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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才是他这一生真正要相伴相守的人。不仅是因为他们的姻缘在出生不久就定了,也不仅是因为前世他们曾经两世相爱,更是因为,今生,他要的、爱的,只有她。
除她外,其他人,他除了辜负,别无它法。
“红袖,对不起。”他默默地在心底道歉,合上窗,准备睡了。
陆云裳见他关窗,也合窗入睡。
一夜无眠,待到醒来时,已天色晶明,霞映窗棂。
用过早饭后,陆云裳来到院中吹箫。
景阳宫的院落十分雅致,竟也有个莲池,让陆云裳大有知己之感。大清早不见蓝珞枫的人,陆云裳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不过问。
一曲清箫,如梦隐幽林,霞映湘江,悠然雅致,吹至兴奋处,陆云裳轻身跃起,裙裾飘飘,仙气优雅,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有鼓掌声传至,陆云裳忙放下箫,站定,看着来人。
是蓝惊雷,宴会上对她频频示目的二王子。
“大嫂真是好相貌,好才情!”蓝惊雷赞赏的口吻中颇有几分油腔滑调,说着慢慢向她走近。
“二王子见笑了。”陆云裳有意退后一步,保持着与他的距离。
“大嫂难道是怕我?”蓝惊雷一双细长的眼晴不住打量陆云裳,流露出的目光也有几分猥琐。
陆云裳很讨厌这样的目光,出于礼貌又不能说什么,想了一会说道:“你是来找枫的么?他不在。”
“不,我是来找大嫂的。大嫂长得实在……”
“我不舒服,先回房了。”陆云裳随意找了个借口,打断了他,让他没有说出不该说的话。
蓝惊雷望了望她翩然离去的背影,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
“让你父王把陆云裳指婚给你?”
儿子的请求让石映霞觉得十分意外,说道:“我怀着你的时候,你父王就为他们赐了婚。那时候陆云裳的娘才刚成亲。”
“不就是因为北堂琪对南诏国有功嘛,赐婚也是为表恩宠,赐给哪个王子,还不是一样?”蓝惊雷天真地说道,“再说了,大家都知道,大哥以前喜欢的人,可是舒红袖。”
“那是从前,”石映霞道,“你是没见到他昨天的样子,我就说了那个陆云裳一句,他巴不得吃了我。男人嘛,总归是喜新厌旧,何况,舒红袖的相貌,跟陆云裳一比,可远远不及。”
“母妃,你不帮我?”
“这件事情我是真的帮不了你。”石映霞摇头,再摇头。
***
此时,南诏国的大街上,舒红袖正漫无目的地走着,不知要去向何方。
抬起头仰望苍天,她好想问:我,究竟是什么?
她原来是用花草枝叶做成的傀儡,寄放在一个死去的婴儿身上。多么不可思议的事!说出去,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可是不说,她实在憋得很难受……
她想过去找蓝珞枫,但是他现在,已经有了陆云裳;她想过去找蓝珞雅,但又觉得就算和她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走着走着,到了一座桥上,一个熟悉的白色人影迎面走来。舒红袖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是否看走眼了。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宫里才对,陪伴着即将成为他的妻子的那个女子。
“红袖!”
“怎么这么巧?”舒红袖尽量让自己显得波澜不惊。
“……”蓝珞枫走近她,保持着三尺的距离。“红袖,你似乎有心事?”
“我……”舒红袖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枫,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你会不会讨厌我?”
“不会。”蓝珞枫笑笑,“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舒红袖听到前半句很是开心,最后的“妹妹”二字,却伤到了她,“只是妹妹……”
一阵天旋地转的旋晕感袭来,舒红袖全身被奇异的力量震荡得难受,又似挨了一下打,整个人昏晕了过去……
“云儿!”蓝珞枫紧张的喊声大老远就传了过来,陆云裳拿好箫,掩门而出。
见蓝珞枫横抱着舒红袖,陆云裳心里竟有几分吃味,想到救人要紧,才问道:“红袖姑娘怎么了?”
“她突然晕倒,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蓝珞枫弄的动静不小,连韩子夜与君陌颜也被惊动了,韩子夜先扣了扣舒红袖的脉门,愕然道:“为什么舒姑娘的脉象和常人的脉象并不相同?”
“我用还魂大法试试。”陆云裳说着,取出水月双珠。
救醒了舒红袖,陆云裳也累得香汗淋淋,*吁吁。蓝珞枫只忙着关心舒红袖,对她骤然苍白的脸色视而不见。
没有人发现,有那么一瞬间,舒红袖的眼晴闪过出一道深红色的烈焰。
“这里是哪里?”舒红袖说话口齿清晰,一点不显娇弱。
蓝珞枫道:“宫里。你昏倒了,幸而云儿用还魂大法把你救醒,否则……”
“还魂大法不是人间的法术,陆姑娘怎么会使用?”舒红袖问道。
“云儿姐姐是莲神,并非凡人。”君陌颜很不喜欢她质疑的口气,快人快语道。
“哦。”舒红袖面无表情,对蓝珞枫道,“枫,我是告诉你一个消息的,我爹的病好了。”
蓝珞枫道:“可是刚才……你不是这样说的……”
“刚才怎么了?”舒红袖像变了个人,对蓝珞枫说话冷静平和,毫无柔情可言,“我爹现在可能已经进宫了。”
她正在说,已有内侍来请蓝珞枫和陆云裳,让他们去轩辕殿一趟。
蓝珞枫和陆云裳并肩走着,穿过御街,向南拐,步上高高的台阶,*轩辕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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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事有预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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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找我们何事?”蓝珞枫一进殿便直问。
蓝锦南不答,先向陆云裳介绍身边的人:“云儿,这位是舒国师。”
“舒国师好。”陆云裳微笑着颔首敛身,算是打过招呼。抬眸时,舒冷琴那双犀利的眼睛迎*的瞳仁,那双眼睛给了她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与排斥的感觉,像是另一个人的眼睛……
陆云裳避开他的目光,望向别处。
“枫儿,云儿,朕这次叫你们来,是来商量你们的婚期的。”蓝锦南说道,“宫里自雅儿出阁后,很久没办喜事了。”
舒冷琴一直研判地盯着陆云裳看,像是发现了什么,阻止道:“大王,不可。”
蓝锦南不解,问道:“这村婚事是十八年前就定下的,有何不可?”
“此女妖邪无比。”舒冷琴说话时夹枪带棒,含沙射影,“大王,我这里有件宝物,可辨出她的真身。”
“国师,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蓝珞枫板下脸,沉声道,心里着实气恼舒冷琴胡说八道。
“她根本不是陆云裳。”舒冷琴道。
“国师,你在说什么?”蓝锦南和蓝珞枫几乎是异口同声。
“她是不是真正的陆云裳,是一个妖精。”舒冷琴严正地,字字清晰地说。
陆云裳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诽谤,听了不禁动怒,表面上仍维持着婉静温和,问道:“云裳自问没有得罪国师,国师何以这样诬蔑云裳?”
“是不是诬蔑,很快便知道。”舒冷琴阴恻恻一笑,让陆云裳毛骨悚然,只见他从袖中取出一面镜子,一施法,将镜子变得有一扇门大小。
“大王,王子,你们看!”他把镜子立在陆云裳面前,镜中赫然显现的,是一只白狐!
蓝锦南对舒冷琴向来宠信有加,言听计从,此刻一见所谓“镜照原形”,对他的话愈发深信不疑,指着陆云裳道:“难怪,难怪你的相貌美得不像凡人!原来如此!……”
原先用于赞美的相貌,很讽刺了成为了她“妖形毕露”的证据!
陆云裳冷笑,看样子,蓝锦南对舒冷琴已经到了迷信的地步,任由他说黑成白,也是毫不起疑。
“这不过是极简单的障眼法,我也会。”她结起手印,正欲施法,忽觉内力受阻,一丁点的力量也使不出来。
蓝珞枫见她眉头重锁,表情似是极痛楚,关切地扶住她,“云儿,你怎么了?”
“枫儿,你还护着这个妖女!”蓝锦南一把推开他,挥手下令:“来人,将这妖女拿下。”
陆云裳虽使不上法力,幸而碧落箫还随身携带——这一刻,她是那样感激她的师父莫不言,留了这个七个守护精灵给她。
一曲箫声过后,七个精灵被召唤出来,陆云裳道:“带我去找子夜。”
离开的时候,忍不住还是回头望了蓝珞枫一眼,这个男人,在前一日的黄昏,吻过她,说过要和她在一起,永远不分开,这个时候,却连一点帮助都不给予她。
舒冷琴追上陆云裳,运起内功,手中捏着透明的冰状暗器,“刷刷”几下,七个精灵中有四个中了暗器,倒地死去,化为乌有;舒冷琴再打出三枚暗器,另外三个精灵也先后中招。
最后一个精灵消失的时候,陆云裳已在景阳殿门前。
“子夜,救我!”费尽力气声嘶力竭地一喊,陆云裳的胸口吐出一大口鲜血,便人事不知了。
韩子夜与君陌颜飞速进她赶来,君陌颜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
“云儿!”
“云儿姐姐!”
韩子夜和君陌颜面面相觑,不明白事出何因。后面,舒冷琴的追兵已到,厉声下令:“将这妖女的同党一并拿下!”
妖女?这人也实在太会指鹿为马了!君陌颜气冲冲地嚷道:“老头,云儿姐姐是仙女,你居然说她是妖,我看,你才是妖怪!”
“臭丫头,我马上收拾你!”舒冷琴高高腾空飞起,运起一阵阴风,手中,一把冰剑迅速生成。
韩子夜手中的玄冥剑因了他的运功剧烈震动起来,再见他手上冰云剑,韩子夜猜到了他的真实身份。“原来是你。”
“子夜哥哥,你见过他?”君陌颜问。
“陌颜,好好照顾云儿。”韩子夜叮嘱了一句,凝聚全身内力,使出一家传剑法——玄冥剑法的第一式!
舒冷琴举起冰剑,迎空一格,护住自己体内真气!
两股剑气,一正一邪,一阳一阴。*的剑气相撞,强烈的内力四下爆破,剑风扫过之处,树倒栏塌,宫殿顶上的琉璃瓦也四射飞溅,碎得遍地都是。南诏国的士兵肉体凡胎,根本经受不住这样强的剑气,震动这下,或死或重伤!
“住手!”斜刺里飞过来一个白色身影,横在二人之间。
两股剑气同时刹住,才没有伤了蓝珞枫。
“云儿怎么样了?”
韩子夜怒道:“蓝珞枫,你还有脸问我,云儿和你去轩辕殿,回来就成了这个样子,你说,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韩子夜只顾说话,未留意到身后动静,待听君陌颜提醒“小心”时,已避不及,后背中了一剑,他迅速扭头一看,见伤他的人,竟是舒红袖。
韩子夜惊骇不及,舒红袖又一剑刺来,韩子夜忙举剑相挡,那舒红袖一剑接着一剑攻来,竟是招招狠毒,皆直取他的要害。
“红袖!”蓝珞枫见事态紧迫,开口念咒,以定身咒制止了舒红袖。
韩子夜趁这个空档,来到君陌颜身旁,御起玄冥剑,三人乘剑飞走。
舒冷琴眼睁睁见他们逃之夭夭,懊恼地暴跳如雷。
陆云裳被带走,蓝珞枫的心也一起飞走了,眼前的一切都形同虚设。
蓝锦南赶到现场,见士兵伤亡惨重,喝问道:“国师,那妖女呢?”
“那妖女妖术甚是高强,这些人都是被她下的毒手!”舒冷琴顺手将责任一推。
“不是这样的!”蓝珞枫辩解,“我明明看到……”
“枫儿,你还这样执迷不悟!”蓝锦南武断地抢过话头,“国师,下令全国通缉那妖女!这些士兵不能白白牺牲!”
“是。”舒冷琴躬身领命,很好了隐藏了唇边一缕不经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