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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的,他们之间是不是能形成合力吗?凯撒想到了自己似乎就是靠自身魅力来吸引人的,那么他的继承人能具备这种吸引力吗?
“小流星,这真的是阿基米德的星球仪吗?”屋大维的一句话打破了凯撒的沉思。
克劳狄亚走到他的面前:“跟据西塞罗的话来推测是这样的,你想到了什么?”
“我们都知道地球是宇宙的中心,让太阳月亮和五大行星等天体在它们的‘本轮’上运动,而本轮又在大得多的圆轨道‘均轮’上绕地球运行,这样才能解释天体的视运动。 ”
“你说得对,阿基米德也是这么认为的。”麦卡纳斯插话。
屋大维摇动了青铜的曲柄,指针在刻度盘上转动起来,到了第二年的三月十五日,通过齿轮的转动显示出太阳和几大行星位置。“你看,照星球仪的显示,行星是绕太阳而行的,而他们又是绕地球转动的,再加上他们各自的‘本轮’,如果星球仪是对的,这样的三重旋转是不是太复杂了些?”
“这么说来,星球仪就不对了,更不是出自阿基米德之手。”麦卡纳斯说道。
“不,我们不能轻易否定它,天体的运动很多和它是符合的。它能预测太阳和月亮在十二宫图中的具体位置、月亮的圆缺状态、日月食的现象,还能知道五大行星的运动状态。”克劳狄亚想了想说:“如果它不是出自阿基米德之手,它的作者更可能是离我们较近的一位哲学家,这个人是天文学的总结者。”
屋大维没有接着她的话题说下去,而是说:“如果行星不按自己的本轮公转,而是只按一个环形轨迹公转,不是更合理吗?”
麦卡纳斯突然醒悟了:“你是在质疑我们已有的理论?你真大胆,如果你是对的,那么亚里士多德、埃拉托色尼、阿基米德、希帕库斯这些人都是错的。”
“也许我的想法是无稽之谈,我只是质疑希帕库斯的本轮理论,他使一切都变得复杂了。”
一直静静地听他们说话的凯撒敲了敲桌子,“孩子们,我对天文学非常外行。”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闪过睿智的光辉:“但是比你们丰富的人生经历告诉我,你们所看到的并非本来的规律,只是双眼蒙蔽了我们。” 凯撒披上长袍,整理完桌子上的东西。然后,他说:“我要走了。你们要是讨论出结果告诉我。”他要去台伯河对岸的宫殿过夜,克娄巴特拉女王和他们两岁的儿子凯撒里昂还等着他。
几个人送走了凯撒,坐回自己椅子,一时都陷入了沉思。
克劳狄亚仔细观察着星球仪,过了一会儿才说:“天空之上,应该是简单的和谐。如果有一个更简单的理论解释行星的运动那将如何?”
“有的。”麦卡纳斯回答她的问题:“但是太简单,太陈旧了,没人愿意相信他。”
“什么理论?”屋大维望着他。
“你是说阿里斯塔克斯吗?”克劳狄亚抬头问他。
“阿里斯塔克斯认为地球本身在移动,而几大行星的奇怪行为,仅仅是我们的星球在围绕太阳运动产生的幻觉而已。”
“以太阳为中心的宇宙模型?”
“是的,地球也是太阳的一颗行星,太阳才是尊贵的宇宙之王。”麦卡纳斯躺回椅子上:“真是太累了。”
屋大维指着星球仪:“如果按照阿里斯塔克斯的理论,行星的运动规律就可以简单地解释了。”
“但是每一次扔出一个物体……”阿格里帕从书架后面转出来,看见几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他,解释道:“我一直在听。”
“说出来,阿格里帕。”克劳狄亚鼓励他。
“如果地球在运动,每当扔下一个物体,它就会落到后面,风应该迎面吹来,鸟儿也会迷失方向。”
“所以阿里斯塔克斯的假说一点都讲不通。”麦卡纳斯总结道。
“我觉得阿格里帕说的可以被驳倒,但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去驳倒。”克劳狄亚自嘲地说:“如果有行星之间存在合力,那么行星对人呢?也许从阿里斯塔克斯的书中能找到些什么……”
“已经找不到了,阿里斯塔克斯的着作保存在亚历山大图书馆。”麦卡纳斯说:“三年前凯撒的那把火将图书馆毁掉了一半。”
“不会的,我们一定能从世界上众多的私人图书馆找到抄本。”屋大维信心满满地说:“也许你可以在这里试试,凯撒拥有罗马最丰富的藏书。”
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罗马是不是也应该有那样的图书馆,一座真正属于公众的图书馆,图书馆保存了全人类的智慧,也应该献给全人类。”
“好,有一天,我就兴建一座像亚历山大图书馆那样的图书馆。”屋大维说,确实如此,连亚历山大里亚这座野蛮人聚集的城市都建有一栋藏书一百万卷的图书馆,而在罗马这样一个历史悠久的名城竟找不到一个图书馆,这与罗马的地位是不相符的。
“那真是一个远大的理想。”阿格里帕说:“就叫屋大维图书馆。”
“还是叫克劳狄亚图书馆更适合,主意是她出的。”麦卡纳斯似乎看出了其中的奥妙之处,开怀大笑道。
“罗马图书馆,她属于全体罗马公民。”克劳狄亚挑眉看着麦卡纳斯。
“嗯嗯,”屋大维示意大家集中注意力:“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建筑师阿格里帕,政治家麦卡纳斯,当然还有小流星。”
“为这个我们该干一杯。”麦卡纳斯在一边煽风点火。
此时克劳狄亚并不知道,和她共同举杯的这三个人,将会支撑起罗马乃至整个世界。
Chapter19 接踵而至的荣誉
西班牙战役的凯旋式在九月五日举行,凯撒曾经表示简单举行,但是安东尼认为民众对盛大的仪式翘首以盼,凯撒身为罗马独裁官应该满足他们的原意。结果凯撒虽然没有把格涅乌斯·庞培的头颅拿出来展示,也没有回避这次战役的败方是罗马人的事实,游行举行了好几天,从西班牙运回的战利品绵延数里,民众的欢呼不绝于耳,这一切深深刺痛了残存共和派的神经。
当凯撒驾着战车穿过罗马祭坛下面的,坐在石阶上所有的官员和元老都起身向凯旋者道贺,只有马尔库斯·布鲁图保持了一幅不满的样子,“从未见过这样的疯狂,元老院都成了凯撒的奴隶了。”
他的话语并没有传到远方,身边一个没有实权的元老卢奇乌斯·穆瑞纳安慰他说:“共和制不会被一个凯撒搞垮的。”
自从西塞罗离开了罗马政坛,共和派连口头上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布鲁图在心里哀叹着。 嗅觉灵敏的卡修斯注意到布鲁图的表情,觉得是时候说服内兄加入“谋杀凯撒俱乐部”,布鲁图和凯撒的关系很亲近,必须要找几个他信任的人一起劝说,但是卡修斯相信,布鲁图心中的正义之尺一定会战胜对凯撒的感情。
回到罗马之后,盖尤斯·鲁弗斯又陆续网络了一大批元老院高层议员,如:凯撒深恶痛绝的德基姆斯·图卢利乌斯,凯奇利乌斯·墨特卢斯和凯奇利乌斯·布基俄拉努斯兄弟,年届七十的退休平民护民官普布利乌斯和盖尤斯·塞维利乌斯·卡斯卡兄弟,谋杀格涅乌斯·庞培的凯特尼乌斯·伦托,最令他高兴的是卢奇乌斯·提利乌斯·辛伯尔连同其他几位今年在任的大法官也被牵扯进来,加上先前的德基姆斯·布鲁图等人,俱乐部的人数已经达到二十个,如果能把马尔库斯·布鲁图拉过来,俱乐部就有了一呼百应的力量。
凯旋式之后,又举行了元老院大会,人们发现册封给恺撒的荣誉突然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许多人甚至提出要议员们把这些赋予恺撒的荣誉法律化,并让书记官立法让恺撒永远葆有征服者的一切特权。恺撒的立像已经运到神庙放到庄严的白色大理石台座上,其面上嵌着一块金板,板上刻着如下的铭文:战无不胜的马尔斯等等与此同样的话。安东尼呼吁元老院拨出一笔专款为凯撒再塑一座坐在纯金马车上参加凯旋仪式的象牙雕像,在他身边再塑一尊卢奇乌斯·尤利乌斯·布鲁图的象牙坐像,因为他也是一名功勋卓著的罗马共和国缔造者。
元老院大会之后,凯撒辞去了执政官一职,但仍旧担任独裁官,由昆图斯·马克西姆斯和盖尤斯·鲁弗斯接替他任三个月的代理执政官。接着他宣布了来年的官职任命情况:马克·安东尼和多拉贝拉担任执政官,雷必达担任骑兵长官,德基姆斯·布鲁图任山南高卢总督,即使盖尤斯·鲁弗斯也担任了亚细亚总督,卡修斯和马尔库斯布鲁图继续担任大法官,而马克·安东尼的弟弟卢奇乌斯·安东尼则顺利地当上了平民保民官。刚上任的他立即就有了惊人之举——他在平民大会上建议:除了执政官的候选人提名外,再赋予凯撒为半数元老院议员提名的权力,他有权任命包括执政官在内的所有地方行政长官。这个提议得到了代理执政官鲁弗斯的首肯,他宣称:“对凯撒而言,他的意志就是宪法。”
接着,在凯撒第三届独裁官任期未满之时,元老院又第四次推举凯撒为罗马的独裁官。
卢奇乌斯·安东尼显然对法律缺乏起码的常识;他居然在准许凯撒分封贵族头衔的平民集会召开之前就举行了公民投票。他这样做完全是不合法律程序的,因为贵族与平民之间的鸿沟是无法逾越的。于是凯撒在自己的宗教纪念日又封了一个贵族,仅仅一个——他的侄孙:盖乌斯·屋大维。
屋大维正在替凯撒在各地巡视军队,为远征帕提亚做准备。没能参加宗教纪念日活动,十月初,他从康帕尼亚回到罗马。听到元老院加诸于凯撒的各种荣誉,他感到异常震惊。安东尼和盖尤斯·鲁弗斯之流正忙着把凯撒塑造成罗马的神。每年的七月份将被称之为尤利乌斯月。罗马的第三十六个种族也被杜撰出来,并被安东尼命名为朱利亚族。第三个军事训练场地已经在马克·安东尼的命令下得以成立,这个地方被命名为尤利乌斯学院,由安东尼出任该学院的第一任校长。安东尼又特批了一大笔钱用于为恺撒建造施恩堂,安东尼又自封为凯撒施恩堂的大祭司。在施恩堂内有一尊戴着珠玉镶嵌金冠的凯撒金像坐在一张纯金打造的王座上。还有一尊象牙雕琢而成的立像则与神们放在一起供凡人膜拜。凯撒颁布的所有法令也被逐字逐句地铸成金字镶嵌在一块厚厚的纯银版上。
而凯撒本人已经无暇顾及这些荣誉了,他手头的工作实在太多了,就算在眼花缭乱的宴会上他也忙着阅读文件。因此屋大维回到罗马之后,几次想见凯撒都被法布里阿斯以凯撒很忙的借口挡住了。
天色逐渐暗下来,克劳狄亚将一卷卷摊开的书卷收拾好放回架子上。凯撒允许她到多姆斯的图书馆看书,因为人手不够,法布里阿斯年纪大了,容易出纰漏,凯撒便顺便抓她来充当书记官。
法布里阿斯望着柱廊边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小姐,今天他已经来了三次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凯撒本来就无意见他。”
“谁知道凯撒怎么想!”克劳狄亚嘟哝了一声,“我去劝屋大维回去吧。”
屋大维没有问她为什么在这里,直接开门见山:“我必须马上见到凯撒。”
“到底是什么事让你这样心急。”她引他在柱廊前的台阶上坐下,问道。
屋大维气呼呼地说:“你没听说吗?外面都要天翻地覆,到处都是凯撒要成为罗马神的流言。”
克劳狄亚不动声色的望着他:“听说了,这是元老院的意思。”
“难道你没有意识到严重性?”屋大维坚定地表明了立场:“依我看,是元老院那群别有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