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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然后永远为我而笑……”
我有些惘然,忍不住:“那你为什么娶了姐姐而不娶她?”
姐夫似乎没听见我的话。他继续说:“那个时候,一放了学我们就会来这里,一起看藤萝和树,讲述它们纠缠中不渝的爱情……可是有一天,她没有来。我等了很久,然后就遇到了阿欣。阿欣的出现,让我知道,我与小藤的故事,将会落幕了。不会有至死方休,更不会有海枯石烂……”
我吐了一口气,说:“因为你爱上了姐姐?”
眼前的男人露出了支离破碎的微笑。他有些醺然地说:“你不会知道我第一次见到阿欣时是多么心醉。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的任何一抹表情都深深牵引了我的心,那一瞬我的心里,便再也容不下那个平凡的女孩了。”
我低笑一声,“我姐以前可是校花呢!”
同时心中漾出一抹骄傲,“在我心中,姐姐永远是最好的。”
姐夫低笑一声:“可是,我现在后悔了。”
我心底忽然一凉。
便忽然心生烦躁,淡淡地说:“姐夫,你对我姐纵有不满,也不该在我面前说。”
一顿,我取过他的酒,略带索然地说,“要在这儿怀旧,我可以陪你。但别再喝酒了,我不希望没人送我回家。”
姐夫显然一震。他看我的目光又多了那种令我胆寒的攫取之光,令我甫平息的心境再次被惊惶填满。
然后姐夫紧紧抱住了我。他梦呓地说:
“我好想你,小藤。”
一直跑上了山下的高速路,我还无法明白我哪来那么大的力气推开了姐夫,并跑了这么远。
上了高速路后我才感觉到脚痛。
俯身揉了揉脚踝,干脆将高跟鞋脱下,坐在冰凉的人行道边。我正想给承轩打电话,才想起来电话落在姐夫的车上了。于是感到了恐慌。
然后姐夫的车在我面前缓缓停下。他滑下车窗,并打开了车门,有些不自在地说:“桐桐,上车。我送你回家。”
“不。”我脱口而出,并利索地穿上鞋子。
姐夫轻笑,说:“都二十多岁的大人了,脾气还这么倔。上车吧!听说这一带不安全。不把你平安带回去,你姐可饶不了我。”
迎着他温和的眼神,我知道昔日的姐夫已经回来了。暗自松了口气,我上了车,随即又后悔了。因为我忘了还可以坐计程车回家。
一路上姐夫不再说话。他的面庞有些模糊,似乎思绪正飘到某个地方或某个情景中。
这个男人!他爱的真的是姐姐吗?
我不禁为姐姐担心起来。
车到家门口时,我看见承轩正站在台阶上抽着烟。烟雾掩住了他的表情,让我一时分不清他的情绪。
“承轩?”我走到他面前,大大方方地给了他一个友情似的拥抱。
他却没有理我。墨黑的眸子闪动着愤懑地走到姐夫的车前,隔着车窗对他说:
“阿欣已经回去了。所以,你也可以离开了。”
姐夫唇角扬起一抹微笑,发动引擎,消失在了我的视野。
我推了推承轩,纳闷地说:“姐姐不是要住几天吗,怎么就回去了?”
承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没好气地说:“不回去,难道要子铭天天来我们家‘拜访’吗?”
我偏着头笑,说:“你似乎很不喜欢姐夫呢!”
“那个混蛋!”承轩低哼一声,随即把我拉进了屋内,闷闷地说,“以后别和子铭接触。”
“他是姐夫耶!都是一家人,难免要接触嘛!”
“我是说私下。像这次!”承轩不容拒绝地开口。
我望了他半晌,说:“放心吧!我不喜欢和姐夫接触。他看起来……挺阴险的。”
承轩听闻“阴险”两个字,不禁莞尔。我捕捉到了他眉宇间的释然,却不明白原因。
承轩站在落地窗前喝酒的时候,我走到了他身边。他总喜欢透过落地窗看外面的星星,他说是因为一个人。
我知道是阿风。以前阿风无意间提过他们三个好朋友总是背靠背坐在落地窗前那种令人怦动的情景。尤其是风,简直爱惨了那种感觉。
但是,三个好朋友,一个是风,一个是承轩。还有一个,我却不知道是谁。
多年后在承轩上锁的抽屉里发现了一张三人合影,我才知道另外一个是姐夫。于是更加云里雾里。
当时我问承轩,“你以前是和姐夫同校吧?”
承轩说:“对呀!我还记得你的学校离我的学校不远呢!那时侯你一放了学就会在校门口等我,然后送我巧克力吃。”
我也笑了,忆及消耗在学校里的青春岁月,不由感从中来地说:“可是有一天巧克力变成了情书。”
承轩没有说话,目光浸染了夜一样湿润的雾气。
我幽叹一声,说:“当时你态度恶劣地拒绝了我。我伤心了好久,压根儿没料到你爱的原来是……一个男人。”
承轩的笑容忽然僵了。他注视我,想说什么,却什么也没说。
我话锋一转,说:“那么你也认识一个叫小藤的女孩喽?”
“砰!”
酒杯自承轩手中滑下,在地板上摔的粉碎。他脸上略过一丝惨淡的色彩,紧紧抓住我的手臂,惶恐地说:“小藤……你怎么知道小藤……不准提她!”
我吃了一惊,隐隐察觉到了一点什么,却又理不出头绪。我说:“是姐夫说的。他……今天带我去看了藤萝……”
承轩面上十分难看,抡起手猛地捶上了玻璃。
“那个混蛋!他竟然还敢去看藤萝!还敢提小藤!他害小藤害得还不够吗!混蛋!”
我从未发现承轩如此喜怒无常的一面。于是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两步。
他似乎也发现了什么,收敛起怒气,带着歉意扶住我的肩,说:“抱歉,吓着你了。”
我摇摇头,笑笑,同时发现他的眼里充满了脆弱和一种不知名的感情。
“桐桐。”他无助地抱紧我,仿佛我就是他的力量。低喘了口气,他认真地望进我的眼眸,说,“桐桐,小藤已经是过去了,已经……死了……别再提她了,别在我面前提,更别在子铭面前。过去的已经过去。让我们从新的起点开始……”
然后他的目光异常温柔。那是他看风的眼神,我见过。我想,他也像姐夫一样进入了一种幻象。
入眠前我背着承轩给阿风拨了一个电话,问他这几天怎么没有赴承轩的约。
阿风支吾了半天,说工作太忙没时间,接着逃避似的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的瞬间我分明听到了话筒那边女人埋怨的声音。
很是错愕。
我想,他们几个人之间那些纠缠,我是越来越理不清了,更插不上手。
后来想想,在他们几人的故事中,我只是一个摄影师,将他们的故事录在自己的脑海,化作感动。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是。
既如此,何不一直做一个旁观者呢?
于是微微一笑,在承轩身边躺下,他顺势抱紧了我,那么自然而然。注视他不安的睡颜,我猜,他一定是梦到了某个人。或是阿风,或是……那个小藤?
后来那几个月里听承轩说姐姐和姐夫常起争执,还险些打了起来。姐姐一气之下飞去了北京,而姐夫更绝,干脆飞到了国外。
我为姐姐担心的同时也不禁打趣地对承轩说:“你似乎比我还了解姐姐和姐夫的事!”
承轩说:“是你姐自己告诉我的。”
我不信任的一笑,“我是她妹妹耶!姐姐没理由和妹夫走得更近。”
承轩就不说话了,猛的抽烟。
我不知道他最近抽烟为什么抽得如此平凡,却也没问。直到有一天无意间发现他在一通电话录音前发呆,满脸痛苦挣扎的神色。
趁他去上班的时候我听了那通留言,才知道是姐姐的。留言很短,却好象每个字每个字都是千呼万唤才吐出来一般,迷离而苦涩:
“承轩,我好想你。来北京,好吗?”
姐姐那充满痛苦的语调让我脑海空白了大半天。我终于明白平日姐姐提到承轩的名字时我为何会有种怪怪的感觉了。于是想笑。
看来,上演的一幕幕情景剧,远比我想象的还要纠缠不清。
可是,承轩和姐姐……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后我们就动身去了北京。
是我的要求。我说我想陪陪姐姐。
在承轩的执意下,我们把三岁的小澜从公婆那儿接来,一起带去了北京。
我曾问承轩为什么。
承轩就亲吻小澜,若有所思地说:“我只是想让阿欣知道,我已有了一个孩子。我是丈夫,也是父亲,所以我很幸福。我不可能为了她而舍弃我现有的这一切。”
他那没有顾忌的话使我一时无措。我猜他已经知道了我听过留言的事,所以忽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就傻乎乎地仰起脸,问了他一句:“承轩,你喜欢的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承轩避重就轻地笑了,调侃地说:“哪一天你爱上我了,我就告诉你。”
这一类玩笑我早听腻了,只有无奈地苦笑,不再搭理他。何况我知道这可能涉及到他的隐私。
到了北京后,我们在距离姐姐不远的地方租了房子。
在去看姐姐之前,承轩先去找了份临时工作。他说这样他可以有更多理由拒绝和姐姐相处。
我忽然发现自己一点也不懂他。不知该埋怨他此举太孩子气,还是该称赞他明智。
我说:“你有点绝情。我姐姐难道不好吗?我可不认为她配不上你。”
承轩就用一种很复杂的眼神望着我。半晌后他笑哼说:“难道你也希望阿欣红杏出墙?”
一句话令我彻底清醒,不禁有些气恼。我竟然忘了我已经有一个姐夫了!一个非常优秀的姐夫。--至少我爸妈这么认为。
日常习惯还是没有变。承轩每天回家总会给我一支玫瑰一个拥抱一个浅吻,然后开始和小澜堆积木。
我察觉到他在故意拖延去和姐姐见面,于是更加搞不清楚他和姐姐之间的事了。
第 3 章
去见姐姐时已是一个月之后的事。
姐姐见到小澜时吃了很大一惊,然后惊讶地对我说:“桐桐,你和承轩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承轩抢在我之前说:“结婚前。”
姐姐夸张得惊呼了一声,猛地捶了承轩一拳,说:“好你个姓尹的!居然在婚前就让我们家桐桐珠胎暗结了!而且--我现在才知道!”
承轩轻哼,“我的孩子我想让谁知道就让谁知道!”
然后他们又开始拌起嘴来。我发现姐姐全部掩盖了她留言时流露出的那种脆弱。
“妈妈?”小澜拉住我的手有些不知所措。我把他带到客房,说:“小澜,妈妈陪你玩玩具熊,好不好?--或者积木,姨家的积木有很多哦!”
小澜开心地笑了。
我把积木堆到一半时,小澜问:“妈妈,爸爸为什么要和那个阿姨争吵?”
我正要回答,却发现那带着默契的争执早已停歇。倏然听见承轩说:
“因为爸爸很生气,想要找人发泄。”
我回头,看见他就倚在门边,看着我。厨房里传来声音,是姐姐在忙着做饭。
低笑一声,我代小澜发问:
“承轩在生什么气哪!”
“因为啊,”承轩没有多少真心地打了个呵欠,含糊地说,“因为桐桐看见承轩和别人‘打情骂俏’,却一点也不在乎喽!承轩很生气,他一直在等着桐桐乐意吃醋的那一天呢!”
我一闪神,刚堆好的积木便散了一地。
无言地侧着脸看他,却发现他眼中充满了捉弄人的笑意和那抹我从来不曾看透的光芒。
“你喔。总有一天会被阿风误会!”
将积木推给他,我也进了厨房。
从北京回来已是半年后的事了。
因为姐很喜欢小澜,舍不得他走。
半年似乎改变了许多事。至少,姐姐和姐夫感情似乎好了很多。每天姐姐都会和姐夫通许久的电话,后来又听说他们想要个孩子。
最后,听说姐夫买了机票飞回北京。
我们在姐夫到达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