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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啊,这个萝拉几乎终日不可或缺的密友,在这里可是不可多得的珍奇异品,也是萝拉的一块心病。
自从宾馆那一次后,罗拉几个月滴酒未沾,第二次喝到红葡萄酒还是在苏尼娅的家里。
那女子虽然没有心机,却也是交往了两个多月之后才请萝拉喝了第一杯酒。当然是怕被举报啊。虽然贵为王子的妻子,但苏尼娅毕竟不是一个公主,而且是个外国人,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乱子被驱逐出境也不是没有可能的呢。
接过酒杯的一刻,萝拉的手都是颤抖的。
甘醇入口,清凉辛辣,她眼睛几乎立刻就湿润了,不能相信自己居然已经有两个多月没有喝到一滴酒。
苏尼娅对酒的渴望丝毫不亚于萝拉,她的珍藏都是种马偶尔从国外带回来的。
毕竟王子过海关的时候,还是没人敢到他们身上去搜的。只不过每次能随身能带过来的实在是有限,怎么都不会够。但幸亏苏尼娅是意大利人,每次如果他们借了种马父亲的直升机去意大利玩儿,飞回来的时候都是会偷偷带上几大箱子的。
总是白吃白拿萝拉当然会觉着不好意思,但跟王子的四房比阔她也真的比不起。
唯一能做也就是常给苏尼娅弄几本喜欢却找不到的书籍,偶尔手工编织一些小饰物什么的。连做手工编织活计的时间都有了,可见这里的妇女被包养的如何清闲。萝拉还是N年前曾经心血来潮跟妈妈学过打毛衣,这回跟又跟一个什么手工艺品协会里面的人探讨一番,也算是精通一门手艺了,尤其在天冷的时候,织一面大大的毛线围巾倒也暖和。
瑞亚丹的冬天居然也是很冷的呢。十二月中旬的夜里也会有零下十几度的低温,白天上街没有冬衣也是不行的。冬天的大街上,就更加好笑了。绝大多数行人根本都是移动着的北极熊啊,依然是亘古不变的男白女黑,壁垒分明;不过大家把棉袄都穿在了袍子底下,臃臃肿肿、拖拖拉拉的走来走去,每个球状大熊需要的空间可都不小呢。
萝拉独树一帜的把棉袄穿在了黑袍子外面,虽然有人偶尔会盯她两眼,但毕竟她有穿着黑袍子的,算不得是违法,倒也没有宗教警察来找她的麻烦。
也是在冬天,萝拉才注意到了在沙大,原来不是没有穷人的。因为有些人的袍子下显然没有穿棉袄,极少数的几个是为了美丽冻人,但其余的估计是没钱去买。
不然大冷天的又何至于排队去一个公共给水的场合去接水呢?即使在沙大水是比油要贵,但是用水都成问题的家庭,估计日子一定是不会好过到哪里去。不过因为大家衣饰都差不多,萝拉也分辨不出那些领水的是沙大的110V公民,还是其它国家过来讨生活的穷苦邻居。
诗社的人也有跟她说过要小心防范拦车乞讨的半大孩子,如果心软想掏钱给他们的话,一定要拿零钱,不然他们抢了大票子就逃跑了,要不回来的。而宗教警察在抓不合格的女子服饰上那是有效的很,轮到公开乞讨进而强抢,却见不到大胡子们的踪影了
深入内部,正面交锋
漫荷很是欣赏萝拉的针织手艺,磨着一定要跟她习。
而萝拉第一次跟梅琳碰面就是在她教漫荷打毛线衣的时候。
那次也是在苏尼娅家里碰面,萝拉本以为只有漫荷会来。
结果漫荷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身后还跟了一个个子不高眼睛黑亮的女子。
“小妹,我织给你家小霸王的毛线围巾,就是跟这位萝拉妹妹学的,她可是心灵手巧呢。”
“啊,你好啊,”梅琳跟苏尼娅亲过了面颊后,对萝拉友好的笑了笑。
“呃,你好,”萝拉愣愣的着对摘下面纱的小女人频频点头过后,才回过味儿来。漫荷的小妹,可不就是梅琳小公主吗?
久违了啊,情敌姑娘,萝拉苦涩的在心底抱了个拳。
摘下面纱的梅琳有着一头红褐色的长卷发,肤色白里透红,薄唇大眼,睫毛长长。明明年纪不大的青葱一棵嘛,却又有着几分精明干练的样子。
这就是她了,那个与众不同的沙大家族的宣传牌子,那个亚瑟唯一的妻子,他家小娃娃的妈妈,那个有史以来的第一任女教育部长,那个撕毁了萝拉梦幻的女人,那个萝拉不得不追来沙大的原因……
虽然知道早晚会有碰面的一天,初次交锋,萝拉仍然是心情复杂,反应迟钝,懵懵懂懂的不清楚自己要见证什么,或者争取什么。
而梅琳对漫荷能够接受的人事物一向都颇有好感,在她心里,姐姐是多愁伤感温柔善良的,而能博得姐姐青睐的人估计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而且从哪方面看起来,这个萝拉都比自家嫂子苏尼娅要收敛含蓄的多,另外一点就是萝拉的外貌让她觉着十分亲切,不禁又怀念起几年来一直悄无声息的侍女香草。
听说萝拉在使馆区给几个孩子做家教,梅琳眼睛一亮,“萝拉,拜托你,如果还有时间的话,也干脆每周一到我家来一次好了。我们家那个小东西,虽然年纪还小,但早点给她培养一个英文环境,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啊,”萝拉吃了一惊,又支支吾吾起来“那个,我不行、不确定可以胜任啊,你们可是王室家族呢。”
“不用担心,你认识漫荷这么久,她可曾拿公主的帽子压过你?”梅琳安抚的对萝拉微笑,“你也不用怕孩子顽皮,她如果不听话,你尽管拿出老师的样子来。我父亲当初可也没少给我吃过锅贴呢。”
“嗯,幸亏我不是在你家长大的,不然大约是活不到今天了。”苏尼娅夸张的拍拍胸口。
想起父亲对苏尼娅的成见,梅琳跟漫荷都是一阵大笑。
萝拉也扯了一个微笑挂在脸上,这帮女人是不是有点身在福中不知福?
她们永远不用担心钱,永远有佣人给端茶倒水,永远有司机给开车代步,永远不用下厨房,永远不用为生计担忧,不用出去朝九晚五的跟男人们抢饭碗,孩子有保姆有家教。这难道不是每个挣扎在伦敦的白骨精梦想着的神仙宅女生活吗?当然,这一切优越待遇的前提是要好好维系跟当家男主的关系。
她到底是应不应该去呢?不容萝拉自己过度纠结,苏尼娅已经不由分说的替她满口答应下来。
“可是我周三 周六跟周日都已经满了,”萝拉做了个无谓的挣扎,还是不大习惯周四跟周五是周末的计日方式。
“周末通常跟我和漫荷聚,周一根周二不是还闲着吗?”苏尼娅了解的很清楚。
梅琳想了想,“那就周二吧,周一有个老先生给孩子们讲解骨兰经。”
“为什么你不自己教他们呢?”萝拉还是忍不住要问,
“跟我在一起,他们只想会想着玩耍,而且我要上班,另外你的英文知识要比我好得多。”
“我的英文也并不是母语——”
“那你就一并交他中文好了,说不定是未来世界语呢。”大家又笑。
眼见实在无法推脱,萝拉只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这个小公主,谈吐不凡,对其他国家的政治经济都颇有了解,还跟萝拉探讨了一阵子伦敦房市的泡沫现象,比起苏尼娅这个生长在欧洲的女子还要关心时政,大约不会甘于仅仅做个沙大家族的宣传牌子的身份吧? 如果不是亚瑟,也许她们可以成为朋友的。
现在,只有走一步算一步顺其自然了,去做家教不是她要故意欺骗,谁让一切都如此巧合呢?
而且,能见他一面不也正是她千山万水追过来的初衷?
不过萝拉的如意算盘还是打错了。
如同在苏尼娅家里一次都没跟种马打过照面一样,在梅琳家里连续三周下来她居然连亚瑟的毛都没见到一根。
从保姆的口中得知亚瑟经常出差,不过即便是在沙大工作,也常常是很晚才回来。
萝拉的课被安排在下午,一次都没赶上过亚瑟在家的时候。而她们上课的地方在梅琳那个楼层的女会客室,有单独的出入口,除了接送她的司机跟保姆之外,根本和宫殿里任何一个男人都碰不上面。过来倒茶的也总是那个印尼的小女佣兰尼。
宫殿是很大的,至少跟伦敦那些所谓的花园式洋楼比起来是。这一个宫殿可以改建成三五个还有余乐,当然欧洲金融中心的地皮自然要比沙漠上的地皮贵出许多。不过王室家族果然是不同的,普通人家的住宅不过是她借助的那种几十平米的小公寓而已。话说回来,如果每个沙大男人都拥有四五个那种小公寓,养着好几房妻子儿女,到也不能算是贫民了。
这个国家无论从哪一个方面来看都够特别的,跟亚洲的沐斯林国家相比,经济政治制度跟社会文化方面都有很大的出入。好像外界的影响跟变化统统跟这片大沙漠毫无干系一样,这里的生活依然保有着一份原始的粗糙跟色彩。
跟这古朴风格不大协调的是城市中心那些奇形怪状的钢筋水泥雕塑,都是非常现代化的西欧建筑设计风格。包括亚瑟的宫殿,富丽堂皇中也没缺少了现代艺术气息。甚至在梅琳的女会客厅里就悬挂着不少印象派大师的巨额画作。
其实梅琳自己对那些东西反而没什么深刻见解,颜色过得去就行了。
那些画都是梅琳大姐夫硬是推销给他们的,谁让他们新建家园了呢?自然要支持大姐夫的艺术品倒爷事业,定期置换室内装潢艺术品。不只是梅琳,一群姐妹家里都成了小型艺术馆。反正也没人在乎那几个钱。
说实话梅琳的小女儿米娜刚刚一岁半,正是开始咿呀学语的时候,跟她玩玩闹闹笑一笑,带上几本有彩色图片的册子反复读几遍单词就成了,是很容易的一份工作,不需要有什么准备,报酬也不错。同是亚洲面孔的兰尼是很羡慕萝拉的,阴国护照持有者的待遇跟印尼或菲利比来的果然不同啊。
对萝拉来说,这份清闲的工作却是一项对她意志的极端考验。
那个小米娜生就一张天使的面孔啊,小苹果脸粉红鲜嫩,眉毛浓眼睛大,而且一点儿都不怕生,每次见了萝拉就“若啦若啦”的叫个不停,连她这个平时对小孩子耐心缺缺的人心底也柔柔软软的。
但小女娃儿不开心时皱眉摔东西的神情真是像极了亚瑟,往往弄的萝拉恍惚怔然,偶尔失神的几秒间会误以为这个孩子是她跟亚瑟的结晶…… 也许她的神经真的已经不大正常了,大老远巴巴的跑来教导情敌跟他的孩子,这不是找虐吗。
虽然苏尼娅没把梅琳的职位当真,但看起来这位教育副部长还是挺忙碌的。
萝拉去家教三次,只有一次见到梅琳在家。而且似乎是因为她婆婆的到访,这才急匆匆的从外面赶回来的。那位婆婆也算是老王妃级别的人物吧,典型的老气横秋,进了梅琳的会客室后,大马金刀的一坐,兰尼又是茶又是水又是点心的跑断了腿,也不见那婆婆喝上一口。只是把小米娜叫到身边问了几句话。
萝拉本也是刚到不久,不好立马就走了,只有坐在厅里一个角落里观望。老太婆本以为萝拉是新来的保姆,听说是教英文的,一样没给好脸色,不过是皱起眉,横了萝拉一眼,重重的哼了一声。
之后,老太婆继续跟小米娜闲聊:“米娜啊,你一个孩子在家孤零零的,是不是很想多有几个兄弟姐妹, 嗯?”
萝拉几个月下来可以听懂一些简单的词句,听那个婆婆提到兄弟姐妹,正思索着会是什么意思,却见到梅琳的脸色突然哗啦啦的阴下来,小圆脸愣是拉长了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