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臭小子,要是看够了,就快点现身!”
我想,我只能呆愣地顺着奶娘的目光往上望去。奶娘那不耐烦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见过的,此时我才知道,陪伴我长大,与我朝夕相处,总是絮絮叨叨麻烦不断的奶娘,其实我一直没有真正的了解她。
一抹金色划过眼帘。墙上突兀地出现了三个人影,但是所有的目光只会被最前头的少年吸引。那样纯粹的金色,甚至是盖过了远处的嚣张的火光。细碎的金发下是一种美丽的金红色,让我不由想起上供来的某种名为夜叉血的宝石。
明明邪气都外露的如此明显,又让人情不自禁地靠近。
“哼,老太婆,你把本大爷找来就是看你的狼狈样吗?那你还真是成功了。”少年穿着镶着金线的浴衣,傲然地立在墙头。他的语气是一种习惯的上位者的语调,明明是一种理应让我反感的语气,但是此刻,我居然连移开视线都做不到。
气势……这才是真正的王者气势,哪怕这个少年看起来不过刚及束发。
“呵,小子,你就不能积点口德嘛?”奶娘微笑道,我惊觉她灰白的头发居然逐渐变的雪白。天空明明没有月光,却像是被最澄澈的月光所洗涤,染得一片无暇。
少年双手抱胸,微微抬起下颚,眉宇却微微一皱:“老太婆,有话快说!”
“都是喝我的奶长大的,臭小子有什么好害羞的?”却在少年发怒之前,奶娘忽然把我往前一推,道:“她是雪姬的女儿……老太婆怕是再也走不了了,小小姐就只能托付给你这臭小子了。”
奶娘语气里薄凉的味道太重,我下意识地回头。那脸色惨白的已经不再像是正常人了,我怔怔地看着她染血的眸子,即使是染血也不似那金红色的夜叉血,浑浊一片:“奶娘你不要一脸就要挂了的表情啊,我很害怕啊……”
奶娘噎了一下,眯起眼睛,屈起手指一下子弹在我的额头上……她应该想这么做已经很久了吧。“小小姐,若是要跟着那个讨厌的小子,可不能再这么没大没小啊。”
“奶娘你要丢下我?”我看着她,甚至忘记用手捂住额头:“喂喂,你答应过母亲要照顾我的啊,偷懒的话就算你兢兢业业三十年我也会解雇你的啊!”我想我是在笑,偏偏眼角湿湿的似乎马上要滴下水来。
身后的人声渐响,似乎是有人因为迷宫迷路到了这边来。奶娘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现,毫不客气地拍了拍我的脑袋,一反她所讲究的豪门规矩。她看向那个立于墙头却像是立于王座之上的少年:“喂,臭小子,算是老太婆对你唯一的一个请求了,要是不答应就太对不起我啦。”
“奶娘……你真的打算偷懒吗?”我问道。
腰间忽然一紧,眼前一花下一瞬却已经站在了墙头。是那个金发少年身后的一个大块头一下子抱住了我,双脚凌空腰勒的生疼。
“她不是不想走,是走不了了……”大块头的声音很低沉,居然让我想到山崖上的丧钟。
此时凌空了,后头的火把光照射过来,我才看到,奶娘背后不知何时,已经插上了数支羽箭!只听那大块头有淡淡地道:“鬼,也并不是不死的。”
“切,老太婆你是想要博取同情吗?”看着奶娘雪白的脸孔,一旁的少年睥睨着下方,如同注视着蝼蚁:“本大爷就答应你吧,可别说本大爷忘记了小时候的喂养之情!”
奶娘只是微笑,我呆呆地看着那双眸子,却早已是沉寂一片。
“我的小祖宗!你捡些猫啊狗啊的也就算了,这可是个大活人啊……”
“下等的贱民,谁准许你这样看着小小姐的!”
“幸好幸好,小小姐的折扇老奴早就准备好了。”
“啊,郊外的樱花真的好美啊么,今天天气真是不错呢。”
“好了好了,绫小路大人已经在外面等了。真是的,明明上几天还一直在念叨七五三节,真正到的时候居然给忘记了……”
“你母亲十六岁就被你父亲接到了京都,松平小姐虽然一直在抗议说什么‘婚姻自由’什么‘一夫一妻’,不还是十五岁的时候就嫁人了?还有你三姐,嫁人的时候也才十六岁不是?过几天奶娘就去你姨娘那跟她们参谋一下,定是不会让你委屈的。”
……
我从未想过,彪悍的奶娘会死在我面前。或许是母亲那痛苦的死法让我记忆犹新,所以下意识认为,奶娘应该是洒脱地消失在人后。或是碧波万顷,或是深山峻岭。
再也没有人,会对规矩歇斯底里。在人前不肯让我吃一点亏,有时会像个顽童一般捉弄我,却在人后任由我放肆。
紫洋说:“我们不应该流泪,因为那是心灵的败北。”
我这一辈子,就注定败给了奶娘。
天雾说,我一被带到行馆就开始发烧,风间差点就不耐烦地想要把我沉日本海了。而后,那个名叫风间千景的漂亮金发少年,带着我回到了绫小路家的遗址前。
是的,遗址。
精致的亭台院落被付之一炬,大火烧了一天一夜也没有被熄灭。所有的尸体都被烧的一片焦黑,只能堪堪地凭借着衣物辨认身份。
据说,绫小路家小小姐的尸体是在一片围墙下找到的,人烧的都缩小了不少。要不是一向随身携带的玉佩,根本无法辨认出来。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脖子上只剩下了那一把精致的钥匙,玉佩大约是在走之前被奶娘拿走了。
“从今以后,你就不再是绫小路十七夜了。”漂亮的少年高傲地扬起下巴,淡淡地陈述事实。“不过取名字太麻烦了,就叫做十七夜吧。”
我看着他。那双漂亮的金红色眸子像是喷薄而出的朝霞,让我不由想起那夜空色的狼一般的眸子。可是啊,我已经不再是绫小路家的小姐了……不管是那个慵懒的武士,或者那个漂亮的少年,都不再可能与我有交集。
所以,我点头说好。
少年双手抱胸,踩着木屐走在我前面。“我没那个好心到处带着你,如果你愿意的话,去萨摩藩定居如何?”
我摸了摸袖子,里面是一只普普通通的木盒,里头藏着世间最美丽的梅花。我说:“风间,带我去祇园可好?”
少年的脚步差点一个不稳,然后略带咬牙切齿地回头:“小丫头,你说要去哪里?”
我微笑:“祇园啊,难道风间没有去过吗?”
“哼,本大爷什么地方没有去过?”他傲倨地道:“不过你要去那里做什么?”
我想了想,道:“完成一个故人的……夙愿。”
没有了老师,没有了奶娘,甚至没有了父亲大人……可是,我还有我自己。
风间终于收敛了那外露的张扬。他最终不过静静地看着我,道:“我答应了那个老太婆,就一定会做到……萨摩对鬼族有恩,他们也需要我鬼族的力量。小丫头,你难道认为我是随意将你扔在一个地方就了事了?”他说到鬼族的时候,神色是前所未有的骄傲。虽然他一直忘记告诉我,鬼族究竟是什么。
我摇头。再怎么说,看人的眼光我还是有的。这个男人太过骄傲,所以甚至是极为苛刻地对待自己。他必然是说一不二的男人,不知道奶娘是如何提前得知情况将他找来,但他一定是一个值得托付的人。而他愿意开口向我解释,早已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
可是啊,没有一个人可以不死。如若可以,我至少能不再依附于他人身上。
他看了我良久,忽然利落地转身。见我还呆愣在原地,微微侧过脸来,皎洁的月光将他邪气的容颜洗出了几分圣洁的味道:“还不快跟上?”他开口,带着淡淡的鼻音。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写的真痛苦……翻滚
最近在攻克金弦3。打完校内比赛才发现用的攻略是通吃攻略……打到至诚馆大赛才发现火鸡叔叔的恋音第一枚都没有开,所以从此【攻略不能】!
我|||
不过幸好火鸡叔叔没什么爱。TAT土岐哥哥你的【颜】真美……如果能忽略你的声音就好了……泪奔
+++
于是,明天生日……有兴趣的就拍个爪说声生日快乐吧……有爱的我不介意收长评的(内牛满面
第八夜
人类这种愚蠢的生物,都是那样无聊。
+++
风间千景的人脉和影响力,真是大大出乎了我的意料。
艺馆那位漂亮的“姐姐”忙不迭地点头哈腰,一副怕得罪了他的模样。风间也不含糊,坐在椅子上品茶,像是在欣赏对方的窘迫一般。我坐在他一旁的椅子上,礼仪于我早已是家常便饭,不能像他那般随性,而是要一直把腰板挺的笔直。更何况……我轻轻握了握袖子中的小盒,定不可以让明河老师丢脸的。
缓缓的,一口一口地抿了半盏茶,他终于打断了语速快到吓人的“姐姐”。我想,大约是风间的眼睛太过吓人了,作为有经验的芸者很少会犯这种错误的。
“她是我妹妹。”风间斜睨了我一眼,我则听到他的话怔了一下。看到立刻敏捷地闭上嘴巴的“姐姐”,他道:“你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培养一名芸者可是需要花大价钱的。除了被迫卖身进来的,穷人家哪里支付地起这高额的学费?而贵族们虽然舍不得女儿,却又会为培养出一名出色的芸者而自感蓬壁生辉,这艺馆自是早有了许多惹不起的人物。“姐姐”连连担保:“风间爷,芝桂自是省得。”
而后,她看向我。虽说相较于一般的芸者,她的年纪已经有些大了,但是那眼角下的红胭脂与娇艳如花的嘴唇,却是担当的起“风韵尤存”的。不用面对麻烦的风间,她不动声色地深呼吸了几次,立刻又成了芸者特有的彬彬有礼又恃着身份的模样。“风间小姐的坐姿、站资、行走、饮茶都已无可挑剔,却又不知师承何人,是否继承了名号?”
风间并未反驳,只是不知风间是他的姓氏还是苗字。我低头略思索一阵,迎向芝桂探究的眼神,终究还是缓缓开口:“明河,我的老师是明河。”
我看到芝桂原本就圆而亮的双眼立刻瞪大了,就连风间都侧目过来。芝桂咳嗽了一声,笑的很是勉强:“风,风间小姐,这可一点都不好笑啊。”
就像是什么可怕的记忆浮现在脑海中,若非脸颊上的粉,芝桂的脸色定是发青的。明河老师一直是艺馆的星辰,奶娘曾对我说,明河老师自缢的那一日,祇园有多少美丽的女子当场昏死过去。一般的美丽女子总会招徕诸多的嫉妒加害,只有明河老师……便是嫉妒都只能成为奢望。
可是,难道我说这话的时候表情非常有喜感么?明明是很严肃的啊。我平静地看着她,似乎那场高烧,已经把我心中仅有的热度全部燃烧迨尽了。我看着自觉失礼却依旧满脸不相信的芝桂,从袖中掏出了那不起眼的小木盒。
芝桂似是有些奇怪。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懒懒地坐在椅子上的风间,但是风间只是闭着双目养神。完全没有因为盒子的简陋而看轻它,芝桂细细打量了它一番后,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盒子。
“啪”!谁知只是一眼,芝桂就一下子合上了盖子,像是里面会飞出潘朵拉魔盒中的灾祸一般。风间冷冷地张开眼睛,那漂亮的血眸子只透露了一个信息:打扰了他风间大爷,他很不爽。
“这,这……”没有看到风间的眼神,芝桂的手颤抖着,竟又重新打开了盒子。白丝绒的花瓣,珍珠串的花蕊,在褐色的木盒中别有一番傲气。此刻,她明亮的眸子里竟然泛起了水光,表情甚至让我觉察到了一丝虔诚。
风间挑眉,站起身看向装模作样喝水的我:“没想到你真的认识明河。”他走上前,在芝桂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