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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岸深却又笑起来,独自拍着手,“不愧是B大法律系才女,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但很快笑容黯淡下去,向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一张纸顿然呈现在扆疌面前。
“不过这里白纸黑字写得很清楚,你父亲当时向湛风堂借了一百万去澳门赌博,如果在规定期限不还除了原有的一百万和湛风堂的高利贷他的一切个人所得就全归湛风堂所有。”
一百万……
扆疌一时无法接受,往后直退了好几步差点要倒下去。而一直被按在椅子上的奶奶听闻也差点气得昏过去。
“逆子!逆子啊!”奶奶哭喊着。
慢慢接受现实,扆疌再次看向父亲的眼神就像一块寒冰。稳定了自己的情绪,扆疌尽量保持镇定。
“倪先生我刚刚的话你没有听懂吗?不管他欠你多少,都与我无关,白纸黑字上签字画押的是他邱志成,而不是我邱扆疌,你没有任何权利要求我甚至强求我替他还钱给你。”
倪岸杰嘴角扬起一丝弧度,右手有些慵懒地划过自己的下巴。
“没钱还也可以,既然纸上写的那么清楚他的一切个人所得归湛风堂所有,那你就跟我回湛风堂吧。”
扆疌惊诧……
“你说什么?”
“你是他的女儿,按照我的理解不该算在他的个人所得里吗?”他带着反问,缓缓起身走向她。
扆疌防备地后退。
“抱歉,个人所得在法律里不包括人。”扆疌回答。
“哦~”倪岸深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却没有停住脚步,直到将扆疌逼入墙角才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她。然后,猛地抬手,扆疌没有任何防备便被他紧紧捏住了下巴两侧。
“深哥!深哥!”看到这一幕,扆疌父亲马上跪在他面前哀求。
“我求求你放过我女儿,她还是个孩子!还是个孩子啊!欠你的钱你再通融几天,只要几天就够了!不管我女儿的事啊~她什么都不知道,她还在读书,你放了她吧!”
此时的倪岸深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耐心,看到扆疌的父亲跪在自己脚边苦苦哀求的样子更加心生厌烦。猛地抬脚将他重重踢倒在地。
身后的手下走上前顺势踩住他的手脚,“老实点!”面目狰狞地警告。
扆疌的下巴被捏得生疼,却根本无力反抗。
“法律系高材生是吗?有专业知识是吗?”带着嘲讽的语气反问着。“在A市,只要我说的话就没有错!个人所得不包括人?呵呵……那我们去法庭上看看,到底有……还是没有……”冷笑着。
扆疌的下巴已经被捏出了红印。奶奶哭喊着却也被他的手下喝令住嘴。
“邱扆疌……A市大学生之花。我早就耳闻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我怎么舍得让你白白溜掉?只要你跟了我,我保你以后衣食无忧,不用再忍受你那无能的父亲,而且他欠我的一切我也可以既往不咎,只要你愿意!我能给你所有想要的。”他笑着轻轻靠在她耳边低语。
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借口,他来的目的一直只有她。
而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能和势力强大的他去反抗?
他们简直就是一群流氓,没有半点人性,无法无天的流氓。
扆疌恨恨看着他,倪岸深不想再浪费时间了,他从来不是有耐心的人,软的不行直接来硬的。
“把她带走。”冷然对手下吩咐着。
两个手下便上前将扆疌禁锢住。
“放开我!”扆疌挣扎。
“倪岸深!现在是法制社会。我会告你!”扆疌警告着。
倪岸深觉得好笑,“看来你还是没听懂我刚刚的话,法制?哈哈!在A市,我就是法!”说完露出冷峻的表情,“带走!”随后下令,便抬步要离开。
“你们放了她!放了她啊!”奶奶哭着想去拦住他们却被一个手下重重推开。
“老不死的!”
奶奶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力量,往后趔趄了几步摔倒在了地上。
“妈!”刚刚被踢倒在地还在挣扎要起来的父亲看到自己母亲被推倒想快速爬起将她扶起,但自己却也伤势很重,一切只是徒劳。
“奶奶!”扆疌挣扎着要去扶奶奶,却仍被死死抓着,被强制拉出了家门。
“你们这帮人渣!放开我!”无助感蔓延全身。她知道今天一旦被带走她就等于下了地狱……她在楼道上哭喊着,却没有任何能够依靠,她那么的苍白无力……她宁愿去死!
被强制带到楼下。几个手下在前面领头走着,倪岸深被手下包围在中间护送着往自己的车队缓步走去。
扆疌还在苦苦痛哭挣扎,却被他们的突然驻足停下了脚步。
她抬眼。
如同奶奶脑溢血那天一样,回来的原地,仍然停着夏景叶的车,仿佛从未离开过一样……
似乎在车内看到了外面的情形,轻轻打开车门,探身而下,驻立在他们前方。
不是以往的正装,修长的黑色风衣微微前敞,衬得他比平日更高俊挺拔,英气逼人。
扆疌停住了流泪,那一瞬间,她突然觉得又看到了希望。
夏景叶凝视着眼前的一切,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凝重。
然后,轻轻迈开脚步,缓步走上前去。
倪岸深双眼也凝视着前方他的靠近。
所有的人站在原地不再动弹,似乎随着他的靠近他们的表情也起了变化。
扆疌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她听到前方手下的惊呼——
“叶哥??!……深哥!是叶哥!”
………
☆、虎口脱险
不明所以,扆疌茫然地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时间仿佛从夏景叶出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不苟言笑的傲然姿态,步伐异常沉稳冷静。
只是这样与生俱来的气质仿佛在无形中形成一种震慑,连这群道貌岸然的人渣都随着他的靠近噤若寒蝉。
镇定自若地走向他们,终于驻足。抬眸与倪岸深四目相视……
那是扆疌捉摸不透的眼神。
沉寂了很久。在扆疌再次不安起来之时她听到了倪岸深低沉的音色骤然响起。
“景叶……别来无恙。”
扆疌惊住,他唤他,景叶……
他们认识?
夏景叶本来凝滞的面容开始渐渐缓和,唇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弧度。
“好久不见,岸深……”
扆疌陷入迷茫……
“叶哥!真的是你啊!还以为,还以为这辈子……再也不能亲眼见不到你了。”连手下都抑制不住激动。
夏景叶只是淡笑。然后眼神扫过后面被抓住的扆疌。
此刻的扆疌脸颊布满了泪水,无助地望着他,似乎他已是她此刻的全部期盼。
如果他们是认识的,他会救她的对吗?
注意到了他看向扆疌的目光,倪岸深不以为意地笑了笑。
“没想到能在这儿碰到你,我在这儿解决点事情,你知道我的作风的,让你见笑了。”
闻言,夏景叶微微挑眉。
“不过今天这是要事,来日方长,我们有空再叙如何?”倪岸深又说。
夏景叶慢慢收敛起脸上的笑容,看似平淡却庄重自威,
“很抱歉……我可能要打扰你雅兴了。”
倪岸深没料到他如此,短暂的惊异后垂眸正色道:“景叶……不该你管的事情,我奉劝你不要插手。”像是在警告。
夏景叶面不改色,依旧泰然自若。
“如果不是闲事呢……”淳厚的声音荡涤在每个人耳边。
扆疌感激地看向他。
倪岸深表情阴霾,看着夏景叶的目光深不可测。
“湛风堂要做的事,我倪岸深要的东西还没有人可以阻拦。就算你夏景叶……如今叱咤风云的VG集团少董也没这个能力。”眼眸闪烁着一直暗藏着的凶光,他挑衅道。如同在宣告他的身份,他的地位连强大的VG也不能撼动。
依旧俊挺地站在远处,夏景叶表情渐渐冷冽。空气中开始弥漫沉重的硝烟,是两个强势男人之间的对峙。
扆疌现在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夏景叶身上,只期盼他不要把她就这样丢给这群魔鬼。
冷峙了片刻后,夏景叶终于再次开口,
“只恐怕……这次由不得你了。”也向他宣示他接受了他的挑衅。
倪岸深脸色变得晦暗深沉。
“夏景叶!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一向是我的原则,就算是你,也不例外。现在不是你英雄救美的时候。”
“是别人我不管,但是她我管定了。”坚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退让。
倪岸深没想到他的出现打乱了他原本的所有计划,再被他这样当着自己手下的面没有给任何面子的作对,瞬间愤怒异常。再次目露凶光,仿佛要将他收进眼底。
“夏景叶,我再说最后一遍,不该你管的你不要管。让开这条路我今天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但是你若要执意如此,你知道后果!”傲然无比的口气。
但即使是这样夏景叶居然还是顺着他的目光与他冷目对视。
“她是我的未婚妻。”一字一句异常清晰。甚至还有余音飘荡在这恐怖的空气中。
扆疌顿时脑中空白一片。他……
所有人都呆住……
短暂的震惊之后倪岸深却开始冷笑,“夏景叶,你把我当傻子吗?你别忘了我是谁!”冰冷的表情像是要将他撕碎,以宣泄他居然敢挑战他的愤怒。
夏景叶表情漠然却依旧平淡,就像在诉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不然……你觉得为什么我会突然出现在这儿?我在送自己的未婚妻回家。”
微微眯起双眼,倪岸深的双手已经紧紧攥成拳,骨节随着力道的加大甚至“咯咯”作响。
“夏景叶,以你现在的身份和地位,你让我如何相信,她,一个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学生,一个烂赌鬼的女儿,居然是你VG少董的未婚妻?你别忘了A市的一切掌控在我手中,甚至是你们夏家有几个佣人!未婚妻?”他不禁再次冷笑,“你有未婚妻你以为我会不知道吗?”
“不需要你去知道。”夏景叶义正言辞,霸气凛然。
“你只需要现在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下个月的婚礼就是最好的证明。”双眸中露出的坚定与孤傲让倪岸深的大脑都短暂空白。
“你……”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此刻的倪岸深觉得在这么多手下面前居然抢不到一个女人让他颜面扫尽,却还要强制压住满腔的怒火。
“你夏景叶一向胆识过人,我佩服!但是你也是VG集团的少董,夏世荣的大公子。为了区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不惜与我对抗。你就不怕惹祸上身吗夏景叶!只要你一开口,什么女人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