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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非常发达的21世纪。
时光,在这里似乎倒退了一百年。
陈旧、古老、宁静、植物,在这里编织出了一幅令人心生清凉的画卷,就像午后突然跳出的一个梦境,让人驻足而忘返。
周小雨让秦叔将车停在了巷子的外面,踩着一双矮跟的小皮鞋,小皮鞋里的蕾丝花边上绣着精致的祥云,与身上的那边蕾丝花边裙遥相呼遇,外面罩了件哥特式的小礼服,乌黑的发放下,绝对一个自漫画中走出来的“小公主”。
身边的龙以瓷,同样穿着黑色的小西装,踩着一双黑皮鞋,他精致得像橱窗里的娃娃的脸庞,让他整个人更像是从谁的笔下跳出来的“骄傲王子”,因为生活太过于平凡,特地跑出来“游玩”了?
好吧,不管是周小雨,还是龙以瓷,他们的这身打扮,和这条古老、陈旧的街道相比,实在是有种两种极端。然而,这种极端却又出奇的“和谐”在了一起,于矛盾中创造出了一幅极美的画卷。
这一次,被林蝶儿缠上的龙以青,没能随他们出行。
为这事,龙以瓷还有些不愉快,出门的时候,讽了龙以青几句。
龙以青虽然还浅浅微笑着,只是那眸色里的不快,只要是亲近的人,大都能够看出来吧?
比如龙刑天就看出来了,他没有像往常一样任性,而是乖巧地牵着自家弟弟、妹妹的手,站到了一边。他望向林蝶儿的眼神,原先的喜欢淡了几分。
原来以为自己不过是多了一个“姐姐”,现在才知道,是多了一个“麻烦”!
龙刑天不喜欢这种有什么被破坏的感觉!
“哼!”他拉着弟弟、妹妹的手,骄傲地一转身,上了楼。“大人的事”,他这个“小孩子”还是少管吧,他带好弟弟、妹妹就行!
街道很安静,皮鞋走在石板路上,会踩出“蹬蹬”的声音。巷子的入口时,商店并不是很多,只是零星的有几个守店的老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坐在屋檐底下晒着太阳,打着老牌。
周小雨觉得,这里到不像是游玩的老街,反而像是一个悠闲的养老场所。
她抬头,看到阳光从龙以瓷的发丝上闪烁着,在他精致的脸庞上罩上了一圈很好看的光晕,让她有些迷眼。不过,他脸上并不是很欣喜的神情,让她意识到,他出门时的不快似乎还没有消散呢。
“怎么,还记着那事儿啊?”她笑道。
“嗯!”
“好了,有一个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不管是接受还是拒绝,一颗真心都不应该被伤害……虽然我们还不知道小青的决定,但我们应该相信你哥哥,不是吗?”
“小雨姐姐,你真的一点儿都不介意……”龙以瓷的声音有点闷闷的。他是在为她气不过好不。哥哥明明也喜欢小雨姐姐,为什么还要跟那个女人在一起?
父亲龙在天的意思不是表示得很清楚了吗?他是有打算让他们俩中的谁娶了生死之交的女儿,可是前提是,他们要喜欢上林蝶儿。所以他才会将林蝶儿“接”到龙家来,打算让他们先培养一下感情。至于……
结果要怎么样,就看他们自己的决定了。毕竟,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
105
“小瓷,爱情是不能勉强的!”阳光,静静地从周小雨的脸上淌过,让她的脸庞有一种奇异的温暖。她伸出手,似乎想要抓住阳光中的暖意,或者幸福。她道,“我啊,最大的梦想就是,你和小青这辈子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
她已经没有了幸福的权利,总要有人替她的那份“幸福”一起幸福不是吗?
明明是一件很温暖、很幸福的事情,不知道为何,龙以瓷却从里面听到了一种很纠心的感觉!
“小雨姐姐……”
她的愿望,是希望他和哥哥幸福吗?那她呢?她的幸福在哪里?
难道,她不知道,他和哥哥一直的愿望就是,和她在一起,不管是痛苦,还是欢乐,一起承担。
龙以瓷忽然抓住了她的手,道:“小雨姐姐,我不会放开的!”这辈子,都没打算放开过!
“啊?”
“走吧,小雨姐姐不是说,这条古街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吗?快带我去……我可不管,玩得不开心,我可就不回去了。”说着,龙以瓷啧啧地笑了几下,“嘿嘿嘿,到时候住旅店,小雨姐姐要跟我睡在一张床上哦……”
“……”他那色\色的表情,是什么意思?
古街的生活节奏很慢,甚至有种悠闲得有些不像话的错觉。来的客人似乎并不是很多,吃的也好、玩的也好,每个店门上都挂着一个牌子,写着限销售多少碗、多少人次。
还真是奇怪的规定呢!
难怪这里的游人不多,这一限定,客人的需求得不到满足,别人大概就不会来了吧?
可是,周小雨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吃食也好,玩的也好,还挺有意思的,带着些古风古趣,感觉有点独特。就是说不太清楚,到底独特在哪里。就像一抹勾\魂,诱得你心痒痒的,但你就是摸不着、抓不到。
走走停停,终于,周小雨和龙以瓷两人转到了一家油纸伞店面前。
店门口立着一扇大大的油纸伞,上面画着八仙过海,精致得好像艺术品一片。大伞还可以旋转着,挂着八角的铃铛。风一过,轻脆的铃音就好像是鸟儿的欢叫声一样,响了一串。
大大的伞下,放着一个板凳,坐着一个白胡子老头,他的手中有一个半制品,旁边放着矮柜,工具排得满满的。他一笔一画,正专注地画着手中的画。地上,还有几只半成品或已完成的成口。
而他的身后,店面大开着,成品一把一把的挂着。也有一些撑开的,或红或绿,那些撑开的油纸伞后,一个八、九岁的小丫头坐在摇椅上,穿着古风的汉服,依依呀呀地念着诗经。
周小雨示意龙以瓷不要说话,她安静地蹲在了白胡子老头的身侧,细细地打量了一翻。老头大概八、九十岁了吧,满头白发剪得有些齐整,就是胡子留得长了点,平时应该打理得不错,一根根很是精神。
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沟壑纵横,眼睑下的眸子因为专注格外的亮呈,到不像是老人的眼睛,那满满的精气神和三、四十岁的青壮年差不多,而且里面还充满了智慧的光芒。
大概是老人太专注了,所以没有发现身边多了一个人;大概是周小雨蹲得太久了,看得龙以瓷有些不忍心,他跑过去,向小丫头接了一个小板凳,让她坐下。
周小雨才坐下,小丫头就放下书,凑了过来:“大哥哥、大姐姐,你们也喜欢画画吗?我爷爷画的画是这条街最好的了……你们要是喜欢,就买一把伞回去吧,可以天天看!”
106(加更)
这时,老人也勾完了花纹的最后一笔,他似乎早发觉身边的人了,慈祥地冲周小雨微笑了一下:“丫头,耐性很好啊!”
那亲呢的语气,就好像在冲自家晚辈说话。周小雨的眸子瞬间有些湿润,不过她眨了几下眼睛,很快就掩了下去:“老爷爷你好,丫头姓肖,你叫我肖丫头就可以了……”
“爷爷,大哥哥、大姐姐等你好久了……”小丫头在老人的怀里蹭啊蹭,撒娇不已。
“知道了,小环丫头……”老人点了点小丫头小环的鼻子,让她去给客人倒茶水。小环很高兴地奔进了店里。
“肖丫头也姓肖啊,看来三百年前,我们还是一家呢,呵呵呵……你得叫我一声肖爷爷……”老人摸着胡子,一脸的欣慰,似乎看到了什么美好的事情一般,“肖丫头今年多大了啊?几月生的?”
“18岁了,3月生……肖爷爷,您的身体看上去很硬朗呢。”
“呵呵呵……人老了嘛,不注重一下养生,怎么能多活几年?”
“多活几年才好,才能看到儿孙福啊……”
看得出来,平时肖老很喜欢喝茶,一手碧螺春泡得很是香醇。周小雨品着淡淡的茶香,透过氤氲的茶气望着老人凝视的脸庞,有什么东西在心底流淌着。老人掩饰得很好,手没抖,眼睛也没跳,可是她就是知道,他一定很激动。
他望向她的眼光里,有着太多的欣慰、不舍、亏欠、心疼、宠溺,他和她聊着东家长、西家短,说的都是一些生活锁事。看似毫无章法,其实是在告诉对方——我现在生活得很好,不用担心。
时光,在此时总是流逝得很快的,三言两语间,悄无声息的,一个下午便过去了。不管有多么的念念不舍,不管有多么的不想分别,离开总是必须的。
周小雨不知道她的身边有多少“眼睛”,她只怕自己的一个“疏忽”,就将自己最亲密的人给“出卖”。他们好不容易才有了此刻如此宁静的生活,她不想破坏。
她只希望,此刻的“幸福”不要那么快被打破!
“肖爷爷,天已经有些晚了,我还要回家吃晚饭呢,下次我再来看你的油纸伞吧。嗯,下次我一定带上拜师礼……”画画么?其实她也算不上是多爱吧?
可是,如果只有以这样的名义,才能靠近他们,才能不破坏他们的“宁静”,她愿意。她连刀山火海都不怕,还怕什么画笔么?
“好好好……我一看你啊,就很合眼缘,这个徒弟,我是收定了……”肖老有些感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他只是进屋,拿了两把油纸伞,递给了她,“带上……”
“小瓷,付钱!”周小雨接了过来。那伞身,那伞上的花纹,不用说,一定是外公亲手做的。这是外公“送”她的第一份“礼物”啊!
周小雨转过身时,没有让人看见她眼底的湿意。她眨着眼睛,强迫自己将眼泪含了回去。她的脸上,依旧带着微笑,似乎是游玩了一天的欢乐。他们的战利品很多,除了油纸伞,还有手工制的盘算、笔筒、镇纸、毛笔、竹扇、木珠手链……
她抱了满怀的油纸伞,龙以瓷也抱了满怀的东西。
107
秦叔的车早在巷子外等候了,看到他们出来,赶紧过来接过他们手中的东西,在车上放好。
上了车之后,安静了半天的龙以瓷忽然说道:“我们被人跟踪了!”
“我知道。”从他们进入这条巷子开始,跟踪便开始了。她不知道那些人是否已经找到了肖家的踪迹,还只是为了跟踪她,她只知道,她这一天的行程扮演的就是一个出外游玩的“富家千金”。
只不过,她在游过的过程中,看上了一个画油纸伞的老人的画艺,所以磨了一个下午,终于让对方同意收她为徒。
下次来,大概就是行拜师礼了。
就是不知道,她一个人拜师的话,会不会有点“明显”了?
就在周小雨还在犹豫,是否需要鼓动龙以瓷也学点什么,就听见他道:“小雨姐姐,我可不可以学雕竹扇。我觉得那满有意思的……”
她转过头去,看他到眼睛明亮的眨了眨:“嘿嘿嘿……这样,我就可以和小雨姐姐一起‘上学’、‘放学’了……没有我哥的份!”
关键是,这里似乎有什么小雨姐姐“在意”的东西在。既然小雨姐姐“在意”的东西在这里,那他就陪她一起在这里好了。
她现在不说不要紧,总有一天,他会知道她所有的“秘密”的!
“……”难道,他还在生龙以青早上拒绝与他们出行,说要陪林蝶儿去哪儿玩的气?这死小孩,也太记仇了吧?
不过,还真有点意外呢。今天这一天,龙以瓷意外的“配合”她。似乎早知道她的计划了一般,陪着她玩、陪着她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