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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老板嘟囔一声:“都是你的道理,我也不说了。”客人陆续的都来了,孟老板家里有祖传酿酒的秘方,生意自然很好。今年长安城的生意比往年都好,以前匈奴经常来骚扰汉朝的边境,有的时候匈奴的骑兵竟然突破汉军的防线,到了离着长安很近的地方。长安城的而居民们每到冬天就开始惶惶不安,生意自然就不好。可是今年因为大将军韩嫣重创了匈奴人,今年冬天边境竟然安静的叫人不敢相信。长安城的居民们从开始的惴惴不安,时刻警惕,最终把绷劲的神经放松下来。生活安定了,商业就发达起来,来酒楼的人就多了。孟老板今年冬天的生意特别好,没几天他和掌柜的就把那天的小插曲给忘记了。
几天之后,阿娇带着几个贴身的侍卫正在长安街头上牵着马随意的溜达着,这几天没了刘彻在身边,阿娇从刚开始的清净变的无聊了。她又不能正大光明的抛头露面,一个人闷在上林苑已经是无聊的很了。韩嫣一直忙于军务,他的身份再也不是皇帝身边的近臣,而是大将军了,阿娇也不能叫韩嫣扔下军务陪着她玩啊。那样的话自己真的成了昏君了。倒是李延年的到来,叫阿娇有了打发时间的办法。
没了杨得意在边上愁眉苦脸劝着她不能轻易出去,成继对皇帝一向不敢违逆,听着阿娇说要出去,他也只能嘟着嘴给阿娇预备便服了。李延年被阿娇放出去收集民间诗歌,乐曲,几年下来李延年才外面回来了。他一回到长安就按着规矩来上林苑求见陛下。猛地从外地回到长安,李延年有些物是人非的感觉,听着这几天陛下打猎受伤,在上林苑养伤不见外臣的消息,李延年心里某个希望渐渐地暗淡下来。
就在他感慨着自己此生怕是要庸庸碌碌无为到死了,忽然接到陛下要见他的消息。李延年和快的发现了陛下一直隐藏的郁闷和孤单,他想着来长安的时候见街上热闹繁华的景象顿时计上心来。他在阿娇跟前好好描述一番长安的繁华和热闹,请陛下出来散心。
阿娇看着眼前热闹的气象满意的说:“不错,很有点升平气象了。再过几年,等着匈奴彻底安定下,西域开通了,我还要在长安好好地规划一番呢。”
“陛下雄才大略,是臣和天下百姓苍生的幸事。陛下不如到前边的酒楼去坐坐,鼓楼大街上的孟记酒楼有酿制的好酒,虽然不能和宫内的琼浆玉液比,可是也有点乡野风味。陛下不妨去尝尝。”李延年在阿娇耳边推荐着孟老板家的好酒。
阿娇对着饮酒不怎么喜欢,奈何这个身体的本尊可是个酒色之徒,阿娇想起要是刘彻听见这个话肯定要去的。她微微挑下眉:“是么,你离开长安几年了,却对着长安的市井了如指掌啊。”李延年忙着低下头,认真的说:“当初陛下提拔臣一个刑余之人做乐府都尉,就是叫臣去体察民风的含义在里面,诗三百里便是民间呼声,圣人做诗经也是为了警醒当权者。陛下雄才大略,自然深知民意的厉害,臣能为陛下尽一点微薄之力,也是三生有幸,民意不仅仅在各地官员呈给陛下的公文里面,更在民间的俚曲小调里面。酒楼是个汇集三教九流的地方,其实陛下进去坐坐也没什么的。”阿娇听着李延年的话,似笑非笑的看他一眼。难怪刘彻那样喜欢李延年,人长得不错,精通音律还会各式各样精致的游戏,说话更是拍精巧的马屁。难怪李延年一家能盛极一时,叫同样是外戚的卫青和卫子夫一族都要避其锋芒了。
你的话朕不领情,不过是说的还有几分道理。朕是天子,天下还有我不能去的地方么?阿娇扫视下李延年进了酒楼里面,李延年本想着自己一番马屁下来陛下肯定会觉得自己识趣,没想到被陛下亲口警告逾距了。李延年被阿娇的眼神看着一个激灵,他悄悄的擦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跟着阿娇的步伐跟着进去了。成继对着几个侍卫使个眼色,几个人立刻领会成继的意思,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周围的情形。
阿娇昨早楼上的雅座上的,斜倚着窗栏看着外面的街景。忽然一阵马蹄声和人声从远处传来,阿娇仔细一看赫然发现是田汀某底诱幸」校底忧昂笪菜孀挪簧倨镒趴ヂ淼乃娲用恰9穆ゴ蠼质浅ぐ沧钊饶值拇蠼郑繁呱匣褂胁簧傩』跆樱锿‘的车子竟然如入无人之境,一点也不知道避让行人。顿时街上大呼小叫乱成一团,阿娇微微蹙起眉,转过脸端起酒杯。田汀⒚幌袼档哪茄鲜档难恚囱犹锿‘还真的是死不悔改,不知道何为低调了。
“谁家的马,那样的好!”底下的谈话声传进了阿娇的耳朵。
“还能是谁的,武安侯田汀业摹O衷诼硎猩虾寐淼募矍丫翘旒哿耍褪浅ぐ渤抢锩娴幕是坠菀裁欢嗌倌苡玫钠鹉茄暮寐怼W源映⑾铝搜砹睿秃寐矶急惶锿‘拿去了!”有人怨恨的嘀咕着。
“别胡说小心惹祸!”立刻有人打断了牢骚。
“他现在只剩下爵位了,再也没了官职!再说这个能瞒住谁呢?陛下未必肯偏心自己的舅舅。他再也不是当初的武安侯了!”有人不领情,根本没把田汀旁谘劾铩�
楼底下暂时安静下来,可是楼上的雅间气氛却紧张起来,阿娇顶着李延年,慢悠悠的问:“他们说的话是真的么?”李延年还想支吾过,去可是看见阿娇的眼神,李延年顿时不敢再支吾了,他心里踌躇下,实话便是田汀勒套攀腔实劬司说纳矸莺捅菹陆兴淼闹家夂嵝邪缘缆⒍铣ぐ哺浇穆砥ソ灰住5腔按幼约旱淖炖锼党隼矗偷米锪送跆蟆K且祷故遣凰的兀空谒⒊畹氖焙颍⒔坷淅涞纳粝炱穑骸昂茫饩退的愠鋈ゼ改晡浑薨斓牟钍拢 被实鄣纳粝袷羌饫谋曜樱幌孪碌拇探死钛幽甑男脑唷@钛幽辏愀詹诺幕澳兀俊卑⒔吭缇筒炀醯搅死钛幽甑挠杂种梗飧龌凡幌氲米锾螅窒朐诨实勖媲奥襞龀隼锤銮岣⊙痈�
“这个,陛下息怒。臣在外面听了不少的风声,当初陛下叫武安侯培养良驹是为了将来和匈奴作战,可是武安侯手下的人逐渐的打着陛下圣旨的旗号,在民间搜刮良马甚至到后来垄断了长安附近几个郡县的马匹生意。这个都是武安侯身边的籍福做的,他是武安侯的门人,也不知道这个是不是武安侯的本意。”李延年被阿娇看穿了心思,再也不敢耍花招老老实实地说了他知道的实情。
“你小子别胡说了,没看见最近武安侯门前又开始热闹起来了?听说陛下不在未央宫中,我听着风声说,没准陛下此次出去就回不来了,到时候变天,太后自然奉为太皇太后,摄政的还是武安侯!你小子没看见最近不少人来武安侯家里拜访,你看刚才他不是正招摇的进宫见太后么?”一个人得意洋洋的宣布最新消息,听那个语气仿佛很为自己掌握第一手新闻感到自豪。
阿娇开始还是带着微笑听楼下的谈话,可是听到最后她的脸色忽然变了。皇帝微服出行不过是个一般性新闻,长安的百姓顶多是升起八卦之心,嚼几天舌头罢了。谁知生出来皇帝不会回来的谣言,莫非是——阿娇心里猛地一缩,刘彻在外面莫不是淮南王打算有动作!
阿娇眼神阴沉下来,她噌的一下站起来对着成继说:“你悄悄地把那个人给朕抓起来仔细审问清楚,他听见的消息是哪里传来的。立刻回未央宫!”没必要再进行游戏了,阿娇要看看到底是谁一直躲在幕后。
“陛下,幸好找到了,原来陛下在这里!”公孙贺竟然一身官服直接闯进来“臣若不是看见陛□边的侍卫还找不到这里呢,陛下匈奴今天忽然大举犯境,他们从佯攻云中,趁着大军调动运动却突破了朔方的防线已经入关了。眼前匈奴的先头部队已经到了上郡,眼看着离长安不远了!”上郡离着长安只有两天路程,一夜之间竟然形式反转,难怪公孙贺举止失态。
作者有话要说:事情大条了。
☆、第137章 □□
匈奴忽然大举进犯;阿娇稳坐不动,心里却是分外的冷静;她预想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你慌什么;毫无老成持重,调协阴阳的气度!朕还以为你是个宰相之才,谁知你还是欠缺了火候。你慌什么,回去还是好好地读书。练练养性的功夫。韩嫣,匈奴人可真是不容易;伊稚斜大单于不惜忍饥挨饿,得罪部族,竟然能忍到这个时候才动手可真是不容易啊。”
阿娇眉宇之间带着疾风之色,韩嫣微微一笑附和着皇帝“陛下说的对,臣已这就去按着当初陛下的吩咐去退敌。”阿娇神色淡定挥挥手:“你去吧;朕再坐坐就走。还有公孙贺你一路上过来肯定是把匈奴人打到了上郡的消息已经传遍了长安城了吧。”感受到皇帝压迫感的眼神;公孙贺头上开始冒汗了。他支吾一声,觉得在陛下面前被训斥,比当初听见匈奴人打过来的消息还难受。
“这个,陛下臣没有散布消息;不过上郡那边和长安城客商往来密切;想必是消息已经到了长安了。这个,臣就去巡查不叫有人散布不实消息祸乱人心。”说着公孙贺向皇帝请旨要去管制长安城的舆论。谁知阿娇却是一点也不为意思:“算了,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朕怎么会办那种此地无银的事情。你越是钳制舆论,长安城的人心就越是浮动的厉害。好了你去韩嫣哪里吧。”阿娇不怎么着急,她刚听见公孙贺带来的消息还是心理紧张一下,可是很快的阿娇就冷静下来。
从秋天开始阿娇就预防着匈奴的动向,伊稚斜是个老谋深算的人,按着匈奴人一贯不肯吃亏的性子,他们肯定会再次重整旗鼓向着汉朝报仇的。若是一般的侵扰就算了,可是匈奴人竟然能忍着寒冷的冬天不去进犯汉朝的边境,可见是他们是酝酿着一场很大的军事行动。阿娇和韩嫣一直在推测各式各样的可能性,他们早就做了准备。只是匈奴此次出兵的时机太巧合了叫阿娇有些惊讶。
陛下还是回去吧,时间不早了。阿娇身边的成继低声的提醒着皇帝该回宫里了。阿娇点点头,站起来。长安城的街上还是繁华依旧,阿娇心不在焉的上了车子,成继对着车夫低声吩咐一声,车架想着皇宫而去了。
阿娇的心思却飞到了远在淮南的刘彻身上,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刘彻怎么样了。事情成了今天的样子是谁也没想到的,汉朝对匈奴的战争也似乎跟着改变了前世的轨迹,向着不可预知的方向发展着。匈奴人的反常举动,叫阿娇很是怀疑,刘彻和阿娇私下说起来这次匈奴竟然沉得住气,一直没进犯韩朝边境。刘彻也是很怀疑:“匈奴人一向是没什么头脑的,他们只信奉很简单的强者为王,认为只有武力才是最值崇拜的。怎么现在匈奴人竟然变得有韬略起来。莫非是咱们这边有人在向着匈奴泄露消息。或者他们得了高人指点。中行说已经被单于废弃了,怎么还有个叛徒不成!”
“你们是哪里来的?赶紧走!”一声呵斥打断了阿娇的沉思,她才发现车子已经到了皇宫的大门之前。因为皇帝是微服出行,自然不能从正门进出。成继叫车夫把车子赶到皇宫的偏门上。谁知守门的士兵竟然不准车子靠近。成继生气的从车子上下来,他是皇帝身边的近侍,每次从宫门进出这些守门的羽林卫都是客客气气的。怎么现在成了这副嘴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