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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跟你转圈子,说吧,你和你妈偷偷摸摸的来,究竟是为了什么目的。”
沁凉的温度传来,姚梦看着深不见底的古井,那里黑洞洞的,似乎藏着一头噬人的野兽。从这里掉下去,她绝对会没命的。
眼眶再次湿润:“姐姐,先放我下去,这样很危险。”
思瑜再将她往前推了推,只要她一松手,姚梦就会从这掉下去。夏季水位高,井面光滑,不出十分钟她就能消失,这样她就能报儿子一半的仇。
“夏思瑜,他们来找妈的茬?”
弟弟的声音及时提醒了她,姚梦死不足惜。但以姚家的势力,死她一个夏家全家都得完蛋。新的人生才刚开始,她不能为这个贱人搭上性命。
“我觉得是,你没看进门时妈笑得多勉强。你要不说,我就把你推下去。”
故意把声音放粗,既然姚家都认为她粗俗没见识,那她就粗鲁给他们看!前世的无数次斗争中,她早就总结出来:白莲花不怕斗嘴,就怕菜刀。
不管如何可怜无辜,上来胖揍一顿,打得她们生活不能自理准没差。
“真没有。”
不见棺材不掉泪,在弟弟看好戏的眼神中,思瑜从口袋中掏出钢笔,朝她胸下肋骨戳去。一下又一下,她用足了力气。为了前世所受的委屈,为了死去的睿睿。
“疼,救命啊。”
思瑜笑得得意:“敢说我是私生女,你享受的一切,本应该是我的。说,你来这有什么事。”
“妈妈只是关心你,想问问阿姨当年的事。”
姚梦眼泪成了珠子,委屈的看着一旁的少年。为什么他不帮她?他们怎么能这么恶毒。这一刻,她忘记了自己在京城家中针对私生女姐姐布下的重重设计,只有满心怨毒。
“还不说实话,我这就把你扔下去!”
踹姚梦一脚,思瑜吊着她的咯吱窝,让她整个人悬空在井上。见她整个人剧烈发抖,她拉紧她的身子,让她露在外面的大腿在井边上下摩擦。
姚梦细皮嫩肉的,磨在混凝土上立刻红起来。比疼痛更磨人的,是面对死亡的恐惧。
“是妈妈,她想要你生母的遗物……”
生母的遗物,思瑜回忆着,前世迁坟的时候,她生母遗物全都带回了姚家。当时她也见过,不过是些陈年旧物,并没什么独特之处。
还想继续问下去,耳边传来怒吼:“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姚梦眼中瞬间燃起惊喜,思瑜回头,就见操场铁栏杆外停着一辆桑塔纳,姚正平和宋兵满脸惊惧的站在那。
被抓包了,她瞬间紧张起来,现在该怎么办?
“姐,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救人啊。”
弟弟的话点醒了她,思瑜忙把姚梦拉上来,大声喊道:“你没事吧,怎么这么不小心,看个石碑都能掉下去。”
几句话的时间,姚宋二人已经下车走过来。思瑜假装脱力,将姚梦扔在水泥地上。
夏天正当午的水泥地有五十多度,白色棉布裙根本不隔温。姚梦一坐下去,整个人立刻弹起来。
“梦梦没事吧?”
两人冲过来,神情比死了老娘还要急切。
“我没事,只是有些痛。叔叔,你们不要怪姐姐,她不是有意推我下去。她只是吃了十八年的苦,看见我有些怨恨,一时想不开,所以才对我又打又骂恨不得我死。”
噗,思瑜笑出声,面不改色的扯谎:“姚梦,明明是你不小心摔下去,我及时救了你的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这么说我?”
姚梦整个人都不好了,她怎么能在做了恶毒之事后,还这么无辜。
“姐姐,我都不怪你了……”
思瑜理直气壮:“你的确不该怪我,你该好好感谢我。”
“叔叔,我要见妈妈。”只有妈妈,才能揭穿此人的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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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内凝重的气氛,被到来的四人打破。
“二嫂,梦梦被人毒打一顿,差点推到井里。还好我和宋兵路过,才及时救下来。”
白莲飞一般的走到女儿跟前,眼泪立时流下来:“我可怜的女儿啊!”
夏友良和林丽芬对视一眼,后者开口:“我家妮子虽然性格大咧咧的,但没什么坏心,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梦梦,妈妈不是告诉过你,姐姐性子急躁,让你凡事忍让点。刚才出去时还好好的,你还保证过要好好哄着姐姐,怎么一眨眼就被她推下了井?”
白莲的火上浇油,并没有打扰思瑜的思绪。向前一步,她撩开姚梦裙子。入目上下条纹的血色擦伤,在小黄鸭的底裤下怵目惊心。
“大家看,这是她跌下去时大腿的擦痕。思明在边上也看到了,是她一不小心摔下去的。你们想想,我要想害她,肯定速战速决,至于费心思弄伤痕出来?你们如果还不信,咱们可以找110来看,反正我不能被这么诬蔑。”
鼓着腮帮子,她撅起嘴,一副赌气的模样。
夏友良松口气:“思明,是这样么?”
思明从小爱打架,栽赃嫁祸的事做多了,此刻当然向着他亲姐:“是这样,她一路上咬文嚼字的净是摆弄。到井边,非说那石碑是颜体,我姐纠正说是博物馆王馆长写得欧体,她老大不高兴,非要亲自确认。一生气步子没走稳,就差点摔下去。”
三人都知道姚梦遗传自姚正峰的强烈自尊心,白莲虽然有些疑惑,但多少吃不准。想起来这的目的,她还是决定先放一放。
“没事就好,都是小辈们开玩笑,大家别往心里去。”
思瑜敢这么算计,就是吃准了姚梦性子。不同于白莲的彻底阴险毒辣,从小顺风顺水的环境,养得姚梦有些清高和掐尖。
“我爸说做人要宽宏大量,今天这事就先算了。对了姚叔叔,我的赡养费,你们带来了么?”
姚梦身上疼,脑子晕,姚正平脸一僵。刚才他跟家里通过电话,那边对此事全然赞成。二哥甚至特别不耐烦的交代,只要将遗物拿回去就好。
“思瑜别急,你生父已经说过,充分尊重你的意愿。不过他对你生母心怀愧疚,想让我们带她的遗物回去,也好存个念想。”
又是遗物!白莲想要遗物,姚正峰也想要,那这遗物更不能给。
“可是姚叔叔,我也想留个念想,毕竟那是我亲妈。”
“……”姚正平无言。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往励志创业上扭,大家给点意见撒。今天被基友幸灾乐祸的嘲笑,原来你就是传说中冷评体质的人。
面子全没了,orz~
、昔年往事
夏阳似火,办公室内的气氛也如外面一般焦灼。
林丽芬看着鼓起腮帮子的女儿,无奈的出来打圆场:“都这个点了,大家先休息会,有什么事下午再说。”
姚梦转转眼珠子:“妈,咱们都歇息会。”这样她也好有空,对母亲和叔叔揭穿夏家兄妹的残忍面目。
思瑜心思乱的很,前世刚进入姚家时,她整个人跟聋子瞎子似得。现在回想起来,竟捕捉不到多少有用的讯息。
“你们远道而来,要不一块来我家吃。”
夏友良客气的邀请道,姚家一行四人以地方招待早已所准备好为由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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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他们,思瑜将杂乱的思绪撇到一边。生母遗物的事给她提了个醒,前世她所了解的一切并不一定全面和真实。
重活一次她总不能照本宣科,凡事要审时度势,做出最适合的判断。当下最要紧的,就是母亲的病。
“妈,箱子我们来搬,现在你得好好休息。”
夏思明一言不发,不过他却主动走到了最大的箱子旁。里面满满的全是书本,看上去就很重。
“丽芬,是思瑜半夜起来解手,听到了咱俩的话。”
夏友良解释道,思瑜挽住母亲胳膊:“妈别这样,再不回去菜都凉了。我好不容易下一次厨,你们可得趁着火候尝尝鲜。”
养了十八年,不是亲生的也早已跟自己肚子里爬出来没两样。林丽芬何尝舍得女儿,见丈夫点头,似是有原因,她疑惑的同时松一口气。
“妮儿做的肯定好吃,咱们回家。”
思瑜搬起放教鞭墨水的杂物箱,夏友良也搬上一个,三只箱子三人刚好分完。锁好办公室门,林丽芬仰头逼回眼泪。得了癌症,往后她怕是再没机会来上课。
三人静静的站在后面,无声的给予她支持。半晌,思瑜走上前:“妈,等病治好了,你还能再回来教书。”
林丽芬抽着鼻子点点头,回过头来时已是面露笑容。最起码,现在还有家人在她身边。
迎着骄阳,穿着白衬衣的一家四口搬着箱子,昂首走出教学楼。阳光打在脸上,也照亮心底。林丽芬恢复笑容,对着门卫打招呼:“李叔,吃饭了。”
“吃过了,林老师回家啦。”
“是啊,你忙。”
门卫李大爷走出来,有些神秘的说道:“刚才开吉普的那些人,是来找你的?”
听到敏感字眼,思瑜忙走上来:“李爷爷,他们是不是说了什么?”
李大爷点头,有些气愤的说道:“刚他们出校门时停车,我听车里俩人,好像在说私生女、小贱人什么的,反正不是什么好话。我耳聋眼花的听不清楚,也许听错了,你们别往心里去。”
思瑜再次感叹小地方的好处,民风淳朴不说,有点风吹草动谁都瞒不过。
“我知道了,谢谢李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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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柳荫道上,林丽芬阴下脸:“李叔从来不乱扯谎,真没想到他们这么上不得台面,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思瑜嗤笑:“要不怎么叫衣冠禽兽,妈你这么高尚的人民教师,跟他们一般见识做什么。”
“什么高尚,妮儿还打趣起你妈来了。”
“我哪儿敢,妈我说真的。要不你问爸,那俩人早上来咱家,之口不提有人来学校找你。对了,他们来找你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他们进来后很客气。表明身份后,就说想多了解你和你生母多一些,好给你安排老师和学校。”
这是忙着知己知彼,怪不得前世那母女俩对付起她那么得心应手。
“妈你都说了?”
林丽芬有些不好意思:“我也没多说,你假小子似得,别人一眼就能看到底,还用我多说。”
“假小子还不是妈养出来的,把我养的这幅傻样,我可不得赖着你和爸。”
林丽芬哭笑不得,点点女儿脑袋:“你啊,今年都十八了,还没点女孩子样。”
思瑜笑着,心里却更有把握。刚收拾姚梦时,她就想给姚家那边留下一个横冲直撞的粗鄙印象。再没有什么,比母亲毫无防备下的亲口证明更有说服力。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道理她懂,太聪明的她必会引来姚家的注意。她一个人倒没关系,但现在的夏家风雨飘摇,指不定哪根稻草,就能彻底压垮。这些都是她最亲的人,她不能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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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吵吵闹闹,很快回到家。一家人吃着午餐,思瑜也终于知道了当年之事。
“生你的人,是我大伯家的姐姐,名叫林丽萍。大伯是老革命,命不好赶上文革批斗,就把堂姐留在我们家,我和她是睡一个被窝长大的。六十年代闹三年灾荒,七十年代兴上山下乡。虽然已经在村里,姐姐这样的还得再接受中下贫农改造。闹得最凶那会,她被强行塞上火车送到垦区。”
“等七九年知青返城,风声彻底过去。姐姐回来,说自己在垦区结婚,那北京知青让她回乡等人来接。当时我们就觉得不对,咱们这知青糟蹋完好人家闺女,拍拍屁股走人的还少么?没等我们说,她就查出来三个月身孕。”
接下来是她母亲死于产后大出血,在医疗条件落后的八十年代初,这种事情并不鲜见。
一直沉默的夏友良也出声:“当时我和你妈商量着,孩子总不能没爸妈。我和你妈刚结婚,就直接做主,将你户口迁了过来。”
林丽芬点头:“可惜我们没福,我这病也得拖累你。虽然姚正峰不是东西,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