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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南王宫,阿娇穿着侍卫的衣裳跟在李广身后,饶是李广身经百战,他是忍不住悄悄地拿着眼角瞄着身后的皇帝陛下。毕竟是皇帝亲身涉险,还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尽管事前安排妥当,可是李广的心里还是有点不安,他总是觉得有什么地方没算到。对着李广犹犹豫豫的神色阿娇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压低声音气定神闲的说:“李将军,你以前作战之前都是犹豫不决的么?朕身为天子自然是百神护佑,你只管安心就是了。刘安那个人犹豫不决,野心不小可是没有杀伐决断的决心气度,那样的人能成什么事?他手下虽然是号称八公,人才济济的。可是那些人不是郁郁不得志,心胸狭隘的小人。要么就是趋炎附势之徒。兵不在多。他们肯定是不能成事的。“
阿娇察觉到李广顾忌,反而是先开导他了。李广悄声的说:“陛下,臣是担心陛下,陛下身份贵重,我虽然是个粗人也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如今陛下的安危都在臣身上。臣是感觉身上的担子太重,有些担心。”
“朕知道你的忠心,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朕也是聊发少年狂吧。韩说在外面设伏,淮南王那边还没任何异动,看样子刘安没察觉到咱们的计划。而且韩说的大军已经要悄悄地潜入了淮南的边境上。我们的计划万无一失——”阿娇对着这次行动信心满满。“回禀陛下,臣总是觉得有点不对劲,只是实在想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对劲。不过陛下英明神武,计划天衣无缝,肯定是大获全胜。只是到时候还请陛下不要轻举妄动,听说淮南王养着不少的剑客,陛下不要和他们争斗。”皇帝喜好击剑,李广很担心皇帝等一会和别人拼杀起来。到时候哪怕是皇帝擦破了油皮,都是自己护驾不利证据。
阿娇听着李广的话,是看见了李广内心皱着眉吐槽自己怎么摊上个这么难伺候皇帝的表情。她心里暗自好笑,若是今天站在这里听李广啰嗦的是刘彻,刘彻是个什么表情?他会不会很小气的绝对不给李广封侯了?
淮南王虽然一方诸侯,可是他的宫殿修建的轩昂壮丽,有的地方比未央宫还出色呢。阿娇看着王宫里面的景色,脸色逐渐阴沉起来,诸侯势大中央权柄被削弱,这样下去中央政权早晚会被架空的。看样子推恩令什么的见效太慢,诸侯的儿子们都能得到一块封地,虽然诸侯国的实力被削弱了。但是中央控制的地方并没加大,封地上的百姓还是无法向中央上交赋税。阿娇阴沉的抚上宝剑剑柄,正好借着淮南王的机会,狠狠地削掉一批诸侯国!
一转眼已经到了淮南王王宫的正殿前,早有个人站在的站在殿前的台阶底下等着李广一行人到来呢。阿娇看着那个人穿着青色的粗布衣裳,却身材矫健,眼神犀利,他只是站在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可是身上却散发着一种江湖气。这个人想必是刘安收罗来江湖上的人物了。
想着李广一行人已经走到了殿前,阿娇这才看清楚了那个人的长相,浓眉深目鼻梁挺直,没有锦衣华服,也没有盔明甲亮,腰横宝剑的威武装扮,但是气度不凡,透着一股俾睨天下的杀气。那个人见着李广一行人过来,先是用审视的眼神看看李广和他身后的人。李广对这样无礼的审视并没立刻暴跳如雷,他直直的对上那个人的眼神不甘示弱的瞪回去。
李广是真正在战场上浴血拼杀出来的,他飞将军的名声也不是白捡来,对上李广杀气腾腾的眼神那个人很明显是不是对手败下阵来。他收敛了傲慢,很恭敬的拱手:“是李将军么,在下淮南王手下雷被。大王请李将军上殿说话。”
李广却没立刻就走,他审视下眼前的人好奇的问:“这个活不少内侍做的么?怎么淮南王的竟然叫个勇士做传话跑腿的下贱奴才?”
那个人因为李广的话脸色难看起来,他嘴角抽动下无奈的说了句:“在下不才也只能做被人驱遣的奴婢了。”
“不少你妄自菲薄便是刘安有眼无珠,空有个爱惜人才的名声其实却是个固执己见,刚愎自用的人。你跟着那样的主公也只能埋没了。”阿娇叹息一声,径自经过那人身边。
似乎被说中了心事,那个人脸上腾地红了:“这位先生说的轻巧,只是我雷被受了淮南王恩惠,我岂能因为自己的荣华富贵做出来背弃主人的事情,那不是君子所为!”
这个人是雷被,他一直想着位朝廷做出一番事业,想投军从戎和卫青韩嫣一样在战场上建功立业。可惜淮南王不允许他去长安投军,还因为他和淮南王太子比剑误伤了太子随他冷淡起来。不过这个人上一世可是受不了了淮南王的冷淡跑来长安高发他谋反的。怎么现在他还是忍气吞声?莫非哪里有了变化?想到这里阿娇生出个主意。她做出来惊讶的样子:“你就是剑术天下闻名雷被?就连着郭解都说你剑法极好。听说你本想去长安投军,怎么韩嫣都已经全歼了匈奴主力,你还在淮南蹉跎岁月?”
雷被听了阿娇的话顿时震惊的看了她一眼,他刚才只注意到了李广,根本没注意他身后的随从。雷被只一眼就察觉到这个年轻侍卫不简单。眼前的人好像还没到三十岁,年纪虽轻可是身上有一种不怒自威气势,雷被从没在谁的身上看过这样的气度,就连着天潢贵胄一方诸侯的刘安身上也没这种君临天下,万事在胸威严和淡定。“你,认识郭大侠?”雷被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阿娇微微颔首,她故意叹息一声:“这次韩嫣在上党设伏已经全歼了匈奴主力,今后数十年内边境安定了。陛下肯定要论功行赏,当初在上林苑的人差不多都得了军功,最差的也要做将军了。那个时候郭解说淮南王手下有个能人要来,可惜竟然是一直没来!”说着阿娇叹息一声,摇摇头。
“你是谁!”雷被惊讶的看着阿娇,这个人虽然穿着侍卫的服色,但是他绝对不是一般的侍卫。他竟然知道那么多朝堂上的事情,难不成他是陛下身边的近臣?
“你一个山野草民也配这样和陛下说话!”李广福至心灵,添上神来一笔。
“陛下,草民叩见陛下!”雷被浑身一激灵,膝盖一软要下跪。李广一下扶住了雷被,阿娇低声喝止:“罢了,此处不宜说话。朕是微服出行不想被人发现。”
“陛下,草民还请陛下立刻回去,淮南王预谋谋反,他是早就知道陛下回来,已经在殿上埋伏了兵甲就等着陛下和李将军来呢!”雷被一下子就反水了,和盘托出刘安的计划。阿娇听着雷被的话并没特别的吃惊,只是淡淡的对着李广说:“还真是难为了刘安。他终于安奈不住性子了。”
淮南王王宫的大殿布置的并没阿娇所想象的那样金碧辉煌,处处透出刘安要问鼎天下的野心。相反的大殿上的布置却是奉行了黄老之说的见朴抱素,除了五个硕大青铜鼎,就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了。阿娇环视下大殿,虽然殿内没奢华的装饰,可是当地上十二根巨大的楠木柱子还是特别显眼的。叫人奇怪的是刘安并没出现,殿上只有刘陵站在那里。阿娇一进去,刘陵就发现了李广身后的皇帝,她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
李广握着宝剑盯着那个长安闻名的陵翁主:“本将军奉旨前来,有要紧的事情和淮南王商议,怎么不见淮南王?”
刘陵没想到皇帝真的会来,她有点吃惊盯着阿娇一言不发。阿娇自然是感受到了刘陵的眼光,时至今日也不用演戏了。阿娇冷笑着跨出一步,步步逼近:“陵翁主不在长安安乐怎么回到淮南了?朕前几天刚听见陵翁主为了田汀诵牡氖虑椤U媸潜∏榘。薜木司嘶姑凰滥兀憔腿酉滤芰恕!�
刘陵好容易从震惊中醒悟过来,她结结巴巴的说:“我,陛下,怎么会是这样?他们在骗我!在骗我!”刘陵眼神里面全是疯狂和不敢置信,她忽然转身要跑,阿娇和李广被刘陵反常的举动给吓住了。怎么和预想的剧本不一样?不是应该刘安虚情假意的设宴,在宴席上刘彻和李广等着刘安动手正好抓个现行么?
没等着阿娇想清楚,忽然李广大喝一声:“陛下小心!”一直利箭向着阿娇呼啸而来,李广早就拔出剑,要格掉飞来的利箭。不过那支箭不是向着阿娇去,而是深深地插进了刘陵的胸膛。杀人灭口?还是淮南王身后还有幕后黑手?
一声呼啸,无数全副武装的甲士从大殿上各个阴暗的地方窜出来,他们拿着锋利的兵器向着李广他们冲杀过来。为首的一个人是个年轻的书生,他紧紧地盯着阿娇,握着宝剑冷笑着:“刘彻你当初是如何陷害太子的?这么多年你就没午夜梦回,梦见刘荣的冤魂么?”
这个人是刘荣的余孽!若不是那个人提起来刘荣,阿娇几乎要忘记了那个温和对着她笑的男孩子。若是当初刘荣的母亲栗妃同意了刘嫖提出的婚事,可能现在阿娇的生活又是另一番光景吧。只是现在不是感怀过去的时候,李广拔出宝剑,随着一声爆竹响,信号已经发出了。“拿下叛党,抓住首犯的记大功!”李广一声呼唤,阿娇他们带来的人都拔剑迎敌,大殿上乱成一团,雷被被眼前的变故给吓坏了,本来是淮南王亲口对他布置的任务。怎么一转眼翁主就死在了江平的箭下,那么淮南王在哪里?
雷被傻乎乎的跑过去查看刘陵的伤势,“她已经死了,你还没明白么,是有人拿着淮南王做了棋子。你的主公没准已经被这个叛党给杀了,或者控制起来了。你立刻召集你手下的人,目前只能先抓住这个人才能知道刘安在什么地方是死是活!”阿娇看看刘陵早就没了气息,她伸手合上刘陵还睁得大大眼睛。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刘安父女机关算尽,却成了别人的棋子了。刘陵是没用处了,自然被毫不留情的杀掉,那么刘安呢?他暂时不能死,阿娇还想从刘安的嘴里挖出情报呢。
雷被被阿娇点醒,他立刻跑向殿外驾着的大钟边上,敲响了警示的大钟。李广和阿娇带来的人不多,江平的手下都是武功高强的人,没一会李广他们就有些不能支持了。可惜现在韩嫣的大军还没能进来驰援。倒是雷被的钟声把王宫里面的守卫都给引来了,雷被拔出佩剑对着那些人说:“主公被奸人劫持,他们杀了翁主!”雷被的话没完,阿娇几步抢过来:“淮南王被奸人蒙蔽,逆贼预谋反,你们若不想被牵连立刻进殿和逆贼作战!生擒逆贼首领的,免除一切前罪,官升三级!”
阿娇的话音刚落外面响起了喊杀声,无数人一起呐喊:“韩嫣大将军亲率大军诛杀叛贼,里面的人立刻放下武器投降!”
人在危急关头更多的时候是凭着本能行事,他们沉默片刻就对着阿娇齐声道:“臣等愿改过自新,追随陛下!”
阿娇立刻叫人打开宫门叫韩嫣的军队进来,没一刻工夫,淮南王的手下和江平的手下都被抓住了。
李广和韩嫣件皇帝安然无恙都是松口气,李广把江五花大绑推到阿娇跟前,江平本来一身白色衣裳已经看不出来原本的颜色,他身上全是鲜血,看的出来,他的伤很重。“跪下!”李广照着江平的身后狠狠的踹一脚,江平再也支撑不住,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你到底是谁!”阿娇心里默默地推算一下,刘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