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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五分钟,忽然有人像大梦初醒般问了一句话,顿时让凌芮再一次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
“凌芮是吧,我想起来了,终于想起来了,我说你怎么看着这么眼熟呢,你就是IEEE那次餐会上萧皓带来的女伴吧!”
当时的凌芮起身正准备去取餐,然后就在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中生生被堵了去路。胳膊被人一拉,凌芮又坐回了位子上。
“萧皓呢?他今天应该会来吧!”对面刚才还在说着什么信号铺盖面积的博士转脸就换了话题,像是笃定她知晓答案一般。
显然又被误会了!
凌芮抬头看苏越,以为他会帮忙解释,谁知他偏巧挪过了头……
咳了咳嗓子,凌芮慌忙解释,“大家真的是误会了,我和萧皓没有什么关系,那次只是,真的是巧合……”话说到一半,凌芮抬头,这才发现大家完全转移了视线,正朝门口看去。
“哟,说曹操,曹操到啊!”
正文 口误'倒V'
如果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巧合是令你不能忍受的话,凌芮认为就是萧皓在最不恰当的时间,出现在了原来根本不该出现的地方。
她以为自己只要转过了视线,就可以看不见萧皓信步而来的姿势;以为只要自己捂住了耳朵,就可以听不到众人噱头的起哄;以为只要坐在众人的身影之后,就可以很好地将自己隐藏……
可是,她错了。人生本就没有彩排,在今天的现场直播中,萧皓选择了直接走到了她的身边,然后,坐下。
真皮沙发坍陷向另一边的这一刻,凌芮认为自己惴惴不安的心开始冰裂。日子似乎从染上名叫“萧皓”这枚病毒的时候,心血管的抗压能力就该升级了……可是,她竟然又一次大意了。
“你不是不来的吗?”萧皓开口,问得犀利。
凌芮不甘示弱地扭头,笑脸相迎,“这又不是你家!”说完,她起身,拿了个托盘就走向了食品展列。来来回回逛了几圈,凌芮的盘子里并没有多出几样东西,点了份清汤,她只得无奈地走回座位,却发现大家很“自觉”地给她留了萧皓边上的位子。
为什么就没有人坐过去呢?凌芮叹气,却也别无选择。
所谓清者自清,本不需多加解释。如此想来,凌芮也就渐渐释然了。用餐期间她落落大方地要求萧皓往另一侧挪过些位子,他也照做了。似乎,一切相安无事。
餐会结束的时候,时间尚早,于是有人提议打牌。本以为这么无趣的游戏会遭到其他人的强烈反对,可响应者却出乎意料得多。服务员拿着六副扑克牌进来,凌芮机警地起身点人数,谁知有人率先开口,“加上萧皓的女朋友,咱正好补齐了那最后一桌,大家随意坐啊,回头饿了就再在这里吃晚宴啊,总之,今天一定要尽兴啊!”
凌芮一时噎到了,看着那个吆喝着打牌的人,她回头狠狠地瞪萧皓,“拜托了,你赶快找的女朋友吧!”
对于萧皓,现在的凌芮自认早已过了协议期。两讫的情况之下,她说话也就难免提高了音量。等意识到的时候,大家已经停了手中的一切动作齐刷刷地望向他俩。于是,凌芮的脸扭曲了……
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仰头嗔怒,“遇见你就没好事!”
萧皓似乎并没有在听她说话,凌芮顺着他的眼光望去,发现苏越在暗笑,再扭头,身边的人正朝着对方颔首示意。似乎,好像,哪了出了问题,那种苏敏敏曾经给过自己的感觉又来了,凌芮挠了挠头,正要深入分析,萧皓开口了。
“斗地主我记得你是会的,对吧?”
“干嘛?”凌芮还在气头上。
萧皓伸手指了指远方,“哝,他们等着开桌。”
在凌芮的认知里,研究所的科研员应该是古板呆滞、严肃拘谨的,尤其还是搞工程项目的人,可是事实证明她犯了大众错误。他们,不单是娱乐中的高手,还是高手中的高手,一个简单的纸牌游戏,凌芮一路走过去,没有一桌的玩法是一样的。她从来不知道,这纸牌除了斗地主等常规玩法,还能玩得如此别出心裁。
坐定,看着对家花哨的洗牌手法,凌芮终究还是很没底气地开口要求大家让她在一旁观看。显然,这要求刚说出来,就被拒绝的不留丝毫余地。苏越率先开口,“大家正等着我们新仇旧恨一起报呢,你怎么可以不玩呢,一定要玩,而且还非要你和他一对!”
“报仇?”凌芮没有听懂。
苏越自然看出了她的疑惑,手指随着背景音乐的节奏打完几个拍子后,他开始解释了,“其实吧,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以前我们新年聚餐的时候总要输他好多钱,今天吧,好不容易来了个翻本的机会,凌芮你怎么能走呢,你一走,那可是残酷的三缺一啊,知道人生最悲惨的事情之一是啥吗?赌桌上的三缺一呐!”
“可我没有钱。”凌芮听完,终于找到了个不玩的理由。毫不含糊地回答完,对面的两人就笑了,“那好办,输了算他的!”
凌芮顿时什么表情也没有了,自己刚才还不如什么都不说呢!回头的时候,凌芮发现萧皓笑得很淡定,“成交,不过今天只玩斗地主。”
“不行,起码也要玩八十分。”苏越说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扭头就问凌芮会不会玩。凌芮觉得那个眼神很希望自己说不会,然后,她的实话帮她验证了她的猜想。
苏越激动地拍桌子,“果然祖国的风水好啊!那个凌芮啊,不会打没关系,没有谁是天生就会的!”
转脸苏越朝萧皓喊,“就这么定了,就打八十分!来,你小子和我换位!”没允许凌芮多加发表任何意见,萧皓就被换到了凌芮的斜对面。换完位子,苏越乐呵呵地笑,“萧皓你别怪我啊,赌场无兄弟啊!再说你小子要是能赌场失意下,兴许情场就得意了呢……”
萧皓十指交握,笑,“我从不失意,一切都在这里。”说着,右手五指翻动握成拳,一副成竹在胸,尽在掌握中的表情。看的凌芮忍不住再一次申明,“……我真的不会玩八十分。”
虽然有那么一刻;她也很想看萧皓输钱,可是,静下来的时候,心底似乎又不是很愿意看他出丑,凌芮又开始矛盾了。
“那正好啊,回头我赢了钱请你和敏敏一起去全聚德吃烤鸭!”苏越说这话时一脸的自信,可这样的自信到了凌芮这居然破天荒地滋生出了乘人之危的无耻,于是,她侧头问道,“你们以前的胜率是多少啊?”
这话问完,凌芮看到被大家叫做小沈的同志忽然停了洗牌的动作。
凌芮伸手指了指萧皓,不可置信地问,“他,不会是从来没有输过吧?”没有人回话,半晌,小沈发牌,“今天不是你来了么……不然我也不敢坐过来。”敢情大家都把她当累赘了,而且还是萧皓的专属累赘?
凌芮的同情心开始跃跃欲试了……这群人太可恶了。
八十分的规则其实很简单,级数从2开始打,依次为3、4、5K,A,先打过A的一方获胜。凌芮从来只玩斗地主,现在要把牌按照花色分开来,她一时之间还真有那么点不习惯。等她习惯了如此抓牌之后,问题又来了,她忘了出牌规则……
第一副,凌芮报牌报错级,被罚10分,苏越微微笑,然后语重心长地安慰,“没事,我刚开始玩也这样,后面就好了。”
第二副,凌芮甩错牌,罚10分,苏越眯起眼笑,别提多开心,“失败是成功之母,不要介意。”
“……凌芮,你跟错牌两张牌,你们罚20分。”
“……凌芮有对子未跟对,要罚20分。”
“……”
“凌芮”,苏越停下手中的牌,转头看她。
“这次我没有出错!”凌芮率先解释。
苏越脸颊肌肉在抽搐,像是隐忍未笑,“我没说你出错啊,可是这次你越序了,所以,你们再罚10分!”
眼看着庄家的两人一路从2杀到了J,凌芮承认自己的心情开始沉重了,虽说输牌不算什么,何况是输给眼前这几个比自己厉害得多的人。可是,隐隐就有那么一种很对不起萧皓的感觉。她一路出牌,一路出错,眼看就要把所有的错误悉数犯满了,他居然一句话也没有说自己,难道,难道他一开始就认为和自己组队会输?
生出这种想法的当下,凌芮就小小地郁闷了……
“我要求中场休息。”终于萧皓坐不住了,他按了服务呼叫铃,要求服务员上两杯蓝山咖啡。
服务员端着托盘过来的时候,萧皓又示意他放到餐厅中间的月牙桌上,“我和我的拍档需要喝点咖啡提提神,你们没有意见吧?”
苏越和小沈正赢得春风得意,连忙笑着说好,挥挥手,表示丝毫不介意。
凌芮想,萧皓应该是有话要和她说,可至于是什么她猜不到。于是,凌芮先发制人了,“先申明啊,是你让我去玩的,输了你不能让我再签什么不平等条约!”
萧皓低头、曲指敲着桌面上的玻璃,里面是一张略带慌张而不安的脸,亮晶晶的大眼忽闪忽闪,她大概真的是较上劲了……
平复了心中的诸多杂念,萧皓用平稳的语气回问,“你难道不相信自己可以赢吗?又或者,你不相信我可以让我们赢?”
“我当然想赢啊,可你不是都看见了吗,我老是犯错……”凌芮的音量开始变小。
“可你没重复犯同一个错误不是吗,而且你犯错的次数也在明显减少,”萧皓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继续补充,“听着啊,我只说一遍,八十分的规则是这样的……”
凌芮觉得萧皓口中说出来的规则和苏越他们说的不太一样,这里面似乎多了不少对敌之策,有点像兵法中的《三十六计》,带着点诡诈,带着点算计。
“听明白了吗?”萧皓几乎是一口气说完,然后端起杯子,又嘬了一口咖啡,他略微皱眉。
凌芮一见萧皓面色不佳,以为他觉得自己笨,急忙点头,“懂了,真的懂了。”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凌芮伸手去拿咖啡杯,却被萧皓一把推开,“走吧,他们等久了又会起哄的。”
凌芮看着咖啡杯,这不就是你叫来喝的吗?
“不是正宗的蓝山,你喝不惯的!”
呃……原来,他是这个意思?凌芮觉得心里忽然蹦出了只小鹿,在那上蹿下跳,怎么也按不住……
再次开局的时候,情势完全扭转,凌芮非但没有再次出错,还和萧皓配合的很默契。苏越来回诧异地看了他们好几眼,半天只发出了一声长叹,“完了!”
凌芮觉得自己的失误少了,可是萧皓的失误却多了,刚才的几副牌他们明明可以赢的,可是萧皓却走牌出错,硬是让对家赢到了K。
看着桌面上的最后一副牌,正当凌芮觉得彻底没戏的时候,萧皓伸手敲了敲她面前的台面,提醒,“练习结束,刚才表现得不错,下面我们回击!”
所有人,包括凌芮,满脸惊愕。
“苏越,接下来你的烤鸭就要飞了,不过没关系,回头我请客。”萧皓接过小沈手中的纸牌,连贯快速的洗牌,那手法快到让凌芮觉得自己在看电视剧。
新的一局,凌芮他们扳回,成了庄家。然后连胜五局,从最初的2,一下连跳几级打到了Q。那种感觉,如果非要形容的话,凌芮觉得独孤求败老前辈一定懂得!
“凌芮啊,你说你什么不好学,要学萧皓练葵花宝典?”苏越拢了手中的牌,全然没有了刚才了得意。
凌芮翻了桌面上的牌,按照萧皓教的方法正在算牌,于是头也没回脱口就说,“你们手里应该还有一对方块九、一对红桃Q,是不是?”
苏越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牌,忽觉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中……眼前的凌芮,一脸兴奋,显然是新人上手急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