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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小姐仰着带泪的脸愣住了,她没想到一向含蓄,文静的陈寰说出这样的话。她这次算错了,料定陈小姐一定会说出不喜欢廖七公子的话,没想到啊——
脑子没有思路,刚才压抑的愤怒便不可抑止的爆发出来,梅小姐一把朝妞儿脸上抓去:“你这个狐狸精,你骗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廖七公子,你还和我挣,我打死你——”
妞儿看她脸变得这么狰狞,一下子愣住了,但她是谁?陈奎秀的女儿,爹爹有一身高深的武艺,当女儿的自然不可能在这上面一点也不懂。爹爹曾经让她督促过振声练功,那些动作,她要经常给振声示范,是早已经已经渗进骨子里去了的,梅小姐的手,距离她的脸还有几寸时,她便一个仰身躲避开了,还在梅小姐收手时,顺便弹起身子,一掌把她推的往后趔趄了几步。妞儿轻松站起来,蝴蝶也冲过来,挡在小姐的身前。
梅小姐头发都有点散乱,精心梳理的刘海披散到一边,她有点窄高的额头露出来,脸上的秀气就荡然无存,甚至,还有点丑。
“哎,你这是干嘛,打人啦——”周小姐慌乱地跳起来,说活声音既高又尖,传得很远。
妞儿听到有脚步声跑过来,近处的声音,在距离她们不远处停了下来,被密密的花枝遮挡,不知道是谁,远处的声音,却是急促地不停地传来。
“陈小姐是你吗?”是梁玉和任慧,妞儿警告地瞪了梅小姐一眼,伸手把挡道的周小姐扒拉到一边,带着蝴蝶离开,周小姐还不服气,但她远没有妞儿力气大,被推了一个踉跄,等站稳了,妞儿都走出好几步,她可不敢在妞儿跟前造次,刚才妞儿对付梅小姐,她连看也没看清,京城里传言赵大人、苏大人和陈大人武功高强,她不知道听过多少次,陈寰肯定跟她父亲练过,这念头一闪,周小姐看妞儿的眼神,就多了一份害怕。
梁玉看到妞儿不悦地微蹙细眉,心里立刻忐忑起来。她还没见过朋友这个表情的,陈寰很少让心里的想法表现在面庞,今天,肯定是谁把她惹怒了。
梁玉和任慧,都紧张地看了看妞儿身后,那里站的,不是她们以为的人,却是梅小姐和周小姐。梁玉和任慧下意识交换了一个惶恐地眼神,都赶紧跟上妞儿匆匆的脚步。
梁玉带着任慧从郑南王府回到家,没一会儿廖七公子奶娘的女儿小兰就过来了。
“少爷说,你们谁走漏的消息,梅小姐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要不是害怕陈小姐出事,早就走了。”
梁玉便瞪着任慧,任慧皱眉,胆怯地辩解:“不是我。”
两人坐下,皱眉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任慧很恨地道:“说不定是二姨娘的那个女儿,她喜欢交结周小姐那样的人渣。”任慧父亲姨娘多,她在背后从不叫她们姐妹,害怕梁玉分不清。
“下回,我再也不找你了,你家真是麻烦多。”梁玉很看不上这个姑母,窝囊的要死,家里莺莺燕燕一大群,一点体统也没有。
任慧委屈地眼圈发红,过了好一会儿,梁玉拉了拉表妹,任慧的脸色才转过来。
“表小姐,梁小姐,我听哥哥说,少爷今天挺高兴的,是不是,陈小姐理他了?”
“怎么可能——”梁玉冲口而出,有周小姐和梅小姐在,陈寰不可能那样做,肯定这两位说什么,逼得陈寰表态了。
想到这个,梁玉赶紧问道:“你哥没说,廖公子为何高兴吗?”
小兰摇头,梁玉示意丫鬟打赏,让送小兰回去。纟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屮danm)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T风开新文,请求诸位支持,如果喜欢,请收藏推荐。若是不喜欢哪里,最好留言指出,不胜感激!!!
正文 第二五零章 大婚
妞儿没想到自己说的话,会传到娘的耳朵。
“廖家为七公子求亲,娘觉得这个孩子挺好的,你伯母也同意,你要是觉得还行,我就答应了。”
妞儿不语,她不知道该怎么办,京城里这些公子,她还真的就只觉得廖公子好,但他喜欢自己吗?他肯像陈福生那样,小心翼翼把她当个宝吗?一想到陈福生觉得和她在一起压力大,妞儿就有点泄气,把她当宝,就不自在,不把她当回事,她又失落,到底怎样好啊,真真难死她了。
“你不愿意,就摇摇头。”妞儿被娘逗得一笑,娘很鬼,她怕自己不肯点头,竟然这么说。
妞儿一动不动,娘就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妞儿专心准备嫁妆。娘还怕她刺绣伤了眼睛,只让她做小件的荷包手帕,到时送人用,嫁妆上的大件,都请的绣铺人来做。
陈长贵的女人以前在绣铺干过,这时候请了来帮忙打理,由她把关,那些绣活儿确实出色的很。
梁玉的亲事也定了,却临时出了事故,被拖了下来,她这天过来,拜访妞儿。
“嘻嘻,做新娘了啊,都不出来见姐妹。”
“英吧,你也跑不了这一天。”妞儿红着脸说到。
“我是给你送礼物的。”
闺蜜来给自己添妆,妞儿很高兴。
梁玉从她的丫头手里,接过个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套羊脂玉的头面,很是华贵。妞儿怀疑地看着她,女孩子添妆没有出手这么大方的,梁玉的眼神有点闪烁。
“说实话的,这是谁的?”
“廖公子的。你知道他在西部军中啊,驻地就是玉矿有玉工天天顺着河床找,他从那些人手里买来的。说在那边一点也不贵,这个就花了点工费。”
见妞儿还不信,梁玉急了把手举起来:“我发誓,他乳母送来时这么说的。在京城这儿能值七八千两银子,他在那边买玉石才花了一千两,工费一千两。”
妞儿觉得这话可信。
见她神色缓和,梁玉继续说道:“他乳母说,这些石头拿回来,他一直放着还是和你的事儿定下来,才送到你家金玉坊去的,怕多宝阁做的不合你意。”
“这个我不能收。”妞儿小心地把东西收进盒子。
“我求求你,你别推了。他家大规矩多,麻烦也多,这东西要是拿回去,再给你的话就得左请示右禀告的,全家上下都得知道他心里不管多么稀罕你,也不能到处传扬了啊。”
“可是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放哪儿呀他不敢传扬,我就敢了啊。”妞儿着急地一脸通红,她咬着嘴唇想了半天,还是觉得不能收,把梁玉急的直转圈。
“给你娘说一声吧,让她帮你遮掩,你家又没有杂七杂八的人,不怕生闲气。”妞儿知道梁玉的意思,她们家里父亲都有姨娘,嫁妆里忽然出来这么贵重的东西那些姨娘少不得东打听西探询的,一个不好就会露馅儿。
“可是我怎么给娘张口啊。”妞儿愁得紧锁眉头。
梁玉是个豁达的性子,她也知道陈寰内向,可没想到她竟然这么放不开,一时也很为难,两人对着一套晶莹润白的羊脂玉头饰坐着发呆。
“小玉啊,你还是哪儿拿来的,送哪里去吧。”妞儿自己说着,忍不住舒展了眉头,“小玉,你帮我把这个寄放到金玉坊去吧,等我过门再取回来,娘以为那边给的,那边以为这边的东西,不就遮掩过去了?”
“嗯,好好好,还是你聪明。我一会儿就直接去金玉坊,他们那里出来的东西,存放一下没问题。”
“还是找个借口吧,就说咱们在家,不会存放,唯恐弄脏了,这金链子和银链子的地方万一不亮了,就不好看了。”
“嗯,好好,就这么说。”
解决了这个问题,两个少女又高兴起来,叽叽咕咕说起了别的事儿。梁玉给妞儿添妆的礼物也很贵重,是一套红珊瑚首饰。
“我觉得这个喜庆,也很衬你肤色,喜欢不?”
“喜欢。”
“过几天赵夫人请客,你去不去国师府?”
“不去了,伯母说亲事定下来了,就不能出去走动了。”
梁玉撇嘴:“就你听话。”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有点遗憾地说,“那我也不去了。”
“哎,你去吧,你俩的事情虽然定了,但两家并未真正对外宣称,外人还是不知道的。”妞儿有一次看到赵公子在偷偷看梁玉,梁玉似乎感觉到了,硬是假装没事人一样,微笑簿和人说笑。
“你不去,我怎么好意思去!”妞儿的母亲和赵夫人关系不错,过去就过去,梁玉可以由妞儿带去,她自己去,那还真不好说,那是她将来的夫家啊。
两人又笑闹了一阵,这才散了,梁玉把首饰盒子又带走了。
转眼婚期便至,妞儿那天早早起来,由着喜娘装扮。别的新娘都把脸上了厚粉,嘴唇涂的鲜红,那天的新娘美则美矣,可惜看着就像是画上的,没有真实感,也很呆板。妞儿本来就唇红齿白,娘便要喜娘只给她开了脸。她粉嫩嫩的脸,上了粉反而发灰,喜娘笑:“这还真是却嫌脂粉污颜色,不上粉就不上了。”
娘却用了点胭脂,轻轻打在她两颊,还用眉笔沾了胭脂,在她眼皮上刷了一下。这些娘教过妞儿,她一直没那么弄过。喜娘拍手:“陈夫人,今天可跟你学了一招,这么一下,眼睛变大了,还更是黑亮有神。”
铜镜不是很清楚,模糊中,妞儿觉得娘的本事还真是不错。
带着忐忑,妞儿在娘强忍的泪眼里上了花轿。
廖七公子过来迎亲,他现在已经不黑了,脸也细润了不少,接近蜜色的皮肤,朗眉星目,挺直的鼻梁,有点方正显得坚毅的下巴,穿着红衣,骑在一匹神骏异常的枣红马上,引得沿路的人都驻足观看,把路都堵得过不来行人。
一路上,不停地有人议论:“这新郎倌好俊的人物。”妞儿听见,心里甜甜的。
廖家人多,礼也多,拜堂完了,廖公子留下妞儿,又出去应酬,直到华灯初上,这才又走了进来。
娘专门为妞儿做的头冠,比别人的要轻,但戴的时间这么长,也一样让她觉得不舒服。幸好廖七公子还不是官儿,没有皇上赐予的凤冠,娘说那个很重的。
廖七揭了盖头,和妞儿喝了合卺酒,蝴蝶还准备给妞儿卸妆,廖七公子摆手让喜娘带着她们退下去,蝴蝶细心地把门在外面闭好。
“来,我帮你卸妆。”他眼直直地向妞儿看过来,妞儿的脸轰一下就发烫了,她赶紧垂下眼皮。
廖七公子的手很大,和他欣长的身材一点也不像,但他的手很轻柔、很灵活。妞儿直着脖子,他一点一点轻轻地卸下头冠。
“这个真漂亮!”他拿着头冠,赞叹了一句,看妞儿抬头,紧接着说道,“你更漂亮,戴不戴这个都一样。”看妞儿又羞红了脸,他便轻轻地笑起来,低沉的声音引得妞儿身上一阵战栗。
帮她脱下沉重的大服,廖七公子拉着妞儿:“吃点东西吧,你一定饿坏了。”
妞儿的手很软,很小,还滑滑腻腻,廖七的大手觉得都有点抓不住,他用带着茧子的手指,摩挲她的手背,感觉她微微缩了一下,他便又笑。
“来,先喝点汤润一润。”他帮她舀出一小碗,看她喝了,赶紧夹了点菜放在妞儿面前的盘子里。
“你也吃呀。”妞儿被他看得实在不好意思,低声说了一句,这还是第一次给他说话,廖七似乎很受用,身体都舒展了:“我在外面吃过了,你吃吧,哪个不合胃口,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