记得吴明嘉喝得很醉,但也许是角度引起了误会。
『那就当我眼花吧。』
「总之我把话说在前头,你有事冲着我来就好,不要把不相干的人拖下水。」
『他若是不相干的人自然拖不下水,你担心什么?』
「谁担心啊?我是怕你无中生有!」
「呃、学长,你是在跟谁吵架吗?」
毫无预警的转身,过于凌厉的视线让吴明嘉几乎要碰到他肩膀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
「呃、没事……抱歉让你们久等了,我讲完了。」谢至桦试图抹去尴尬,他连声再见也没说直接切断手机通话,吴明嘉知道他在生气但也清楚现在不是追问的好时机便给了一个笑,指了指大门的方向。
「那走吧,大誉已经到了。」
「嗯。」他尾随他走向门口,每一步都坚定无疑,因为他很清楚就算这张背影再如何神似,他永远都不可能是「他」,尽管如此,他对吴明嘉还是有责任的,因为这是「他」当初的托付,他有义务保护这个人,至少在他能力范围之内他都会努力去做。
回到公司之后,将近下班前谢至桦才发现手机里头躺了一封简讯,传送者的代号是YQ,他到现在才联想到这个代号的意思。
九点老地方见,你若不克前往,找老板学弟作伴也不赖。
短短的一行字让谢至桦顿时皱起眉头,本来打算打电话骂人的,但后来他还是拿起西装外套,快步走出办公室。
第二章
「今天喝什么?」
「一样!」尽管酒保脸上的笑容热情到足以融化格陵兰的冰山,但却溶解不了谢至桦脸上的寒霜,为了赶九点的约,一路闯红灯狂飙进到店里的他一屁股坐在吧台,连放下公文包的动作都显得杀气腾腾。
「早上空腹喝咖啡,晚上又空腹喝酒,你的胃有比一般人强壮吗?」
「关你屁事!」他一口干掉加冰的Whisky,看都没看隔壁一眼。
「当然不关我屁事,但如果关你『屁』事,我就不得不Care了。」
当迷人又温柔的微笑还搁浅在唇角,忽然迎头一阵凉意,邻坐的男人接过酒保递来的纸巾,不以为意地抹掉脸上的酒渍。「喂喂、要撒野也拿自己的酒泼啊,干嘛浪费别人的酒?」
「这么爱计较,再买一杯请你不就得了——」
男人按下他蠢蠢欲动的手,忍不住笑道:「看来你真的没吃饱,修养这么差?」
「修养是看人给的,给你这种人还嫌浪费!」
「啧啧,我真的怀疑你有双重人格,我还是喜欢今天早上那个谢经理,有空可以请他出来跟我约个会吗?」
「你说够了没有!」
「还没啊,才刚开始而已……」
「杨逸淇你这个混蛋!」谢至桦气到站起来抓着空杯往吧台用力放,声音大到引起群众的侧目,留意到四周好奇的目光,他口中的混蛋已经按住他的肩膀,面带笑容地将他「轻轻」压回椅子上。
「就算我是个混蛋你也用不着这么高调宣传吧?你干脆拿着大声公去街头巷尾广播好了?」
「你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这么做的!」
「那我就拭目以待啰!」听他把话说得咬牙切齿,杨逸淇只是托着腮微笑,回头又跟酒保要了一杯酒,谢至桦见他从头到尾一副意兴阑珊的死人样,突然觉得自己和这种人一般见识简直是白痴到极点的行为。
「你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欺人太甚』四个字怎么写?」
「知道啊,小学就学过了。」
「算了,我要走了。」他从皮夹掏出五百块丢在吧台提起公文包调头就走,杨逸淇不动声色扣住他的手。
「上哪儿去?」
「关你、要你管!」碍于前车之鉴,他打死再也不会自取其辱了。
「现在这个时间难道是要去找学弟吗?学长还真忙——」杨逸淇故意模仿吴明嘉的口气,谢至桦听着刺耳,硬是挣开他的手。
「你把我叫到这儿来就是为了挖苦我吗?」
「当然不是,挖苦你对我有什么好处?当然是有好康的才会找你。」
「我没那个美国时间跟你开玩笑。」
杨逸淇笑着敲了桌面几下。「不是玩笑,是正经生意。我确实对今天早上的新技术提案很感兴趣,你的Schedule最快什么时候可以拉出来?」
「嗯?」
「我今天中午打电话给你其实也只是想确认这件事而已,没想到你的口气这么冷淡,害我连问都问不下去了。」
谢至桦不以为然道:「是这样吗?你不是打来讥笑我的吗?」讥笑他有眼不识泰山,平常和他鬼混的时候没好好巴结他。
「我有这么公私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