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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青天白日,唐悦最近难得都是睡到自然醒。
鬼面虽然心有不甘的,但是也只能认命,谁让他现在效忠的人是这个一个阴阳不全的变态!明明是六十来岁的老变态,可是有时候非得表现的跟个妙龄少女一样,看着就觉得胃不舒服,算了还眼不见为净。
对了,还有一个更倒胃口的。
这不念叨谁,谁就来。
远远就见那人一件雪白的直襟长袍,乌发用一根翠绿簪子随意挽着,有几缕发丝被风吹散。那人不是别人,正式海沧派赫赫有名的四大尊者首席楚谨瑜。
他前任主子就算再怎么嚣张跋扈也会叫唤一声大师兄!
可这人,他真是实在看不上!
别的不说,对他现任主子唯唯诺诺,欲言又止的劲儿,就让人觉得憋屈。他现任女主子虽然长得有点残,脾气有点怪,心地不敢恭维,诡计多端之外,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但是,怎么着,你也不用上赶着,没事就在门外站一站。
也不进去,也不表达。
一脸的欲言又止。
这不是要抢他保镖的饭碗吗?
再说了,这是他鬼面要好好保护的东西,甭管她值不值得,反正现在已经规划到他名下……被别人这么惦记,总觉得有点着急失落。
反正,甭管怎么回事,他本能的不喜欢这个人,可以说有点敌意。
鬼面搂好了自己身上的剑,朝着楚谨瑜来的方向,吐了口中的枣胡,几乎擦着楚谨瑜肩膀上过去。
“我当时谁啊,这么不过年不过节的,总上赶着往这来。”鬼面语气不善。
楚谨瑜低头看了看落在脚边的枣胡,明显的心情不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站在门前:“你这话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就是好奇,是不是荣止山庄就这块风景宜人,要不怎么就跟勾着魂儿似的,隔三差五就见楚大尊者往这来晒太阳。”
这个问题,别说鬼面想知道,就连楚谨瑜自己也想知道。
在知道教中正在谋划弹劾她的事,他更是一日比一日难见到唐悦,却也一日比一日渴望见到他。不论是担心她安危也好,觉得愧对她也好……
总之,有各种各样冠冕堂皇的理由让他来到这里。可是,却没有一样能说服自己。
……
俗话说得好,打人不打脸,揭人不揭短。
鬼面这么直白就把楚谨瑜心里面最不愿意别人甚至是自己体积的举动给掀了出来。楚谨瑜本来就乱糟糟成了一团乱麻的心怎么可能甘愿受赌?!
“荣止山庄当然是这里风景最优美,只可惜,这里狗吠的太厉害,扰了清净。”
“你说谁狗?”
“不对,我说错了,狗一般只有一个主人,一狗二主还真少见。”
当楚谨瑜淡淡的,轻描淡写的投来轻蔑目光时,鬼面觉得心底的那根弦一下子就被人点着了。这些日子他不是没窝着火,正愁着没地发。
顿时,恼羞成怒的火气,就火烧火燎。
一把就揪住了楚谨瑜领子。
楚谨瑜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微皱了下眉头,握紧了拳头。
……
唐悦睁开眼的时候,发现又已经是大天亮。
这么平静的日子还真是让人溺毙!
伸了伸懒腰,刚下床,正打算吆喝一样,让鬼面给她打洗脸水去。谁知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打架斗殴的拳打脚踢声。
唐悦不由好奇的走去,打开房门的一刹那。
唐悦微微挑眉。
心想,这是什么诡异场面?谁能告诉她,现在正在地上打着滚,跟三年级小学生标准打架姿势一样的那位不会是他吧,还有这么尘土飞扬?你一拳我一脚,这么禁忌的肉搏的场面,是到底是怎么回事?!!
41。打狗看主人2(大修)
“怎么着?不想活了?大清早在这干什么?成何体统!”
唐悦脸色一沉。
正在厮打中的俩人听见声音,不由都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可俩人谁也没有撒手的意思,手死死地掐着对方恨不得连指甲都掐进去。
“还不给我松开!”
……
好在,俩人还算听话,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是手还是乖乖放了下来。
唐悦那眼角划拉了下楚谨瑜,这身白衣飘飘的衣服难得会像今天变得这么脏,腰线上被踹的两脚,估计劲儿用得挺足,要不然这鞋印怎么这么赫然醒目,还有这乱糟糟的发型……怎么看怎么觉得好笑。
鬼面比起楚谨瑜来说,是明显见伤口。
楚谨瑜也不知道是不是属猫的,人那半张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脸,活生生被挠了好些个血印子。
“大早起,这谁先动的手?”憋住笑,唐悦嘴有点翘,但是怎么着她现在也是个师傅教主级别的,总得来点威严不是。
“是他!”鬼面赶紧一个劲步上前,捂着自己的半边脸就走到唐悦身后,一副小孩子挨打收起找家长告状的嘴脸。就连指着楚谨瑜的手也不含糊。“……他骂我是狗。”
楚谨瑜气得直皱眉。
鬼面却拽了拽唐悦的衣角,一副主人为我出头的气魄。
“主人……”鬼面期期艾艾的嗷嗷了句。
唐悦顿时觉得嘴角有点抽抽。
一二十岁小伙子,忽然可怜巴巴的看着你,满脸的潜台词说的全是:帮我出气!这样一项恬不知耻的唐悦都有点架不住。
好不容易才忍住吐槽,无奈的咳了下。
煞有介事,拍了拍鬼面的肩膀,大概的潜台词也就是:我知道了。
像是得了保证,鬼面的眼睛差点就成了星星眼。
唐悦笑着点了点头。
随即,转身看向楚谨瑜。
“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楚谨瑜却抿着嘴一句也不吭,脸色比刚才还难看。
“不说话,可就是承认自己有错。”
楚谨瑜眼神不善:“胡搅蛮缠!”
“……”唐悦觉得楚谨瑜有点火气要喷发的迹象。
“难道你现在是在维护那个半张脸?!”
“我是他主人,总得做点表率。”
“他是狗吗?需要人帮腔?!”
唐悦捉摸着楚谨瑜这话怎么不对味啊,智商有点减低,弄得跟她护犊子一样。
“骂人可不对啊。”唐悦正了正神色。
楚谨瑜一声冷哼。
“你是我师父,我怎么从没觉得你对我有半点偏袒的意思!!”
“……”唐悦开始把嘴民诚了一条线,憋了半天差点才说出来:你他妈今天才想起来我是师父。
“手心手背都是肉,师父我一项帮里不帮亲。”
见唐悦能把话说的这么活色生香,显然是不把他之前的话,放在心上。
楚谨瑜气得都快乐了。
她这是在和他耍贫嘴吗?
没个正经形,连话都不和他会好好说?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知道,今天的事情只是芝麻绿豆的小事,可是见着唐悦帮衬着那小子说话,他就是拐不过这个弯!
姓唐的,把他当什么了?!
“你最近是不是一直躲着我?”楚谨瑜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呃?”
这驴头不对马嘴的气势,让唐悦着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可楚谨瑜忽然冷飕飕的眼神,让她浑身还是忍住不打了个激灵,心底的秘密,心有点虚。
“你和他什么关系?”
“……”
连续两番的问话,让唐悦有点结巴。
“这段日子,你甚至从没拿正眼看过我,怎么?我楚谨瑜什么时候在你眼中成了洪水猛兽?”楚谨瑜说的时候,一直沉着脸。
……
“你多想了……”唐悦才微微张口说道,就被楚谨瑜打断了。
“我多想?!”楚谨瑜声音明显走高!
一瞬间仿佛成了干燥的爆竹,一点就着:“我他妈每天都在等着你和我说话,哪怕一句也好,可你自从那天之后就一直把我当空气!今天若不是我和他打起来,是不是你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话音落下,院落变得异常安静,甚至连风过都听得到。
“……”
唐悦一怔。
吃不准楚谨瑜的意思,可心跳不由慢了一拍。
这话,她是不是可以多想……难道,他是在乎她的想法?
四目相对,唐悦耳朵有点热。
只可惜。
有时候,话赶话说出来总是口是心非。
在她想问个一清二楚的时候,谁料还没有说出来,就看见楚谨瑜那双漂亮的眼睛渐渐冷静下来,又泛着闪躲。
就像是一盆冷水忽然泼下来。
唐悦不由嘴角抿笑,有点嘲讽的味道。
……
一刹那,连楚谨瑜也觉得自己说多了不该说的话,皱紧了眉,一副后悔的连肠子都快青了的模样,说话的时候耳朵都憋红了:“你……当我没说。”藏在袖子袖子下的手,握得紧实,甚至连一眼都不敢看唐悦。
果然,也就是在那瞬间,唐悦刚才还随之荡漾的心,瞬间停摆了,又恢复了正常。
……看吧看吧,就知道。
你说你活该不活该?!
这不是典型欠虐M体质,这都多少次了,怎么还往上贴?明明下了不知道多少次决心,可见着这么个论人品论忠诚都为渣的人,还是会不受控制的多想,遥不可及的妄想。
不过,好在唐悦在这个世界里,教训碰壁跟吃家常饭一样,这点小粉碎也成不了什么冲击到灵魂深处的东西了。
现在她唯一只希望,就这么多碎几次。失望多了就习惯了,便淡了。
然后,或许有个别的什么人,能让她彻彻底底忘姓楚的。
至于这么个渣,然后让他深深深后悔去!爱情算是个什么东西,她现在能保命活下去就是万事如意了!
姓楚的,可以有多远滚多远!
唐悦调整了下呼气,她不希望让楚谨瑜看出半点一样。这才觉得刚才微微收紧的心口,好了些。
随即,面色平静的看着眼前的人,楚谨瑜似乎打算选择了沉默,只是眼睛还是看着唐悦,带着一种讳莫如深的复杂。
“你刚才不是问我,身为你师父却没见过帮着你?”唐悦淡淡的说道:“现在我可以回答你这个问题了。”
“……”楚谨瑜不由抬眼。
“因为你不配。”
楚谨瑜错愕的瞪大了眼,仿佛像是听错了,急于求证。
“你我虽然是明面上的师徒,可惜究竟真正如何,咱们心里比谁都清楚。”
“……”楚谨瑜眼帘微垂。
唐悦嗤笑了声,那声音额外的刺耳。
“你付不起责任,就别没事在我眼前吓转悠。尤其是,偶尔露着担忧的眼神,明明只是好心,可是却又伪装一往情深的狗屁眼神,会让人误会!毕竟,我才二十来岁,你这样频繁表错情,又不负责任,典型就是浑身写着求勾搭,可真要上了,你他妈又立贞节牌坊了!”
唐悦混话,估计让楚谨瑜镇得不轻。
可这却是她心里的真心年华,以往暗骂了楚谨瑜多少遍,自己都数不过来。只能后槽牙咬得是咯吱咯吱想。
唐悦微微后撤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好在,我也找到可以托付终身的人,要是以前有什么误会咱们就烟消云散,”唐悦微微笑:“这段日子,可能是为师太忙着个人问题,没顾上,徒儿以后就不用多费心为师的事了。”
果然,就见楚谨瑜那张脸七彩斑斓起来,一贯镇定自若的脸上,难得如此煞白。
一直站在身后,观察二人的动静的鬼面,有点不安。
刚才还跟看戏一样,觉得俩人说话,大有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意思。他身为一个局外人怎么看,怎么都有点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意思。
这一幕,对他来说,确实有点冲击三观。
此女的模样实在是有点对不住人。
他不介意是以为内,这女的,虽然长得丑了点,吓人了点……
却和他很像。
他不嫌弃,正像她从不嫌弃他的模样,也不会问他的脸怎么会成这样一般。
他们是同病相怜也好,丑人多作怪也罢,他远比想象中在乎她。
这种感觉有点像快要干死的鱼好不容易又重新回到鱼塘,所以会拼尽力量往水的最深处游,再不会冒险离开半寸。
他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