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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马之恋-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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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你为盖亚,我将为盖乌斯。”屋大维牵着新婚妻子的手,确信这一时刻的真实,也同样确信自己脸上的笑容预示着从未有过的幸福。
与丈夫相应,克劳狄亚说的是:“你为盖乌斯,我将为盖亚。”她还自作主张加上了一句,“盖乌斯你在哪里,我的家在哪里。”
屋大维也补上了一句:“我的家就是你的家。”
卢奇乌斯·凯撒转过身,向天空伸出双手祷告:“众神之王朱庇特、圣母朱诺、爱神维纳斯、□女神苏阿德拉、贞洁女神狄安娜、婚姻之神许门,请祝福这对新人……”
同时,大祭司雷必达上前,用一根红色的丝线将两人的右手系在一起。所有来观礼的人都开始鼓掌,声如雷动。
婚礼在“麦饼献祭”仪式达到高。潮,屋大维领着克劳狄亚走向祭坛,同坐在用羊皮绑在一起的两张椅子上,祭司给他们呈上裂壳小麦所做的麦饼【注4】,两人一起亲手献上第一件供品神灵。之后,祭司用小匕首切下麦饼的一小块,分置于新婚夫妇面前。克劳狄亚偷偷抬头,透过面纱张望旁边的屋大维,他的动作十分自然,想来心情也是十分平静。
她轻轻地嚼着麦饼,嘴角是止不住的微笑。在场所有的祭司绕着神坛为新婚夫妇祝祷,屋大维和克劳狄亚也跟着祭司朗诵,肃穆的声音,神圣的誓词,使得整个婚礼沉静而郑重,有一种镌刻人心的力量。
等祝祷结束,新郎终于可以掀起新娘的面纱,屋大维发现他异常美丽的妻子正望着自己,他无疑地凝视着克劳狄亚,随即在她额上落下一个轻吻。
克劳狄亚仰头望着她的丈夫,感到无比幸福。他终于成了自己的丈夫,可是他还是太正经,她多么希望那个吻是吻在唇上。
她瞟过那双满含爱意的眼睛,飞快地用唇点在他的唇上,见他瞪大了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她不禁又笑了出来。
客人们见这对新人的举动,都爆出热烈的笑声。
接下来是给婚约签字,奴隶们抬了一张异常豪华的桌子放在祭坛旁边。安东尼首先去那羊皮卷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接着就是其他两大家族的领袖阿比乌斯和屋大维。然后是以大祭司雷必达为首的十位见证人。最后才轮到新婚夫妇,克劳狄亚异常小心地写上她一生中最重要的签名。
宗教仪式结束,对于新婚夫妇来说,他们已经是夫妻了。但对于受邀的客人和民众来说,盛大的庆祝才开始。虽然克劳狄家族极其慷慨地为平民们提供了大量的娱乐活动——那些最美丽的花园悉数让给了平民们。但在卡利奈官邸举行的这场宴会,可是贵族们的专属,尤加利乌斯街上塞满各式各样的轿子和马车,前来赴宴的宾客有近千人,除了罗马的头面人物,还有外省的官员,军团的军官以及外国的使者,不少人都是费尽周折,才弄来一张请帖的。
整个大宅里熙熙攘攘,新婚夫妇坐在一起接受着客人们的祝福,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差事,整整一个下午,他们与这些人寒暄着。克劳狄亚不记得,被多少人吻过手,说过多少次“得到您的祝福,我非常高兴”。
婚宴的规格很高,菜式也异常的精美,纯银的餐具中用最精巧的方式摆放着野味、烤肉、浓汤、主食和水果,每一道都体现了厨师的用心,安东尼的新厨师也是阿皮里乌斯的追随者。客人们赞叹着食物的精美,为新婚夫妇送上祝福。婚宴在大快朵颐中充满了欢声笑语。
婚宴临近结束,外面的阳光依然很强烈,依然人声鼎沸。这时候所有的人都准备好,屋大维暂时离开这所宅子,然后带着阿格里帕等伴郎重新进门,前来迎亲的人个个都全副武装,他们是来抢夺新娘的【注5】。新娘则尖叫着逃到母亲身边寻求庇护,富尔维亚张开手臂紧紧将女儿护在怀里。新娘的朋友及旁观者共同喊着“塔拉西索”【注6】,为新郎鼓劲。最终,新郎在伴郎的协助下,从岳母身边把新娘夺走。
整个过程有一点混乱,当克劳狄亚被屋大维抱着踏出家门之时,她最后看了一眼故家,安东尼站在门前,微笑着送予祝福,而母亲却分明已经红了眼眶。
乐手们吹起了长笛,长长的队伍开拔,护送新娘前往丈夫家。十来个贵族小男孩举着火炬和乐队一起走在最前面,克劳狄亚牵着小男孩安提拉斯和佩蒂尤斯,屋大维的表弟皮那留斯则走在她的前面,手中挥舞着一束山楂为她引路【注7】。
从尤加利乌斯街到牛首街不远,队伍一直步行前往,这也是亲近平民的一种方式。出了卡利奈官邸,扑面而来的,就是平民们所发出的喧闹。平民见到天神一般的新人,不由得诚心欢呼,自发地加入队伍,护送新娘前行。而屋大维也不时走到平民之中,接受着他们的祝福,不遗余力地赢取他们的支持。
克劳狄亚随身带着一根纺锤和一根纺纱杠,还有三枚金币。走到第一个路口,克劳狄亚跪下来像路神献上一枚银币;然后把第二枚银币放在屋大维手里,这是嫁妆的象征。当他们目光相触时,她发现那双看不透的眼睛里露出真切的欢悦。
感受着他手心的一点温暖,耳边传来歌声和祝福是那样的真诚和质朴,她的眼睛微微湿润了 ,一种不能说出的感动在她的心里荡开了。
人们唱着卡图卢斯的颂歌,歌颂着婚姻之神,鼓励着新娘继续往前走。
“你住在神山之巅,
是太阳神之子,
你送给新郎一个温柔的处女,
哦,神圣的许门,
哦,神圣的许门,
在这一天,我们欢欣雀跃,
高声唱着婚礼进行曲,
大地在你的舞动下颤抖。
你手中挥舞着松枝火把,
照亮了维纳斯曾一步步走向派瑞斯之路。
现在,小凯撒走近了,
克劳狄亚是个好少女,
她会在神佑下嫁个好丈夫。
正是许门,
你把一个含苞待放的女孩,
托付给了一个精力充沛的年轻人,
哦,神圣的许门;
哦,神圣的许门。
许门,没有你的祝福,
爱不能拥有好名声积累的财富,
你是万能的神,
在你的祝福声中,
一切皆有可能。
只有在你的保佑下,
家庭才能孕育合法的继承人,
父母才能依靠儿女。
没有你的仪式,土地的边界得不到保护,
万能的神,在你的仪式下,
一切皆有可能。
新娘,往前走,
别害怕,听我们的话。
看,我们的火把,
烧得像金色的头发。
新娘,往前走,
就像攀附着大树的葡萄藤,
紧紧地投入你丈夫的怀抱吧【注8】
……
日落十分,队伍来到了帕拉丁山牛首街,屋大维的住宅前,男孩们扔掉火把,客人们竞相争夺,期望获得长寿。在漫天的小麦和榛子中【注9】,克劳狄亚将最后一枚银币奉献给家神,用几缕羊毛装饰门框,并在上面涂抹上猪油或植物油。
屋大维先进门握住她的手,把她介绍给家里的所有人,尽管他们大多数已经认识她:“我们欢迎美丽的新娘,克劳狄亚·普尔塔,愿她在新家里过得幸福。”
他转过头看她,真诚地说道:“相信我,我一定能做到。”
克劳狄亚低头微微一笑,把头埋入他的怀里,任他抱着自己跨过门槛,心里是十分的安定。
两位女奴端上水和火【注10】,碰触过之后,她便成了夫家的人,要与丈夫一起过家庭生活与宗教生活。
主人将坚果、糖果和糕点撒向宾客,为了避邪,喧闹的人群开始唱婚礼歌,新郎家的庆祝宴会才正式开始。担任伴娘的屋大维亚将新婚夫妇引导正门中庭的婚床上,几个侍女上前将核桃、橡子或栗子之类的坚果撒到婚床的各个角落。
外面有侍女探头进来,屋大维亚笑着说:“瞧瞧,客人们可都等不及了,盖乌斯你快去吧。”
屋大维望着他的新娘,叹气站起来,在她的额上一吻:“小流星,我一会儿就回来。你要是累了就先睡觉,不用等我。”
克劳狄亚知道外面多少人等着他,笑着对他说了一句:“不,我等你。”
屋大维深深地回头看她了一眼,才退出去。屋大维亚完成了任务,也跟着弟弟出去了,把祈祷的时间留给新娘。
克劳狄亚跪在床上,向婚姻和生育女神朱诺祈祷,向贞洁女神狄安娜祈祷,那种不安定感觉终于消失了,从她性格和哲理基石透出的那种真情实感,传来灵魂深出的一声声召唤,这就是神圣的爱。他是她的丈夫,也是她梦想的实现。

卷二结束语

又一卷结束了,照例要扯几句废话,作为结束语。
卷二本身的这段历史,我感觉就是混乱混乱又混乱,当初我在罗马史里面,理了很久都没有弄清楚谁是谁的敌人,谁是谁的朋友,这倒真是应了帕默斯顿的那句话:“没有永恒的朋友,也没有永恒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这是政坛斗争不变的法则啊,特别是古罗马的斗争更是如此。
好像有筒子认为政治斗争太幼稚了,那是我们把他们想的思维手段太复杂,不是每个人都是政斗的高手,罗马人常用的就只有那么几招,暗杀、撒布谣言、武力威逼、金钱利诱,而太多的人就这几样就能够搞定了,显得有点小儿科。
总体来说,罗马的斗争主线就是凯撒派和庞培派,这也是本文的主线。理论上,凯撒派偏向于独裁,庞培派又称共和派,他们号称要维护共和制度。凯撒派以安东尼、屋大维为领袖,包括凯撒帐下诸多将领,很多人是是行省总督;庞培派以布鲁图、卡修斯等谋杀凯撒俱乐部的成员为代表,还包括塞克斯图斯·庞培为代表。两派之中还有内斗,那就是安东尼VS屋大维,庞培派那边也不团结。
再说共和国名义上的最高权力机构元老院,他们掌握了话语权,大多数元老维护共和制度,偏袒庞培派。因此他们挑动凯撒派的内斗,想要扶植庞培派,恢复元老院的权威。但不少人往往在威胁之下马上就会调整方向,而这个威胁就是军队,他们在暴力下不得不屈服。
除了历史线,那就爱情线,到这里终于成正果了,我也松了一口气。其实越写到后面,我就越觉得困难,因为要在历史必然中编造出谈情说爱的情节挺难的,故而在卷二中卡文是经常的事,而且我觉得我的思维能力也在逐渐下降,自然文笔可能就跟不上。这文要是写不好,还在关注的筒子们会抛弃我吗?会吗?千万别,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的动力,再困难我也要坚持下去的。
吐一下槽,这文真是冷啊,我觉得这坑已经够肥的了,并且自认为文案封面什么的做的够吸引人的,这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难道晋江真不喜欢慢热的,还是不待见古罗马题材的?
凯撒派的内部矛盾因为联姻暂时解决了,当然是一致对外了,所以卷三的内容,就是继续为凯撒复仇,开始与布鲁图们的战争了,因为篇幅,菲力比之战被我挪到了卷三。回头还要在内斗一下。
另外,既然咱们已经决定这文的结局是HE了,所以之后就走种田文路线了,于是我就开始炮灰历史上某些人物了(大家都知道我说的是谁),打着历史的旗号YY吧。还有有深刻体验的筒子们告诉我一下,晋江男主到底有什么特质呢,小屋筒子能不能掰成晋江男主呢?其实我不太喜欢把女主YY的万能无敌(虽然我的女主也够万能了),那样总有一种感觉,男主是配不上女主的,所以,还是尽量贴近历史点吧。
最后,针对筒子们指出我借鉴《十月马》等书的某些情节,我不否认本文中还有不少文字,是从历史书上直接COPY下来的。这个问题我会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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