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停在一个极其美丽的希腊姑娘附近,怀着狂喜的心情在欣赏她。这个姑娘被数个盛装的纨绔子弟包围着,他们把打开了的伞撑在迷人姑娘的头上,替她遮蔽灼热的阳光。她则一副令人瞩目的高贵气派,同他们快活地交谈,根本没注意到弗拉维乌斯的关注。
这一切都落到了克劳狄亚和西塞莉亚的眼里,“亲爱的克劳狄亚,弗拉维乌斯是不是爱上那位姑娘?一直盯着她看呢,不过她长得确实漂亮!”
“希望不是,那个姑娘永远不可能爱上她。”克劳狄亚在入场就发现了那是伊斯巴拉。虽然像她这样的身份,当然不可能主动同名妓说话。
“她是谁?我好像见过她!”
“伊斯巴拉,你知道神圣街吗?她住在靠近雅努斯神庙那里。”
西塞莉亚点点头表示明白伊斯巴拉的身份。她们和几位贞女互相谈着话,大贞女阿比卡亚让克劳狄亚派了一个奴隶去索取参加当天角斗的角斗士们的姓名小牌。克劳狄亚对角斗不感兴趣,因阿比卡亚是屋大维的表姐,又是首席大贞女,就按她的要求照办了。
角斗还没开始,克劳狄亚便趁着这点时间打开了一块书板。
“克劳狄亚,你在这里啊!”维尼亚的声音把她从令人烦恼的账目中拉回来,“我找你了好久!”
她抬头看向她的妹妹,“见过塞维利亚了吗?我还没来得及向她表达祝福呢!”
“没有,她不会到这里来。”维尼亚回答,“她和小雷必达到康帕尼亚去了。”维尼亚的语气中明显带着叹息,“我怎么也想不到,她居然就随随便便嫁人了。”
“怎么是随随便便呢?”克劳狄亚对她的态度很不以为然,“小马尔库斯·雷必达又不是外人,他是塞维利亚的表哥,他们从小在一起长大的,再适合不过了。”
“你真的这样想,可是我看不出他们之间存在爱情。”
“你说得对,”克劳狄亚微笑着对妹妹说,“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样的运气,能在可选择的范围中找到一个相爱的人,朱庇特大神对你太过眷顾。维尼亚,有的时候,无关爱情,只是适合!”
克劳狄亚发现维尼亚并没有听她的话,于是问她:“你在想什么?”
“想到了塞克达姐姐,她和马克·布鲁图当初也是多么适合!”维尼亚若有所思地说,“前几天,我还见到了她。我总觉得她身上有一股挥之不去的忧郁,而且她对我有一种说不出的冷淡。”
克劳狄亚倒是很理解塞克达的这种心情,自从和布鲁图离婚之后,她就不记得堂姐笑过。她问道:“塞克达从高若兹山上回来了吗?”
“回来好几个月了,据说她也迷上了那种埃及宗教,相信女巫的魔药能使布鲁图回心转意。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对女神的祈祷上,参加各种宗教集会,给神庙捐钱。”
简直是骇人听闻,元老院的法令已经颁布了好几个月了,可伊西斯神会还在肆无忌惮地传播!克劳狄亚的神色微微有些变化,可她什么也没多说。
姐妹俩聊着一些闲话,这时迦卢斯前来寻找维尼亚了,他满脸堆着笑容:“克劳狄亚,你该把你的妹妹还给我了!”
小夫妻俩展现着他们的恩爱,这让克劳狄亚想起了还在征战的丈夫……
在角斗场里,还没有经过训练的年轻角斗土,正怀着热情,抡着大棒和木剑,进行着对他们自己不会有什么损害的角斗。他们要一直表演到两位执政官到来为止。
克劳狄亚更偏好这样的表演。自从在墨西拿见过了士兵们的鲜血,毫无意义的搏击和牺牲对她来说太过残忍了。她之所以出现在这里,是作为罗马实际统治者的妻子的责任:她必须参加足够多的公共活动,为屋大维赚够足够的体面。然而大多数罗马人并不跟克劳狄亚持一样的看法,不流血的角斗无法让他们感到满意。
当两位执政官在连拱的平顶上出现的时候,全场人都纷纷起立,对共和国名义上的最高统治者表示应有的敬意。
执政官们开始坐到自己的座位上去,全场观众就跟着他们坐了下来。他们发出了表演开始的信号,一百名角斗士排队入场,开始成对搏斗。
马尔库斯·雷必达和卢奇乌斯·普兰库斯固然引人注目,但更引人注目的是跟着他们而来的富尔维亚,她的到来甚至让人们忘记了场上的表演。她那婀娜的姿态、美丽的面容和奢华的装扮,表明她是真正的罗马第一美女。
富尔维亚向两位执政官致敬,他们也对她还礼,但还礼时的那副神气不仅仅是和颜悦色,而且几乎到了卑躬屈膝的地步。她向普兰库斯伸出了手,普兰库斯恭恭敬敬地捧起来吻了一下,并表示了自己对她的感激和忠诚。因为富尔维亚在安东尼面前说情,普兰库斯才没有被流放,并且在她的帮助下当选为本年的下级执政官。
富尔维亚和普兰库斯开始谈话。对于雷必达,富尔维亚只是矜持而又高傲地微微鞠了一躬。原因在于普布利乌斯·伊索利库斯要竞选执政官的事,雷必达根本没告诉她。富尔维亚认为他不遵守三头同盟的规则;她也不喜欢伊索利库斯,因为他在穆提纳战争中支持屋大维。
雷必达也明白,没有富尔维亚的支持,伊索利库斯根本没希望坐上执政官的位置,于是他以及其谦卑的态度向富尔维亚提起此事。
“我不同意,”富尔维亚面无表情地说,“我认为普布利乌斯·伊索利库斯根本不适合做执政官,我们不能再犯和六年前相同的错误。”
普布利乌斯·伊索利库斯曾经担任过一任下级执政官,虽然不能说是一团糟,也是毫无建树,这让雷必达脸上有些挂不住,他红着脸问道:“难道夫人有更好的人选吗?”
“雷必达,我的弟弟卢奇乌斯明年将接替你担任高级执政官。至于下级执政官的人选,”富尔维亚说,“由我的女婿小凯撒决定。”
卢奇乌斯·安东尼毕恭毕敬地跟在富尔维亚身后。在二哥马克·安东尼走后,他极力讨好嫂子,富尔维亚自然要给他一些甜头。实际上,她一直在处理着罗马的事务,远在菲力比的安东尼和屋大维鞭长莫及,对她的决定也听之任之。
克劳狄亚坐在后面两排听着他们的谈话,她走上前来说道:“母亲,小凯撒写信告诉我,他提名普布利乌斯·伊索利库斯为明年的下级执政官。”
虽然在克劳狄亚心中,不学无术、贪污成性的卢奇乌斯叔叔做起事来十足像个傻子,可她不能公开同母亲意见相左,还要尽量调解母亲和雷必达的矛盾。她只能希望她的卢奇乌斯叔叔在保民官的任上确实有所进步,而普布利乌斯·伊索利库斯的经验足以使他有所收敛。好在执政官并不掌控实际的权力,屋大维也不在意执政官到底是谁,不如给雷必达和塞维利亚一个面子。
富尔维亚看了她一眼,说道:“既然克劳狄亚这么说,那就这么定了吧。”
“不,不能这样!”伊索利库斯恼羞成怒,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让卢奇乌斯·安东尼当下级执政官,否则我宁可不干!”
“那就让选民们来决定你和卢奇乌斯谁当高级执政官吧!伊索利库斯,”富尔维亚心平气和地说,“如果大家都希望你当高级执政官,我也无话可说。否则,你就别在这里胡搅蛮缠了。”
伊索利库斯乖乖地闭上了嘴,专心看角斗。
场中,渔网角斗士和鱼盔角斗土战斗地非常精彩,观众发疯似地鼓起掌来。富尔维亚注意到克劳狄亚根本没有看角斗,她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块书板上。
“盖乌斯让我计算对高利贷的实际利率,以便确定对放高利贷者的征税。”克劳狄亚向母亲解释道。
富尔维亚虽然不管财务,可她自己也放贷,“我知道国库缺钱,但你们为什么要征收对商人们这样不利的税收,百分之十的纯利已经很低了!屋大维的家族不也是靠放贷致富的吗?”
“您不觉得这样的状况太不合理了吗?虽然法律规定的利率上限是百分之十二,可商人们往往以更高的利率向外借贷。”克劳狄亚觉得跟母亲讲这样的经济问题很头疼,“妈妈,如果复合利率达到了百分之五十甚至更高,人民将无力支付这么高额的税费,他们就统统被饿死了!目前进行长期的战争,如果没有行省良好的经济运转来支持,整个罗马将会崩溃的。”
“可是,我认为,当借方与贷方自己通过协商,同意以高利率成交的话,就应该按照合同来执行。债务就是债务,这是法律所规定的。”富尔维亚难得搬出了法律。
“十二铜表法【注1】还规定严禁向借贷款项征收任何利息的。”克劳狄亚如此回答。
“那是四百年前的事了。”富尔维亚说。
“既然您承认法律需要适时而改变,那就对了。如果借款人被迫接受条件非常苛刻的条款,那就说明他们已经不适应借款了。”克劳狄亚找到了她的漏洞,“您要是知道,有几次父亲被债主们用武力逼得走投无路的事,您就不会反对我的意见了。”
提到安东尼曾经欠的大笔债务,富尔维亚也无话可说了。
突然,克劳狄亚听到旁边的小姑娘西塞莉亚突然叫了一声,“啊!”
她看见场中的鱼盔角斗土用脚踏住了对手的身体,把短剑对准了对方的心窝。为了弄清楚观众的意图,鱼盔角斗土抬起了头,目光向竞技场四周扫视了一遍。
克劳狄亚本能地举起右手,竖起了大拇指,这个手势代表让他活命。可惜这次她不是大多数,大约有八万以上的观众,把右手的大拇指往下一按:这是死亡的信号。富尔维亚也微微一笑,她要欣赏这位不幸的角斗士惨死的场景。
在鱼盔角斗土用剑刺向对手心窝的那一刻,克劳狄亚用手捂住了西塞莉亚的眼睛。
那把沾满鲜血的短剑被拔出的时候,战败的鱼网角斗士颤抖着倒下去,说出了他的最后一句话:“万恶的罗马人!”
Chapter68 伊西斯神会和苏拉党
从竞技场出来,克劳狄亚一眼就望见了停在拱门外柱廊下的那辆由十个黑奴抬着的豪华轿子。麦卡纳斯探出头来,招呼她们过去。
打发走了弗拉维乌斯和其他人,克劳狄亚带着西塞莉亚坐了上去。
“你为什么选这么俗气的轿子,我还以为是哪个招摇过市的女演员!”西塞莉亚一上去就抱怨开了。
“这只是我第三好的轿子,你这么不起眼,没人会注意到!”麦卡纳斯对她反唇相稽,又招呼克劳狄亚,“我要你尝一尝窖藏四十年的葡萄酒。”
克劳狄亚接过杯子抿嘴笑了。西塞莉亚却撅起嘴,没有理他,她瞟了一眼两个衣着暴露的侍酒女奴,说道:“你越来越有贵族气了,多么奢侈的生活!”
“你也越来越像阿格里帕了,连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麦卡纳斯毫不犹豫地顶了回去。
克劳狄亚饶有兴趣地聆听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的舌战,西塞莉亚这个小丫头确实受阿格里帕的影响太深了。随后她笑着说道:“麦卡纳斯,我觉得你这些时间不正常!”
西塞莉亚立刻接上了她的话,“克劳狄亚,他失恋了,能正常到哪里去!”
“是啊,我失恋了,还不能寻欢作乐一阵吗?”他毫不犹豫地承认了,“塞维利亚为什么就嫁给了雷必达的儿子呢!”
“瞧您说的,”西塞莉亚小脸上堆起诡异的笑容,“她不嫁给小雷必达,难道还嫁给你吗?”
“我同意,至少小雷必达在婚姻上比你忠诚的多!”克劳狄亚本来就不相信麦卡纳斯会爱上塞维利亚,他和每个女人都相处地不错,还和几位名妓过从甚密,甚至有传闻说他喜欢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