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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自己有些像明星走红地毯的感觉呢,不过,这热烈的场面不容他退缩,硬着头皮往堂屋前进,中间还收到几个好友挤眉弄眼的调笑,哎,遇人不淑啊。
不管孙志明心里怎么想,宴会还得进行下去,刚一进堂屋,孙志明就被姑姑拉进旁边的套房里,孙妈也在后面拉着妹妹跟进来。
一进里屋,吓了一跳,一群娘子军全都聚在这里,姑姑家的徐栩,大姨家的俩双胞胎,二婶子,还有一些不认识的大姑娘、小媳妇,他一进来,那些人的目光刷的一下全看过来,像聚光灯似地,闪瞎了孙志明的小眼睛。
孙志明心里十分郁闷,姑啊,你带你侄子进这屋是为何啊,有啥事就在外面说了就得了,还整的跟相亲大会似地,这多不自在。
这话孙姑姑可听不着,她将孙志明领到屋里,就独自上衣柜那边去了,丢下他一个人站在屋子中央迎接娘子军的目光洗礼,再看看老妈,和一位大婶已经聊的尽兴,完全忘记了自个儿子正处于水深火热中。
过了有几分钟,孙姑姑终于忙完来拯救他侄子了,不过为啥还拿着一个纸盒,孙志明心里闪着大大的问号,疑惑的看着姑姑,孙姑姑也没吊孙志明的胃口,掀开盒盖,露出一件雪白的衬衫和成套的西裤。
“这是给我的让我妈拿回家就得了嘛。”孙志明看衣服的质地很好,大概好几百块的样子,就是重生前拥有的这样的衣服也数的过来,这是前几天还银行卡的回馈?
“本来想让你拿回家的,看你今天一身背心、长裤的打扮,太不庄重了,拿着上西屋换上去。
不是吧,前世我就是这样子的,别人家的升学宴不是也穿这个样子么,怎么就不庄重了。本想说自己不用换了,但看着姑姑不容反驳的样子,瞬间就把话又咽了回去。
慢慢腾腾的走进西屋,插上门栓,将衣服丢在床上,以龟爬的速度换上,感觉脖子有些紧,将衬衫第一个纽扣松开,恩,这样感觉舒服多了。
环视了屋子一圈,没发现任何反光的东西,那就不能看见自己的样子喽,俯身打量了一番,似乎没有什么纰漏,好久没有穿西装,重生后也是一直穿休闲装的,现在猛的穿的那么正式,似乎全身每个毛孔都有些不自在。
孙志明磨磨蹭蹭走出屋,孙姑姑与孙妈早就盯着这屋的动静了,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向门口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看那家新娘子呢,不过,孙志明也不负众望的拉开里屋的帘子,走进来,他知道早晚都得经历这遭,还不得自个过来,让大家看个够呢。
别说,孙志明一进来,整个里屋都显得亮堂了起来,周围的大婶子、二舅妈的都围上来,看着孙志明这雪白雪白的衬衫想摸又不敢摸的,刚才聊天出了一手汗,生怕碰上去就会有一个黑印子。
直性子的邻居牛大婶嚷嚷着说;“他大姑,志明这一身得一百多块钱吧,这穿上真好看,跟电视上的明星似地,俺家二牛也要上高中了,也想给他买一件,穿上多精神那。”
孙姑姑笑了笑没吱声,要说出来这价这一帮多嘴的肯定给学出去,还不得说她败家,传到她家老太太耳朵里也会不舒服,又要说点不中听的了。
要说这老太太三个孩子中最疼的是二儿子,最亲的小女儿,对于大儿子起先到了县医院工作她是很高兴地,工资给她一半,还时不时的往家拿点水果、豆奶粉什么的,她逢人就夸自己儿子多出息、多孝顺。
可到最后给她娶了个自个找的媳妇,工资交给媳妇,平时也不怎么往家里跑了,东西买的也买的少了,要说他家老大东西孝敬的少了就算了,自己手里的财政大权生生少了一半,这是他不能容忍的,不是老太太相中的儿媳妇怎么都看不顺眼,看老大家媳妇一看白白嫩嫩的手,就没操持过家里活计,一直上学,能管好家么,还不拿她儿子的钱乱花。
老太太心里憋不住话,在一天的餐桌上提出来了,当然话还是要加工一下的。
“老大啊,你媳妇呢刚进门从没管过家,你呢也大老粗一个,不知柴米油盐贵,这添了一口呢,家里房子也有些挤了,是不是你俩工资妈先拿着,给你们存起来,啥时候差不多了我跟你爸再添点,给你们在旁边再盖间房?”
孙家老大听老妈发话,抬头看了自个媳妇对一眼,见媳妇不知声,明白她是不乐意。也知道自己妈是看不得媳妇刚进门就掌管财政大权,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威胁了,俩女人不对付,自己夹在中间受罪啊。
“妈,那屋我们俩够了,再说也一个月也回不来几趟,医院里也有员工宿舍,盖那房子干嘛,再说我们俩还想过几年在城里买件间房,离上班的地方也近,爸,你看呢。”
自己说啥也有帮自己媳妇的嫌疑,自家老妈肯定生气,看着老爸一声不吭的吃着饭,但明显夹菜的速度慢了下来,知道是听进去了,就把爸请出来,让他决定。
孙家老爷子名玉柱,是个说一不二的主,他一发话,基本上事情就能定论,其他成员就算有意见,也不敢触其逆鳞。
“儿孙自有儿孙福,有句话说得好,实践出经验,斗争出智慧。雪梅现在不会管家,适应适应就会了,老婆子你以后就别管他两口子的事了。”孙家老爷子大手一挥,下放了权利,老太太也没权利再插手这件事了,只好作罢。
只是以后看这个儿媳妇后来一直没被她看在眼里,连带着老大态度也差了一些。
后来,老大一家真的搬进了城里,这本该是件喜庆的事,可两人因为家里有两个孩子,平时医院工作离不开人,也要照顾他们上学吃饭,回老家的次数更少了。
老太太看这情况一寻思,老大家去城里不在跟前,也指望不着他了,这老二是人民教师,吃国家工资,她媳妇虽然没工作,但她娘家开着个服装厂,往家补贴点也能够家里花销的,以后肯定越过越好,那是老大家不能比的。
话说老太太这心思一磨开,就有点偏执,越想越觉得在理,也想和老头子说道说道,不过每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她被老头子吓怕了,生怕说错一句招惹他生气,那兵痞子的气势全开,牛眼一瞪,她的腿都发软了。
不能常绕老人膝下,这让老大两口子感觉很愧疚,只得多往老家拿点营养品、水果,孩子们周六、周天闲着的时候,也吩咐两人回老家看看爷爷、奶奶,才算有些安慰。
只是他们不知道,俩个孩子回去并不乐意,不说爷爷整天整天搬着小马扎,去外面和别的老头下象棋,只有吃饭的时间才能见一面,就是奶奶,他们去了就招呼一声,接过他们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让他们出去和朋友玩,转过身就忙自己的,那二叔家的小辉一回家,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又是倒水,又是剥桔子的,乖孙乖孙的叫着,别提多亲热了。
孙明大些了,知道奶奶不待见他们一家,也不计较,孙俪可是个几岁的毛娃娃,受不了这份委屈,当天回去就跟孙爸孙妈说再也不去了,孙爸孙妈询问一番,也能猜到当时的情况。
知道老太太那性子,也不想委屈家里的宝贝,就准许两人可以不去,但是暑假、年假的时候一定得去,两人得令乐呵呵的走开。只不过以后的重任就交给他们两口了,孙爸孙妈相视了一眼,苦笑道,又得和同事换班了,这小王小李要讨不着媳妇找不到对象不得怨他她啊,两人脑海里同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升学宴
里屋,被娘子军围住的孙志明有些欲哭无泪,不见不知道啊,一见吓一跳,这群娘子军们对衣服关注程度真是太热情了,此时此刻给他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不知道自己还敢不敢陪女孩子一起逛街,孙志明悲催的想道。
在外围的孙妈妈看见自个儿子痛苦的表情,看不过去了,挤进人堆里将儿子拉出来,孙志明一看老娘将自己救出于于危难之间,递了个感激涕零的眼神,然后趁娘子军们没反应过劲来,一溜烟的跑出门去。
不过他也没逍遥太久,和几个朋友闲聊了几句,就被自家老爸拉去堂屋招呼客人去了,不过也没什么事情,宴会还没有开始,只有一些收红包、倒茶水的活。
现在的升学宴的举办目的比较很纯洁,是人们向学子表达祝福、传递喜悦的一种表现,农村的升学宴基本内容就是表演一些乡亲们自发进行的演唱活动,上几桌色香味俱全的大锅菜,乡亲们聚在一起吃吃饭、拉拉呱,增进一些情感。
其间也不乏有乡亲送上红包,有送几十块的,这样的一般都是亲戚与关系比较近的朋友邻居,也有几块钱的,面额没有什么要求,就是不送红包说上几句祝福也没有人说些什么。
不像几年后,升学宴渐渐变得功利性,孩子们十年寒窗苦读,刻苦考取的一纸通知书竟然成了一些人盈利的工具,每年的高考之后,各大酒店订酒席的最多的是升学宴,气球、鲜花的拱形门,说着文绉绉语句的司仪,响声震天的礼花、礼炮,名头众多的流水宴,这繁华的背后又有多少辛酸,多少无奈,导致这些的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是他们的纵容,是他们舍不得那二两薄面。
他们打着升学宴的名头收取份子钱,亲友间红包轮流转,但是那些钱是否真的进了自己的腰包,还不是礼尚往来又送出去了,那么他们为什么还要乐此不疲,延续这种不良风气呢?折一直是个很疑惑的话题。
哎,不管几年后如何,现在还是要好好的做好我这个茶馆小二,孙志明提溜这着茶壶如是想。
在堂屋的人并不多,一般都是孙老爷子的旧友,外面的晚辈、年轻人都不敢扰其兴致,早早的跑到院子里聊天去了。按说这帮老爷子根本也不必来,不过这些老爷子平时也没地溜达,娱乐的项目也不过是钓钓鱼、下下棋是么的,以前都是一块的,不过今天却少了一个人,这一问,得知是孙老爷子家里办宴席,几个人一商量,干脆上门叨扰去了。
几个人座位围了一圈,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不过,仔细听他们说的,就有些哭笑不得,几个老爷子一顿瞎溜,从东家的牛聊到西家的狗,反正怎么高兴怎么来。
再说这端茶递水的活本来也轮不上他,不是自己大牌,是自己辈分不够啊,要伺候也得是孙爸与孙二叔吧,不过谁让自己手欠,非要给几个哥们拿牌消遣,谁道一进屋就被老爷子逮住了,也没说别的,就一句话就把孙志明留屋里了。
“大孙子,过来给我们这几个老头子斟茶。”
孙志明脚步停顿了一下,恩了一声,转眼间将迈向里屋的脚生生的转了个方向,利索的拿起桌上的茶壶,为桌上的茶杯里都续上茶。
虽然表面一脸的若无其事,心里却有一个小人捶胸顿足,郁闷不已,爷爷你们喝茶聊天就好了嘛,要不着就找我爸伺候着,干嘛留下我这四六不懂得后辈啊,可不管他心里如何懊恼,但他在一旁做木桩的工作还是要继续的。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流逝,大约就在酒席快要开始,几个好哥们几次在门口伸头往里面瞧的时候,孙家老爷子终于发话稍微放了一点大孙子的自由,为什么是稍微呢,因为后面还需要升学宴的主角和长辈们致词呢,这当然少不了老爷子,所以孙志明又被老爷子要求跟在后面做尾巴,哎,真是悲催的一上午啊。
宴席就要开始了,司仪首先在人群中间亮相,那是村里的张书记,挺有威望的一个人,平时村里办红白喜事请的司仪都是他,这时候请司仪并不给费用,都是一个村的,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