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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禄寿急了,只声大叫:“公子!云小姐已经走了!走了!你快停下来!”
他蓦地收了笑声,呆呆地看着门口,那熟悉的身影果然已经消失不见了。立时觉得心如刀绞,疼痛无比,仿佛瞬间被掏空一般,再没有了感觉!
灿阳之下,苍凉无比的男人,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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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追心
“你确定他没事?”小心翼翼的声音响起,似乎很不敢相信。应准本来是个刚硬直性之人,此刻却像小孩子一样,惴惴不安。
“确定。庄主武功盖世,只是一时伤心过度,发功过激,才会失去知觉。他有神功护体,气息会自行运转,能自己调节过来。”庄颜的声音依然清淡,却多了一份肯定!
“那他的眼睛……”另一个声音急忙又道。
“这个……我就不敢肯定了,要等他醒了再说。”庄颜迟疑了片刻,“我大意了,没想到白无及为他治眼时,居然还留了一手!庄主一旦发功过力,就对他的眼睛有害!”
“啊?!白无及好阴险!”说话的是个小姑娘,声音清脆又好听,“还是神医呢,原来这样不安好心!”
“甘浅浅!”景忪翻了翻白眼,“你想得简单!他岂止是阴险!根本就是另有图谋好不好?”
甘浅浅撅起嘴叫道:“你知道?!”
“当然!那白无及的身份,绝对不简单。我有理由相信他与引魂招有关!”景忪沉思片刻,叹了口气道:“可惜我们始终抓不住他的把柄!当初小让跳崖时,曾对我动了动嘴……”
“小让!”甘浅浅一下子跳了起来,抓着他的衣襟直嚷嚷:“她想干嘛?!”
景忪无奈地拍了拍她的手,轻笑道:“你想干嘛?”
甘浅浅扁了扁嘴,不甘心地松了松手,在他胸前抹了抹,“总之你跟她不清不楚……讨厌!”
景忪苦笑:“我怎么跟她不清不楚了?我们清楚得很好不好?”
“啊!你还说‘我们’!!”甘浅浅怒视着他,伸手就往他身上拍。
景忪连忙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道:“别闹了!说正经的。她跳崖时,对着我笑,唇动而无声,我一直觉得,她想告诉我什么事……”
庄颜楞了一下,“她是不是想告诉你,有关引魂宗主的事?”
景忪沉默着点头,皱眉又道:“我也觉得是,后来我每天晚上都在细想她当时的样子,依她的唇形,似乎在说白无及三个字!”
“啊!你居然天天晚上想她……”甘浅浅再不犹豫,一掌拍向他的胸口,叫道:“那个小让好阴险!”
景忪吃痛,忍不住咳了两声,苦着脸道:“你这女人,下手真重。”
庄颜想了想道:“她说的是白无及?难道白无及就是引魂招的宗主?婚礼那天杜蘅曾经找到一篇小鱼儿写的字,里面的‘白’字,与我们在杀人现场看到的那个奇怪符号,一模一样!我有理由相信,小鱼儿的死,跟白无及密切相关!”
应准皱眉道:“照此推测,当时花影使杀死小鱼儿时,白无及极可能就在旁边。小鱼儿无意间发现他们的秘密,他们才会杀人灭口!”
景忪揉着胸口,怨恨地看了甘浅浅一眼,又道:“如果是这样,杜蘅发现了一个非常有力的证据,为何不肯拿出来指证白无及?却要替他隐瞒?!我觉得杜蘅不象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庄颜沉了脸,叹气道:“单凭一个符号,不能证明什么。花影使已经承认杀了小鱼儿,我们指证不了白无及。至于杜蘅……极可能有什么打算。”
“什么意思?”三个人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盯着她,显然对她的敏锐感觉有别样的信心!
庄颜叹道:“当初我也以为,她想袒护白无及,因为白无及救过她,她又喜欢过他。但是后来在厅内,她跟我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甘浅浅好奇极了,此刻完全将景忪抛诸脑后。
“她说……就算想抓哪凶手,也不能操之过急。凡事都要有计划才行。表面上我们定然觉得她指的是花影使,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光非常冷静,似乎意有所指,绝不是一个心虚的人,应有的表情。那时我就觉得,她肯定在计划什么……”
景忪恍然道:“我明白了!她定然已经知道白无及的身份,但并没有明确的证据证明他就是引魂宗主,而武林中人大多当他时好人,我们不能将他定罪。杜蘅一定是在想别的办法,去查清引魂招的底细!”
庄颜点了点头,思索着又道:“我当初明明亲眼见她把那纸条塞进了盒子之中,而她藏的时候,也没有刻意避着我,而有意想让我知道。后来,她决绝离开之时,却将那盒子仍了回来……”
“你的意思是……那盒子……还有机巧?”景忪惊叫道。
庄颜缓缓摇头,“哪盒子我已查看了千百次,没有任何有用的东西。”
“可能……当时她真的伤了心,才把那东西丢了……”甘浅浅咂咂嘴道:“谁敢相信自己爱上了亲哥哥啊!”
众人脸色一僵,景忪不由得咬牙切齿叫道:“甘浅浅!”
“证明了?”她一脸的无辜,笑眯眯道:“景忪哥哥,幸好你不是我的哥哥,呵呵,不然我可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他气得目瞪口呆,真想撬开这丫头的脑袋看看,那里面都撞了些什么,为何说话总是乱糟糟的?!
庄颜霍地一声站了起来,”我去她房里看看,你们在这儿看着庄主,醒了就叫我。“说完,她举步出了房门。应准这才看着景忪说道:“对了,你去找她,路上顺利吗?怎么遇上孟大侠了?”
景忪刚要说话,就见甘浅浅腾地一声站了起来,大声笑道:“嗨,这件事简直太神奇了,你听我说吧,当时师兄带着我想回飞天教总坛去,到了半路,他又说先去分坛,我觉得无所谓,反正去哪儿都一样,就跟着他去咯……谁知道,师兄坏死了,根本就是想打我的主意……”
景忪瞪了瞪眼,直戳她的额头,“你还说!甘浅浅,我真是没见过比你还笨的……”
“哎哟!”她吃痛,连声大叫:“不准欺负我!再欺负我,我就回飞天教去,生十个八个儿子,没一个是你的……”
“你敢!”景忪怒色上炽,将她抓进怀中,叫道:“要不是我赶去救你,你早就被那么王八蛋给吃了!你不好好谢谢我,还敢威胁我!是谁稀里哗啦抱着我哭啦?!”
应准极力忍住了笑,甘浅浅不好意思起来,连忙推他道:“那人家是吓坏了吗!我十岁认识你,就只喜欢你一个人,哪想过他们那么可怕……”她越说声音越低,忸怩不安地动了两下。
景忪叹了口气道:“幸好我去得及时,否则,真要后悔终生了。”
“你们十岁就认识了?”应准好奇道。
“嗯。当时我四处流浪,因为一双魅眼,常被人认作是妖孽。有次全村的人来捉我,将我的眼睛蒙住,想烧死我。这丫头居然不怕危险,在另一处放火,把村民引开来救我。”景忪的声音开始柔和起来,“她说自己叫小草儿,后来还常常跟我在一处玩。那时候我没有朋友也没有亲人,只有小草儿……”
“景忪哥哥……”甘浅浅抬头看着他,感动得眼中盈出泪来。
“傻丫头,你来时为何不对我说,你到底是谁?”景忪看向她的眼光,有一分宠溺,一分怜惜。
甘浅浅低下了头,嗫嚅道:“我,我不敢啊。我怕你已经忘了我是谁了。而且我是飞天教的圣女,不能跟外教之人结合……”
“狗屁!”景忪气道:“飞天教是什么邪教!尽是些泯灭人性的规矩!”
听他居然骂了句粗话,应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甘浅浅立刻不悦道:“不许你这么说我们飞天教!”
“难道不是?”景忪挑眉笑,口气却又一分冷意,“圣女象妓女,教众皆可淫之,哪有这样的规矩?!”
“你!”甘浅浅生气了,指着他的鼻子叫:“师兄不是已经知错了?规矩也改了呀!你还想东想西!连我都跟你走了……”
“哼!”他鼻子里发出冷声,“哪时张七星这鼠辈打不过我,又碍于孟新成大侠的面子,才不得不为之。我知道,他心里可不甘心得很!早晚我得废了他这个不入流的教主!”
“好呀!”甘浅浅笑道:“反正教内不少弟兄都不喜欢他,你找个机会,赶他走吧。”
应准奇道:“孟大侠怎么会跟你们在一块?”
景忪笑道:“我把张七星打趴下了,全教的人,多数不服他,也没有人救他,哪家伙一个劲求饶,我便说要带浅浅走。他初始不依,说是教规不能废。什么不能废?要他命的时候,什么都行。正巧孟大侠当时经过,一开始以为是我不对……”
“是啊,是啊!”甘浅浅迫不及待地插嘴,“孟大侠看景忪哥哥把师兄打得满地找牙,还以为是他欺压正派人士,所以抱不平来着。哪知道后来才明白了真相,就一起逼师兄改了教规……哇,孟大侠也很厉害……”
应准的脸色沉了沉,叹气道:“孟大侠执意认为庄主就是云霄,此事在江湖上震动极大,若不是庄主突然发了狂,三位家主也不会同意我们暂时留下来……”
景忪沉思道:“这件事的确太突然了,谁都没有料到!但细想之下,也不无可能!”
应准意外地看向他,“怎么说?”
“当年比武招亲,云峰夫妇,一开始非常看好白无及,能做这流云山庄的女婿,谁知道后来杀来个靳天择?决战那天,云峰突然一反常态,私邀靳天择密谈,便选了他做自己的女婿。当时众人只当他看中了靳天择这个人才,现在想来,极可能云峰已经怀疑他就是自己的儿子!”
应准沉吟道:“但是云峰如果确认靳天择就是云霄,为何还要他娶云初雪?这,于伦理不通啊!我觉得还是不对……”
甘浅浅嘴快道:“没准儿云初雪不是他的亲生女儿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景忪应准,都是不由自主地一怔!云峰与温微微这段缘分,是从温家被满门尽灭开始的。这个云初雪自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江湖上也尽知她们母女与孟青衣母子的恩怨情恨,加之云峰对这个女儿疼爱入骨,因此从未有人怀疑过云初雪的身世!若靳天择就是真正的云霄,而云峰夫妇也一早知道了他的身份,仍然执意要女儿嫁给他,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云初雪,并非云峰的亲身女儿!
如果是这样,那云初雪的生父又是谁?!为何云峰愿意替别人养女儿,到死都不肯对外人说出这个秘密?甚至连靳天择也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守住这个秘密?!
景忪应准的心头,莫名地沉重起来。真相似乎已经昭然若揭,却不知里面,还隐藏着更深密的真相!
“这件事,或许只有庄主才能知道了……”应准深深地叹息一声。
甘浅浅笑道:“你们苦恼些什么?只要他们自己心里清楚不就成了?”
景忪轻轻地握了她的手,目光轻柔地转到她的脸上,这丫头样样事情都想得简单,倒是福气了。当下叹道:“你说得对,我们在庸人自扰。你也累了,不如先回去歇会吧。”
甘浅浅笑道:“我不累。我陪你。反正以后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应准目光微沉,“对了,你以后有何打算?留下,还是回风家?”
景忪笑道:“我回风家干什么?风行远又不能当众认我作儿子!行了,这些年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