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赶紧呵呵地笑着:“怎么会,我可是专程弄了个小相框裱起来,每天都要拜三拜呢。只是刚才第一次见你这么正经,有点不适应。”
KK一挑眉:“切,你才不正经呢。说个正事,合同预计三天后才能寄给你。这两天阿晋的行程都很满,最新的通告都排到大后天了。”
“没事没事,反正我也不急。”
只是没想到都做到这个位子了,钟晋怎么还是这么忙?
正想着,听见KK接了个电话,我本无意去听,只是对某些字眼太过于敏感,一下就抓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
“对,现在还在补镜……机票就定明天下午三点到的……纽约到北京,对……对……好再见。”
“不好意思,这两天太忙了,你刚说什么?”
我忙笑道:“没事。我说合同的事我不急,什么时候给我都行。”
KK却突然定睛看着我,似要把我看透一般,半晌才道:“现在,我算是理解那个周幽王了。”
“……嗯?”
“烽火戏诸侯,只为褒姒一笑。小辰这算不算拱手让哥哥,只为花容一笑?”
搁平时,我早就羞得抬不起头了,可这次我却只留意到一个名字。
“莫非辰和钟晋的感情好吗?”
KK笑道:“那当然了,别看阿晋比小辰长了十多岁,他们哥俩可亲着呢,小辰几乎是跟在阿晋屁股后面长大的,阿晋走哪他跟哪,阿晋做什么他也做什么,说起来,小辰学经管也是因为阿晋。”
“哦?”这我还真没想到,看来那次到钟晋家,莫非辰的反常是仗着哥哥对弟弟的宠溺。
KK继续道:“这还要从小辰的妈妈说起。小辰的妈妈本名林夕识,是一位才华横溢的女作家,人长得又美艳至极,你看他们哥俩就知道了(我也深有同感地点点头),当年正直青春年华遇到了小辰的爸爸莫中庭,莫老自是一见倾心,费了好一番功夫才将林夕识追到手,结婚不到两个月就有了阿晋。完成了莫家传宗接代的使命后,林夕识开始潜心创作,再加上莫家世代经商,家底殷实,莫老又爱妻心切,根本就不需要林夕识出门工作。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几乎是林夕识写作事业的鼎盛时期。尤其是文革结束后,社会需要大量积极向上的文学作品来唤醒国民被禁锢和扭曲的思想,林夕识是个聪明人,她很好地抓住了这个机会,创作了大量脍炙人口,反映积极乐观生活态度的小说,一跃登上畅销书作家榜首,一时间名声大噪(听到这里,我本想插一句,为什么和莫非辰之前跟我讲的不一样?在他的印象里,他母亲的作品非但没有发表,反而化作了一团灰烬,他们两个人中可能有一个在撒谎……想到这里,我打消了插话的念头。在这种情况下,装不知情才是最明智的,反倒能获得更多的信息)。可林夕识的志向并不在此,她希望自己的作品能被更多人看到,于是她开始联系影视公司,想走影视翻拍这条路。可当时中国的影视业并不发达,可以说才刚刚起步,纵使莫家肯出钱投资,也没有拍摄和表演方面的人才,于是为实现爱妻的心愿,莫老举家迁往美国,也慢慢地将自己的生意一点一点地往美国发展。”
“终于历时五年,林夕识的第一部作品《星辰》问世了,小辰也是那一年出生的,所以取名叫‘辰’。可林夕识毕竟是个中国人,不甘心自己呕心沥血而成的作品成为洋人历史长河中的昙花一现,她决定开始栽培自己的演员,也就是阿晋,她本人则做起了导演。阿晋天资聪颖,又很好地遗传了林夕识漂亮的外形,很快便在演艺界崭露头角,一连翻拍了林夕识很多部小说,均取得不俗成绩。可好景不长,后来林夕识不知怎么的,突然息影不干了,带着阿晋和小辰回了国(我想起莫非辰跟我说过的,5岁那年他母亲带他回了国,不由地点了点头)。回国后,林夕识几乎断了和外界的一切联系,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发疯似的写作,却不再发表,直到两年后自杀身亡(我倒抽了一口冷气,想不到莫非辰这么小就没了母亲,林夕识也真是够狠心的)。这件事对整个莫家打击都很大,尤其是小辰,正是要娘的时候……哎,真是可怜呐。”
KK说着,两眼就泛红了,我轻轻拍拍他的后背。
“你别看小辰平时一副满不在乎唯我独尊的样子,那都是装出来的,只有心里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才会这样(说到这,KK又抹了抹眼泪)。那时小辰不过才六七岁,莫老又远在美国,跟他相依为命的也只有阿晋,所以他打小就跟阿晋提别亲。阿晋这个做哥哥的也挺不容易的,又当爹又当妈,虽然不愁吃不愁穿,但说到底也只是个不及二十岁的孩子。可阿晋却是个极有想法的人,他明白他母亲没走完的路需要他来走完,所以就又投身到演员这一行来,可家里的生意也不能后继无人,于是就让小辰学了经管。”
“那为什么就不能换一换?我是说……既然莫非辰这么爱他母亲,为什么就不能让他来继承林夕识的衣钵?”
KK道:“就是因为他太爱他的母亲,所以才不能由他去做。小辰有舞台恐惧症的事你知道吧,每每遇到跟表演有关的东西,就会触及他心里的这块疤,阿晋就是知道这一点才让他去学的经管。”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竟还有这么一个缘故。想来我跟莫非辰同台表演少说也有二十几回了,难道每次上台之前,他都要经历一番这样的痛楚?而我却浑然不知……
“所以,莫非辰不愿化妆也是这个原因?”
我多希望KK给出的答案是“不是”,这样我的良心也能好受些。
但他却沉默着一点头。
我感到胸口一阵难受,似有一只手捏住心房的一个角,顺着某个方向不停地拧,每吸一口气,那只手便拧紧一分,最后竟连动都不敢再动一下。
这些年,我都做了些什么……我不敢再去回想,滴滴都是我对他的伤害。
“小花,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KK突然开了口。
我有些疑惑地望向他,反映似乎比平时慢了一拍。
“世人皆叹解语花,不是为谁花解语。小辰是个好孩子,他需要一朵解语花。”
我愣住了,KK是在说我吗?我真的了解莫非辰吗?我要是了解他,就不会做了这么多伤害他的事……
我摇了摇头,他的那朵解语花,不是我。
KK道:“你不用先急着表态,我看得出来,你对小辰也不是全然没有感情,只是,你别让小辰等太久,我怕……他面具戴的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天花板,脑子里全是莫非辰的身影,无一例外透露着落寞,KK的那句话在我耳边经久不去——“我怕他面具戴的太久,就摘不下来了”。
面具下的莫非辰又会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也会像诗中写的那样“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吗?不对不对……这不是任樾言嘛。
我拍拍额头,打掉了这个与他形象谬之千里的幻影,又或是……“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咦,莫非辰一定会嫌它恶心……再或是“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也不对啊,这是林一杨那个冷血才子才对。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觉得这句话形容他最贴切——天然一段诡谲全在眉梢,平生万种得瑟悉堆眼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牧马人终于从郊区驶进了市区。
这时,手机铃声突然打破了这一片寂静,我慌忙摸向口袋,却发现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喂,您好?”
“是花解语吗?”
“嗯。”我马上听出了是钟晋的声音,“钟先生,您好。”
“解语,虽然很冒昧,但还是问一下,小辰和你在一起吗?”钟晋的声音听起来并不似平时般稳重,语速似乎也有些快了。
“没有。”我不由地认真起来。
“那小辰有联系过你吗?”
我心里有些疑惑,这就跟小时候我放学没回家,我妈就挨家挨户地打给我朋友一样,难道……莫非辰也没回家?
“你先等一下,我查一下手机。”说着,我拉下任务栏一看,并没有未接电话,倒是有三条短信。
其中两条都是移动公司发来的呼叫未接消息提醒,打电话的果然是莫非辰。再一看时间,恰好正是我跟任樾言在飞机上的时候,怪不得我没接到。
还有一条短信也是莫非辰发的,只有四个字:可可西里。
可可西里……这是什么意思,陆川的电影?可为什么要发给我,难道是……他要请我看电影?
“解语?”钟晋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
我忙抽回思绪:“嗯,我在。他是给我打过电话,可手机当时信号不好,没接到,不过还有一个短信。”
“什么短信?”
“可可西里。”
“可可西里?”钟晋似疑非疑地重复了一遍。
“这是什么意思啊?喂……喂?”
不等我反应过来,钟晋已经挂了电话,甚至连声“再见”都没说。
我越来越觉得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钟晋的紧张和失常让我感到很不安,问的又是莫非辰的事,难道……是他出了什么事?
(此时的我一心一意全在钟晋那通电话上,却不知任樾言自从听到钟晋从电话里传来声音的那一刻起,眯起了深不见底的眸子。)
越想越不安,我翻出通讯录,打给唯一一个最可能知道事情原委又肯跟我说实话的人。
“喂,KK?”
“哎呦,我的小祖宗,我这边都快忙死了,你就别添乱了啊,回头我再打给你。”
电话那头似乎真的很乱,各种人声嘈杂几乎把KK的声音淹没。
“等等,我有莫非辰的消息。”
我怕他挂电话,几乎口不择言,更没有注意到,牧马人在灰暗的夜幕里飞驰地更快了。
幸而,KK总算是被我的话吸引,似是拿着手机去了一个安静的房间。
“小花,你刚说什么?”
我定了定神,KK是钟晋的左膀右臂,他一定知道所有的事,可现在时机不太对,KK可能无暇顾及到我,我必须用我手里唯一的一张牌套出KK所有的话。
“我说,我有莫非辰的消息。”
KK倒吸了一口气:“想不到小辰出事,第一个想到的人居然是你。”
我心中一惊,果然让我给猜中了,莫非辰出事了。
我突然想起昨天在GR化妆间,KK接的那通电话,订的是一张今天下午从纽约飞往北京的机票,不如……赌一把。
“我也是刚知道,他坐的那班飞机晚点了。”
“呸!航空公司推卸责任的那套你也信,小辰的班机本该下午3点到的,现在失联都快3个小时了!”说着,KK突然换了一副极其认真的语气,“小花,既然这件事你已经知道了,那我也不用瞒你,阿晋打算亲自去找小辰。”
我突然想起钟晋挂电话前的最后一句话,原来那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就串起来了,KK的机票是订给莫非辰的,可莫非辰显然是突然出了什么事,中途转机去了可可西里。
可现在问题是,原来的那次航班也没有回来,这就说不通了。所以,最有可能的解释是——莫非辰并没有中途转机,而是那次航班本身就是飞往可可西里的。
一趟原定从纽约定点定线飞往北京的国际航班中间突然改了线,而自家航空公司却不知情,这么说来……就只有一种可能:飞机被人劫持了。
我被自己的推论吓了一跳,如果真是这样,那莫非辰怎么办,他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从打电话到现在已经3个小时了,他是生还是死?我不敢再想下去,如果3小时之前,我接到了那个电话,会不会现在就没事了……
“小花?”
“……嗯,钟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