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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不住的性命,那就是阎王手里的催命薄到了时辰,安若语不想去翻改什么。
可如今,想通了一件事情,另外一件愁人的事情又闯进他的脑海里了,挥之不去,抛甩不掉。
安若语啜口香茶,感受着额上承受的力道,嗯,头痛减少了许多。
“舒服?若语,想明白了,就躺下休息会吧。离去鸿门的路途,还要走上十日半个月的,伤了身子,满眸憔悴的回到鸿门,不担心你的九洺妹妹来担心你?那娃儿年少的时候,不是追你追的紧?这么一回想起来,若语,喜欢你的女人还真是不少,不得不让我佩服啊!若是你到凰凤国里去走上一圈,估计凰笞王府的门前,就得天天挤满求见的女子了。”
小时候的九洺,因由三月的关系,转移了放在安若语身上的那股念想。
再之后,鸿门里也有不少心思放在安若语身上的,可是因为鸿门的门规,身份上不相称的原因,那些少女们只能把对安若语的一腔爱恋埋在心底。
平时安若语如果是走在街上,去了庙会,遇到大家闺阁多了的,也常常会被丢个绣帕,被丫鬟们送首替她们小姐主子们表□□意的诗词之类的,安若语看过之后笑笑,全都没有放在心底。
再之后回了安府,遇上扇儿,不想,竟然闹出了人命。
南染夕给安若语认真的的当着小丫鬟,对安若语少年英气的魅力,深表佩服。
“呵呵,有那么夸张?我倒是希望能如此呢。王爷也好多回府里几次,省得长年累月见不到她。府里走到哪里,都是扑着脂粉香嫣的男子,我注定是受不惯的。女人国里的男子,都长得如此极具阴柔之美?”
从心爱的女人离开凰笞王府远去边关,安若语呆在王府里的两个月,把王府内的详情摸了个大概。
其它的都还能适应,就是不能适应一群比女人还要柔上几分的男人在凰王府里没事走来走去,安若语只觉那样的风景,远不如在意想中描画般的那样美丽。
、隐藏着的神秘道理
“哈哈!那暄昭国里的女人如果都像男人一般彪悍,你不就是要疯了?若语,你得庆幸,在凰凤国里,咱们这英俊绝美的容颜没有被那一群软绵绵的小男人给比了下去。都道是女人暮年残花,是为‘美人迟暮’之说,咱们暄昭国里的女人,也不尽是涂些脂粉来掩盖住岁月流逝的痕迹以博取男人的欢心垂怜?凰凤国里的男子,也就是做了他们该作的事情,思想里圏固住的想法,哪里那么容易就能改变的?”
安若语的疑惑,听在南染夕的耳朵里,就像一个泛开了满天星火的极大笑话,有着难以言述的乐趣。
南染夕没想到诸如拥有美貌如安若语这般的男子,到了凰凤国里,也会被凰凤国里的民风俗规所扰,思绪里想的,全都是些再正常却又不太正常的事情。
“呃。。。有这么好笑吗?王爷在的那一日,我也尝试着扑了微薄的脂粉,可是后来,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女儿描妆,美华天下。要是男子描妆,岂不如容颜如戏,和宫里请来的戏子无异?王爷会喜欢吗?那日也并没有见得王爷的眼眸里,似有多少的欣喜。”
被南染夕的笑声笑的思绪里有些混沌,安若语料是怎么也没有想明白,男子涂粉,与不涂粉的差别,是在哪里。
多一股缠绕在身上的粉香,难道就能多一点吸引女人注意的魅力?
安若语有些想不通这其中隐藏着的神秘道理。
“呵呵,王爷生于凰凤,长于凰凤,虽年幼于龙凉景山寺修身养性,熟闻男子国度,但更多的,还是成长在凰凤国里,那是女人一手遮天的国度,她见不到你描了淡妆的样子,入不得心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若语啊,你若是真想吸引王爷的注意力,我倒觉得,你不妨把妆描得浓烈一些呀,不要和烟苒阁里那位七皇子一样,明明是美艳动人,如假包换的美人胚子,却硬是淡泊清雅的如同一朵雪莲花,圣洁明净似的,不好吗?王爷见惯了七皇子那样淡雅生香的美人,自然对没有描妆,或是只描了一丝淡妆的你,没有多少深刻的印象了,对不对?”
安若语的身上,总是自然散发着一股漫透天地造物的灵蕴雅性,平淡安然,薄薄的古色薰陶的气息,比之烟苒阁里那位少涉入世的美人主子,两个人都是举世不可多攀的倾世玉颜,一代芳华,各有千秋,难分出一个上下。
放眼瞧去,尽是漫天飞雪凌花,独尘绝傲的精致玉人一枚。
可在凰笞王府里那位少女王爷的眼中,总有个先来后到之景,若说安若语输了那位主子在哪里,大概就是输在了那位主子早了两年比安若语入了凰笞王爷的王府里。
此等事情,只有局外之人如南染夕才可以看透,身处局迷之中的人如安若语,当然是领会不到,即使心里有疑惑,也仅仅只能把疑惑放在心里,愁闷着。
南染夕见安若语好像放了挺多的心思在这个问题上,善心大发,好意的给出了一个安若语无法想通的答案,至于后续的想法,就得由安若语自己去想办法解决,改变了。
、他怎么能接受?
“额。。染夕,你的意思是,我没有苒陌风漂亮?所以王爷看不到我?”
南染夕话里拐拐绕绕的意思,从第一句话,到最后一句语,总结在安若语的脑海里,就是一个非常委婉且明了的说法,那就是他比烟苒阁里的那位美人主子在容颜上差了下去?
这种结论,他、他怎么能接受?
月眉一挑,美眸流转出一缕冷瑟的寒光,安若语瞥向南染夕的眸色不是很友善。
“没、没,你我相识多年,我怎么会觉得你没有苒陌风漂亮?我的意思是,你不觉得凰笞王府里很像一个收集天下各种美人的地方吗?在王爷的眼中,已经存在一位那么淡泊宁雅,不问尘世的仙子美人了,你再去王爷面前当第二个仙子美人,不是很明显就落了下风?如果你真想让王爷能够注意到你,就该成为王爷眼中一见惊艳的天人之美,绝色于世的美人,是不是?”
安若语性格里的执拗,总让南染夕的措词有欠妥当。
南染夕试着用最合适的话语来表明自己的意思,而又不让安若语去胡思乱想,着实在言语功夫上下了不少的力气。
“你是说,要我变成王爷眼中未曾出现在王府里的那种男人?可能吗?”
似是当真把南染夕的话给听了进去,安若语眉间的厉色稍歇,缓缓拧上一丝不解,顾自问着,在内心里捉摸着。
“呵呵,事在人为,可能与不可能,谁会知道?”
成功转移了安若语放在扇儿与安府之事上的注意力,南染夕见到安若语不再恼火的凝眉了,甩甩伺候酸疼的手臂,靠在车内的棉枕上,眯起眼梢,揉着他的手指,一副疲倦困乏的受累模样。
“。。。”
安若语听着南染夕的话,没有作答,盘旋在内里的疑惑,一直无声的思考着。
在之后的日子里,直到马车行到了鸿门,又在鸿门里居住了小半个月,安若语每到夜深人静,独自一个人无法入眠的时候,总会想起南染夕那些措词很把握分寸的话语,心态也由最初的不平衡,转变成慢慢的接受,思考到后来,安若语想着,思索着,忽然也就想明白了,竟然觉得南染夕的话确实有一定的道理。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吸引,虽然外在的容貌不一定会决定着可以让人注意到的最初印象,但是如果一个人,总是在别人的眼中,成为了令一个人存在的影子,那么,这个人还有存在于世的意义么?
于是,在某一个天色尚未明亮的清晨,当鸿门里的专门负责伺候鸿门门主日常起居的丫头敲开自家门主的房门,看到坐在梳妆台前手持画黛对着铜镜自描点妆的红衣男子时,不禁倒吸一口冰凉的冷气,猛得捂住嘴巴,陡然震惊的说不出任何话语。
丫头那一双白指纤纤的玉手不受控制的一松,啪!
摔坏了一盏透着薄纸光茫的金花纸烛灯,那一滴滴红色的烛蕊,绝美妖艳的倾洒了满地。
、果然不是描眉的料子
“门、门主。。。你。。。”
眼前的男子,褪去了往昔里常穿的雪白素花袍子,换上一身血色妖娆,胜染河山的绣金尾丝缎子红衣,身姿优雅,清艳绝美,见到有人进了屋门,手中描着眉骨的黛墨忽而一顿,放在眉台之上,侧着身子转首回眸,一张玉面如花,初绽展露在小丫头的面前。
“啊!门、门主。。。”
玉白的肌肤晶莹胜雪,闪着妆台上尚未燃尽的火光,缕缕透着清美白晳的色泽。
薄美的唇瓣点了唇砂,红似樱花,绚烂如火。
美人眨动着扇羽般的浓郁睫毛,遮挡着深邃幽沉的狭长玉眸,婉软流波,一股轻浅,渗着几丝妖冶媚态的诱‘惑,在看到屋中来来的那一刻,瞬时,就百般繁若的荡漾出来,举手投足之间,尽是无限惹人的勾‘魂风‘情。
他,再也不是一袭素衣行走江湖,待世事云远风清,空为无物的淡泊小公子,而是媚眸如丝,美颜如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丝妖孽般气韵的美人公子,飘逸风雅,华贵妖娆。
彻底的,侵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直愣愣的小人儿,云里雾里的,不知发生了何事,笨笨的想着,她们家门主那好端端玉树临风的英俊少年,怎么一夜之间就变了形象,妖艳的很?
会不会是中邪了?
“呵呵,吓到了?去把南公子给我唤过来!”
轻笑一声,无视丫头脸上的震惊。
转身重新面对着铜镜,红衣美少年丝毫未曾在意的下了命令,指间拈起黛墨继续在那抹淡了些许颜色的眉梢上,姿态盈美温婉的描着。
却,一不小心,描花了!
看得小丫头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神单愣愣的望着那道被描花的眉毛,惊到眼睛都不眨一下了。
“呃。。果然不是描眉的料子,还真得让染夕来教教我。你站在那做什么?还不快去请人?”
描花了眉的美人主子,不悦的望向铜镜里被描坏了的眉,流露出一丝被败了兴致的不耐烦。
透过铜镜的照射,心情不悦的美人主子见到伺候的丫头还没有离开屋子,不觉命令的口吻里多了几分刁难的气息,再无平日里温存和善,容易接近的可亲模样。
“是、是门主!”
受到惊吓的小丫头捂着唇瓣慌张的点着头退出美人门主的屋子,临出屋时,还由于惊慌,不小心绊在了门槛上,仰面朝天的摔了个对于少女来说,最为可悲的姿势,逃难一般的跑开去寻南染夕这个救兵来帮忙了。
“南公子,你快去看看吧,我们那比仙人还要漂亮的美人门主不知是不是中了什么邪咒,变得神智不清,学着女人涂脂抹粉不说,还拿着眉黛描眉呢,都快变成妖了。一身血红的衣裳,就像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似的,好恐怖喔!特别是那件红衣裳呐,就是艳红一片,连个其它颜色的盘花都没有,穿在门主的身上,那叫一个让人胆颤心惊啊!”
敲开了南染夕的屋门,小丫头候在床榻前对还没有完全从睡梦中醒来的南染夕大肆铺张渲染的说着,完全不理会南染夕有没有听得明白。
、站到墙脚去捶墙
“什么,你说什么?若语他难道想通了?”
等到南染夕困难重重的从床榻上清醒的起身,弄明白了整件整情的来龙去脉,那已经是食过早膳之后,距美人邀约已经过去满整一个时辰。
“快快,伺候洗漱,你们门主怕是心里有想法了,要是我去得晚了,说不定就要恼了。”
快速下了床榻,南染夕的身边跟着三、四个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的丫头在伺候着洗漱、换衣、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