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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飞鸾听完之后整张脸更白了,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个宫里,也不记得自己见过这些宫女,就连那两个扶她的宫女她都认不得,这是怎么回事?她浑身哆嗦一下,眼里满是恐惧不安地看着姜文焕。
姜文焕见到这样的黄飞鸾心里也一抽,一年多的夫妻下来,姜文焕对她也是有感情的,何况姜文焕还认为黄飞鸾是他现在唯一的一个亲人呀。他咬了咬牙,看了子受一眼,说道:“大王,请容许臣过去臣的妻子身边。臣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
子受扫了黄飞鸾一眼,点头:“准。”
姜文焕大步走到黄飞鸾身边,悄悄地握住她的手,给她力量。黄飞鸾一瞬间就红了眼眶,她赶紧低下头,但是那眼泪啪啪地往下掉,姜文焕似乎都能听见泪水打在地上的声音,于是他更加握紧了黄飞鸾的手。其实听到这里,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不就是掉进了别人带的陷阱了吗?
良久的沉默之后,终于听见端坐在上首的子受开口说话了,他显得有些冷厉的目光直直打在跪在下面的几个宫女身上,“照这样说来,你们的意思就是说,姜侯夫人是自己走到畅水宫去的,是吗?”
几个宫女点头应着。
子受的视线又放到了黄飞鸾身上,“姜侯夫人怎么说?”
黄飞鸾被问得僵直了身体,她抖了抖,须臾才抬起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不知道是不是一直梗着声音,所以出口的声音沙哑得堪比老妪,她说:“大王,臣妇不记得,臣妇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一处宫殿中,后来听见了声音才出了宫殿看的,但是臣妇并没有从一个宫殿到另外一个宫殿去。”
这一点,黄飞鸾很确定,她自己有清楚的意识的时候大概就是在那个“畅水宫”中的,然后她只是踏出了宫殿,在外面的园子里就遇见了那个盗兵符的人了。根本就没有从那个“永梧宫”出来,然后又走到“畅水宫”中。但是,这几个宫女都那样说,又是怎么回事呢?
子受敲击着案面,咚咚的声音让人听了幕牛钡剑饷娴哪谑探赐ūǎ涛雷サ搅四歉龅帘脑糇印�
这个盗贼长得倒是瘦小,正是适合刚这种活儿的好身材呀,眉目间显得邪气,眼神还闪躲着,直到看见姜文焕和黄飞鸾,却莫名其妙地跪下来,嚷嚷:“侯爷!夫人!救命啊!”
然后场面上顿时一片安静,诡异的沉默,就连跪下底下的那个贼子都觉得自己刚才的行为有些汗颜。
所幸,众人都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很快也就淡定下来,商容接到子受的示意,开始问话。他问贼子:“就是你盗了兵符?”
贼子鼠目乱窜,躲躲闪闪的样子,也不知道有多少真话。他说:“大人冤枉啊,小人不过是给夫人驾车的仆人,因为人有三急,这才去了趟茅厕,可是宫中太大了,小人迷失了方向,并不是什么坏人呀!”
商容听着这话,看着这人,老脸上的褶皱似乎抽搐了几下,再也不想看着这个贼子了,转头就问黄飞鸾和黄夫人,“两位夫人看看,这可是你们家中的仆人?”
黄飞鸾不能否认这种一查就清楚的事情,点点头:“是,是侯府中的人。”
那人听见黄飞鸾承认了,赶紧又嚷嚷:“大人,你都听见了,小人真的不是什么坏人呀!小人真的只是迷路了罢了!”
商容不搭理他,去问侍卫领队,“孔侍卫,你可还认得那贼子的身形?或是打斗之中可有留下什么可以辨认的伤痕?”
孔侍卫出列,上下打量了一番那人,说道:“大王,臣等与那贼子打斗的时候,曾用剑划伤了那贼子的右臂,并且,那贼子的身形与此人有九分相似。”
子受说:“将此人的衣服撕开,看看他的右臂是不是有伤痕。”
那贼子莫名其妙地开始发抖,哆嗦着声音说:“大王,王后娘娘,诸位大人,小人昨日被人打劫伤了右臂,这做不得准。”
可是,无论这人如何嚷嚷,最终伤口跟孔侍卫的剑一对比,自然就一清二楚了,这件事情可笑又诡异,那个贼子最后似乎是逼得紧了,还想咬舌自尽,可惜被领了下去审问,是要大刑伺候,就看他能死撑着多久了。
殿中再一次陷入诡异的静默之中,最后有大臣说:“大王,虽然那贼子还未认罪,但是人证物证俱在,他也否认不了什么,如今最重要的还是查清楚那贼子到底为何盗取兵符,臣以为背后肯定有人指使这贼子,毕竟兵符对此人没有作用。”
子受看着那个大臣,嘴角边似乎是扬起了一个极浅的弧度,也许就只有坐在他身边,并且仔细看他的子芫才能发现,他说:“哦,那么不知道爱卿有何高见呢?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爱卿去办吧。”
那个大臣像是没想到子受居然这般器重他,一时间脸上的惊喜怎样都掩盖不了,他乐着大声说道:“臣定不负大王所托。”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9点还有一更,么么哒╭(╯3╰)╮
第75章 叛国(二更)
不到两个时辰,大臣前来回报说;那个贼子耐不住大刑已经招了;说是姜文焕指使他盗取兵符;然后跑到畅水宫交给今日进宫赴赏花宴的黄飞鸾,至于姜文焕为什么让他盗取兵符他就不知道了,但是他曾经见过有西岐的人来找过姜文焕,他认得出西岐姬家的族徽。
此言一出;众人之中有惊讶;有鄙夷,有古怪,然而姜文焕却是一脸的嘲讽;早已预估到的东西他哪还能惊讶?那些人既然都除去了父侯和妹妹;就不会留下他,斩草除根是他们这些人最喜欢做的事情了。
姜文焕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朝子受跪拜,“臣无辜,臣忠心于大王,忠于大商,请大王明察。”
黄飞鸾同样也跪了下来,脸色依旧苍白,但是她见到丈夫这般表现,她心中已经有一份奇怪的安定,她再害怕再恐惧,但也比不上她要支持跟随丈夫的决心,她同样朝上首的二位跪拜:“臣妇是黄家女,黄家三代忠于大商,忠于大王,臣妇自幼秉承家族训诫,忠君爱国,不敢忘,望大王明察,臣妇与夫君绝不是那等叛国之人。”
底下的臣子也多有议论,对于黄家他们确实是说不得什么的,黄家的忠心所有人都有眼见,要说黄家会叛国,真没有多少人相信,前任的黄家家主,也就是黄飞鸾的父亲和他的兄弟都是在战场上战尽最后一丝力气的。
可是,这事情虽多有怪异的地方,可是摆出了证据却又是实在的,一时间谁真谁假还真是不好说。
鄂婉娘这时候跑出来说话了,她先是朝子受和子芫行了礼,才说:“望大王和王后娘娘恕罪,不过妾实在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希望能够弄清楚。”
“准。”
“大王,妾这个问题还需要问问那个贼子,不知道是不是能让他进殿回话?”
大内侍得了子受的示意,赶紧让人去领了那个贼子来。片刻,一身污血,狼狈不堪的贼子被带了进来,他的双腿无力支撑他跪下,只能被两个侍卫架着,软在地上,他的膝盖骨被剔去了。
鄂婉娘问他:“你这人贼眉鼠眼的,就不可相信,本宫可不相信你说的话,姜侯和姜侯夫人都是忠心之人,哪能因为你三言两语就判他们罪过?你倒是说说,为什么要冤枉姜侯和姜侯夫人。”
那贼子顿时就呼天抢地了,他喊道:“这位娘娘冤枉呀,小人哪里敢说胡话,真的是姜侯和夫人命令小人干这事的。小人原是一处山寨的当家,因为干旱无粮到处打劫,后来被姜侯收复了才给姜侯做事的。而且,若不是姜侯和夫人的命令,小人为何要跑到畅水宫去,又为何要将兵符交给夫人?小人辛辛苦苦地盗来怎的就不自己带走?”
鄂婉娘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她娇娇戚戚地看着子受,“大王,妾看……这人说的也像有理。妾刚才也是疑惑为何兵符会在姜侯夫人身上这才有这一问,妾已经没有问题了。”
子受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问黄飞鸾:“姜侯夫人,对此你又怎么说?”
黄飞鸾抬头,坚定地迎上众人打量的视线,“回禀大王,臣妇从来没有吩咐过这人做这种事情,臣妇的夫君也未曾吩咐过,臣妇无话可说。”
子受又看着姜文焕,“姜侯,此人说的他是山寨当家,下山打劫被你收复,可是真话?”
姜文焕点头,“是,当初二王子和小公主满月宴,臣赶往朝歌之时遇上此人打劫,因而命人制服,后来可怜他的遭遇才将他带到府中做了一个车仆。”
“那么,他说的是你吩咐他盗取兵符一事,你可认罪?”
“臣不认,臣没有做过这种事情。”
事情也僵持起来,子受就让那位大臣继续调查,说是因为姜文焕和黄飞鸾的身份,不能随意处置,不能因为一个小人的三言两语就判罪,贼子也被收监继续审问,姜文焕和黄飞鸾则被送回家中软禁。可是无论怎么审问,贼子依旧不改口,死死认定是姜文焕和黄飞鸾指使他做这事,后来因为忍受不了大刑,在狱中撞墙自尽。
入夜,姜侯府中,姜文焕和黄飞鸾相对而坐,姜文焕说:“夫人,是为夫连累了你。”
黄飞鸾不顾羞涩,紧紧地握住他的手,笑道:“有夫君陪着,妾不怕。妾不明白,这事如此奇怪,为什么没有人相信我们的话?”
姜文焕冷笑:“我们挡住了别人的路,别人自然要对付我们,夫人不要担心,大王不是能被人随意欺瞒算计的人,这件事情处处都诡异得可笑,明摆着就是算计我们的,大王不会轻信的。”
“可是——”
黄飞鸾的话被姜文焕打断,他马上吹熄了蜡烛,拉着黄飞鸾隐秘到床脚边上,就着淡淡的月色,五六个人影进入了他们的房间。
姜文焕握了握黄飞鸾的手,让她留在这里,自己抽出长剑,乘着来人没有反应过来就攻了过去,一人对敌六个黑影。姜文焕是天生的将才,武功高强,可是他没想到来人武功丝毫不差,若是一对一他还能有胜算,但是一对六却是找死的节奏。
姜文焕只觉得眼前忽然一黑就倒了下去,黄飞鸾的尖叫声也没有机会出口,因为她早就被制服了。
后来,六个人影从姜侯府窜出,其中有人的肩上似乎还扛着什么。
翌日,围守姜侯府的侍卫进宫禀告,姜侯和姜侯夫人畏罪潜逃,加上那贼子“以死明证”,这件可笑的盗取兵符事件最终被认定是姜侯姜文焕联合其夫人黄飞鸾所为,但是大王明言,黄飞鸾是嫁出去的女儿,不会因此怪罪黄家。
黄府中,黄夫人听了判决之后,整个人傻愣住了,回过神来时赶紧给在前线的黄飞虎去信。
王宫中,鄂婉娘笑得娇俏,无论事情有多么奇怪,多么诡异,只要众口一致,只要证据俱在,她还能怕定不了姜文焕叛国罪?只是,她没想到,大王不会借着黄飞鸾处置黄家,黄家功高,大王居然能够忍下?不,也许是因为黄飞虎还在前线打仗呢,大王如今需要黄飞虎的力量罢了。不管怎么说,她完成了侯爷交代的任务了。
夜里,鄂婉娘的宫中,一道烟气悄悄地钻入她的内殿之中,鄂婉娘并没有睡下,她定定地看着那道烟气汇聚成一个人影,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