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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晓言倚着车头再多站了一会儿后,当她重新坐回到副驾上时,两人的态度都已经如常。
是啊,我们都活在现在,可是没有过去的一切,又怎么能走到了现在呢?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作者是一个十分讨厌别人吸烟的人ヽ(#‘Д?)?
、第十一错
虽然何醇第一次告白不成功,但是他与关晓言彼此也没有因此断了联系。关晓言十分庆幸何醇并非小鸡肚肠的人,而且他也不八卦,不会对关晓言与李贸衡之间的事有过多的探究,两人要是见面了,何醇待关晓言一如既往地礼貌和善,比普通朋友亲密上一些,却从来都没有超过界线。
关晓言清楚地知道,何醇是适合相处、适合当丈夫的人,她甚至觉得自己应该是很喜欢这样的何醇的。
只是关晓言依旧没有办法解答自己心中的问题。她到底什么时候才会准备好接受何醇?
又一个月过去了,已经第二个月没有见到、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李贸衡的消息了。有时候关晓言都会惊讶陪伴自己这么多年的一个人原来真的可以一下子消失得这么彻底,彻底得甚至有时候她都会忘记了去感伤他们这一段恋情。
只是歌也有唱:“最怕回忆突然翻滚绞痛着不平息,最怕突然听见你的消息。”
而关于李贸衡的这个消息,是通过关晓言既陌生又熟悉的方法出现的。
“全球青年摄影师大奖这个奖项每一年都竞争激烈,而往年得奖的人士一般都是在摄影界已经有一定名气的摄影师。这一年这个奖项却是被一匹黑马夺得,而这匹黑马如今正站在我的身边。李贸衡先生,请问你对获得这一个里程碑性质的奖项有什么感想吗?”
下班走在大街上的关晓言本来对这一则新闻没有太大的关注,却在听见那个名字的时候生生地停住了脚步。
李贸衡虽然是太子爷,可是却很少会在电视上看见他真人和真名,一般关晓言都是在娱乐杂志上看见“李姓富商二代”之类的字眼。而且之前与他有所关联的新闻都也是让关晓言一看就生气的桃色绯闻,但这一次,看着身穿这一套剪裁贴身的西装,打扮正式并且在屏幕前谈吐自如的李贸衡,对关晓言来说是一种视觉与情感上的冲击。
不由自主的,看着电视里的浅笑着表达得奖感受的李贸衡,关晓言的眼眶看得渐渐发红,鼻子渐酸。
其实她真的好想他,好想好想,想得就这么看见了在电视里的他都觉得好心疼。
“……最后是想说,每一位摄影师都是伟大的,他们都是倾尽了心血去拍出他们眼中最美好、最真实的世界,我很荣幸今天获得了这个奖,但同时我也希望大家能看到其他摄影师的努力与汗水,给予他们支持与肯定。”
关晓言看着手中拿着水晶奖座,脸上自信又认真的李贸衡,她忽然感觉,是不是这么多年以来,她其实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在做什么。大学的时候他读的管理,关晓言也是知道他家里是做生意的,因此一直便以为李贸衡最后会接手家中的生意。虽然她也知道李贸衡喜欢拍照,对相机也是很讲究的,甚至在外头有一个专门晒照片的暗室,可关晓言从来没去问过,李贸衡到底喜欢做什么?是摄影师还是接手生意?
每一次他上了娱乐新闻,他给关晓言的解释都是工作需要,只是应酬而已。只是关晓言从来没有真的听进心里去,因为这个解释实在太像是编出来的借口了,可如今关晓言却记起来了,那些被狗仔偷拍到的跟李贸衡一起的女星,的确大都是模特儿。
或者,他真的只是为了在摄影界混出一片天地而在努力。或者,他陪着那些模特儿只是纯粹为了应酬。或者,李贸衡从来没有骗过她,只是没有告诉她他心里的想法而已。
但这大概也是因为她从来都不显得感兴趣。
不过她还能做什么呢?他们都已经结束了不是么?
“喂。”在巴士上,关晓言收到了文雨的电话。她知道文雨大概也是因为李贸衡上电视的事情找她,但是关晓言心情十分低落,所以她没有接,只是在震动停下了以后,发了一条短信给文雨:
“小雨,我没事,只是想一个人静一静。”
文雨在另一头虽然心中着急,却更清楚此时此刻让关晓言自己一个人冷静一下或许比她的电话来得更加有用。
因为有一些事情是他们两人才能想清楚的,旁人根本无法插手。
而关晓言今天晚上本来是应该回父母家的,可因为这一通直播,她临时改了主意,回到了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自从李贸衡搬走了以后,关晓言下意识地逃避开了这间房子,总会找到了各种理由给自己回父母家住,哪怕要花上更长的交通时间,她也乐意。
而今天晚上,她忽然想回到这个充满了她和李贸衡回忆的地方,也是害怕回到了家会看见父母因为看见了李贸衡的消息而欲言又止的态度。
此刻的关晓言,需要一个人静静地舔伤口。
只亮了一盏高脚灯,淡淡的橙色光芒照亮了客厅的一角,关晓言在厅中踱步,想起了他们是如何为这间屋子挑选家具,他们第一次用这里的烤箱烤了一个焦黑的蛋糕,还有当关晓言面试被录取的时候,李贸衡准备了满地的蜡烛还有鲜花与气球祝贺她,然后他们在这客厅里深深地拥吻……
李贸衡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语都已经深深地刻在了关晓言心中。其他的人已经没有办法剥夺他在她心中的地位了。
原来这就是答案。关晓言不是没准备好接受何醇,而是她的心已经被填得太满了,满得哪怕何醇做得再好,他终究不是李贸衡,终究不是那个会为关晓言戒了烟戒了酒,见她在车上睡着了便直接把她抱回家的人。
然而关晓言亲手把自己心中的这个人给推开了。因为她一直将他们之间的争吵、泪水与痛苦都归咎在了李贸衡身上,但其实一段破碎的感情,从来都不是单方面的原因。
此刻,关晓言躺在柔软的沙发上,在昏暗中,两滴泪水无声地划落到她的发鬓里。
用了一个晚上悼念过这段自己有缘无分的爱情以后,第二天早上关晓言虽然因为彻夜未眠而有点疲惫,可她还是下定了决心要跟何醇说清楚了。
然而还没等她把何醇约好,一个关晓言几乎已经抛在脑后的人却忽然出现了。
“关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关晓言大概怎么也没有想到单诺盈居然会找到她的办公室来见她。若说之前单诺盈的态度完美得让关晓言感到了不安,那么这次单诺盈单枪匹马地来到了这里,便绝对是来者不善。
只是关晓言再怎么想,除了李贸衡,她就再也想不出她与单诺盈之间还有任何的交集了。
有了这般心理准备,在听见单诺盈一番话后,关晓言倒不算太惊讶。
“关小姐是个明白人,既然你和贸衡在一起不快乐,又为什么不洒脱放手呢?”
“不知道单小姐是以什么身份来当这个说客呢?”关晓言昨天才因为李贸衡的事情伤心了一遍,今天再看见这类似于情敌的女人,关晓言自问不算好脾气的人。
单诺盈大概也预料到了关晓言会是这种反应,她轻轻地笑了笑,然后说:
“你说你跟贸衡在一起了六年,可是你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过他想要什么。你根本不知道他仅凭自己的力量去当一个摄影师、去设立一间摄影工作室付出了多少,你只知道在他辛辛苦苦地应酬过后再发他的脾气,说他出去花天酒地。你根本就不配当他的女朋友。”单诺盈说到最后,完美的姿态已经破裂。
“单小姐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请问你是以什么身份来当这个说客呢?贸衡的朋友?还是红颜知己?但我肯定不会是女朋友的。单小姐,我与贸衡之间的事就不劳烦你操心了,若你没有其他的事情,还是麻烦你先离开吧,最近公司比较忙,我待会儿还有个会要开。”关晓言挑了挑眉,并没有被单诺盈这番话给气倒。她向来都是理智的,哪怕真的有不理智的时候,也不会在敌人面前露出来,因此单诺盈只能被气白了脸,踩着细高跟鞋匆匆离开了关晓言的办公室。
当再也听不见单诺盈的脚步声后,坐在办公室的关晓言也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她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以什么身份跟单诺盈说这一番话,她已经不是李贸衡的女朋友了,她只是在逞强、撒谎而已。她甚至都不知道李贸衡现在是不是已经有别的女朋友了,他身边从来都不缺这些红颜知己。
只是关晓言看单诺盈的态度仿佛也不是李贸衡身边的人,所以她才有了勇气这么说。
想到自己这醋吃得如此言不正名不顺,关晓言自嘲地摇了摇头,拿出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给何醇,约了他今天晚上吃饭。
作者有话要说:我为什么会这么鸡血~下一章完结这个短篇。
、其实没有错
当晚上关晓言与何醇吃过了晚饭以后,关晓言主动提出开车去兜风,这次关晓言没有再睡着,经过了已经变得十分寒冷的秋风的吹过脸颊,她心中更加清醒。
最后他们也是停在了上次停车的地方。今天晚上的天空依旧是被光污染得带了紫红,星星也还是黯淡着,怎么也比不过霓虹灯的彩色。
关晓言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能看见了隐约的白雾在夜色中显露。何醇看了她一眼,笑眼弯弯地开口:
“天气变冷了很多。”
“是啊,冬天也快到了。”关晓言点头说。
“你喜欢冬天么?”何醇好奇问。
“喜欢,四季我都喜欢。”关晓言想了想,给出了答案。
“若要挑一个最喜欢的呢?”何醇继续问。
“真的要我挑么?”关晓言听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何醇问了一句。
“嗯,挑一个吧。”何醇的笑意微微收敛,他的眼里映着关晓言秀丽的脸庞,可此刻,她的脸上却没有甜蜜的笑意。
他大概已经知道答案了。
“我放不下他,在这么下去,对你太不公平了。”关晓言没有移开视线,她的目光澄澈,话语也毫不含糊。
何醇迎接着关晓言的视线,两人对视几秒,最后还是何醇败下阵来,他失笑说:
“别这么看着我,我会脸红的。”
“何醇……”
“好啦,谢谢你告诉我答案。但正如你不能一下子放开他一样,我也没办法一下子就放弃你。我知道这样说很老土,但我们做朋友吧。如果哪天你觉得我这个朋友带给你负担了,你告诉我,我会‘哔’一声消失。”何醇开起了玩笑来,脸上并没有太多的窘意。
关晓言看着他那斯文的脸,也跟着笑了笑,在心里默默地补充了一句:谢谢你,何醇。
在这一切事情都仿佛被理顺了以后,关晓言的生活也回到了轨道上。虽然公寓少了一个人,总是显得空荡荡的,但是关晓言每次都只是摇摇头,甩走了自己心中这种哀思。
她虽然没有办法接受新的人,也没有办法忘记李贸衡,但是关晓言骨子里就是有一种倔强,去让自己接受这种情况。
只是她能接受,却不代表其他人也这么想,文雨便是这其中之一。
“晓言!你既然还爱着他,就应该去找他啊!跟他说清楚问题啊!”在晚饭上,文雨简直激动得要挥舞刀叉地跟关晓言说话了。
“小雨,注意你的形象。”关晓言轻咳了一声,然后让文雨冷静下来,却没有对她的建议有所回应。
“你只是拉不下面子而已,是吧?”文雨收小了声量,神情却还是激动的问。
“不是。而是我觉得既然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没有必要再纠缠下去了而已。”关晓言低头用勺子拨了拨碗里的罗宋汤,轻声说。
虽然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