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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云帆沉默着坐在地上。
陈航往门口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再一次回头:“路云帆,我对你说这些,没有其他意思,我知道你恨她,换成是我……也会恨。只是希望你听过这些事,能把一切都放下,你这些年过得不好,安宏也是一样,我希望你不要带着这些仇恨继续过下去,这真的没意义。”
陈航离开路云帆的办公室,轻声对一直守在门外的小高说:“他请你进去。”
小高去路云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推出轮椅时,路云帆依旧坐在地板上,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他的表情呆滞,双手已经紧握成拳砸在地板上,骨节处甚至发出了“格格”的声响。
小高扶着他坐上轮椅,问:“路总,要不要去医院
?”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路云帆转动轮椅进了休息室,脱下裤子整理了假肢,又仔细看了看左脚脚踝,确认没有骨折,只是轻微的扭伤,他给自己喷了点药,咬着牙揉了起来,一边揉,一边想起适才陈航对他说的话。
那个女人,居然……
她真是疯了!!
手机响了,是孔岚的电话,路云帆接起来。
“云帆,晚上一起吃饭。”
“对不起,我今天很忙,需要加点班。”
“这些天你都在忙什么呀?每天都不跟我见面。”
“我身体有些不舒服,加完班想早点回家休息。”
“啊?要不要我过去看看你?”
“不用,你难得回来,多陪陪你爸妈。”
“可是!我们也有半年没见了呀!我妈还来芝加哥看过我呢,你一次都没来过!”
“我真的很忙。”
“……”孔岚沉默了片刻,冷冷地说,“你是在忙着约会吧?”
“……”
“你别以为我不在国内,就什么都不知道,这几个月,你都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吧?”
“……”
“路云帆,我妈对我说,生意场上的男人,难免会逢场作戏,我要学会睁一眼闭一眼,可你呢?你一次又一次地带她出席公共场合,你到底把我这个女朋友放在什么位置?”
“岚岚,对不起。”
“我不要听你说对不起!路云帆你就是个混蛋!”
孔岚吧嗒一下就挂了电话,路云帆叹口气,把手机甩到了一边。
想着几个月来自己做的事,他自嘲地笑起来,好吧!他就是全世界最大的恶人,活该被所有人唾弃。陈航的那一拳来的真是及时,路云帆抚着自己的额角,心里风起云涌,他突然抓过手机,拨通了陈航的电话。
陈航正在开车:“你好。”
“是我,路云帆。”
“什么事?”
“我今晚去T市找安宏。”
“啊?”
“陈医生,今天谢谢你,我觉得……有些事,我需要再和她当面谈一次。有个问题,我一直都想向她问清楚。”
陈航笑起来,心里依旧为安宏担着心:“好,那我祝你好运。”
挂下电话,陈航吹了一声口哨,他觉得自己做的没错。有些误会一直搁在那里,只会在人的心里发霉腐烂,变成永远都消不去的一堆腐肉,解铃还须系铃人,要去掉那两个人身上巨大的伤疤,只有靠他们自己。
他愿意为安宏做这些事,不管她将来会和路云帆怎样,他都不能容忍路云帆这样伤害她。
想当初,他是花了多少时间、精力、心血,才将安宏拯救出来,现如今,路云帆用短短几个月就几乎把他的成果毁于一旦,陈航心底是气极了的。
他可不愿意再把这过程重复一遍,而且现在,解决这些问题明明就有一条捷径
。
只要让路云帆知道了一切,陈航相信,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作者有话要说:呐!向等了一周的姑娘们说声抱歉,因为本周在冲思远第五大章结尾大虐,所以在全身心地写那个,昨天冲完了,今天才能抽离出来写路总,本节貌似挺平淡的,过度过度,而且安安居然木有戏份,哈哈~~~
内啥,要看对手戏的,还是得等等,都是需要铺垫的呀对吧?
我爱你们!!!!还有就是我积了好多留言没回,我好难为情啊!!!但是请大家相信你们每一条留言我都看了,我会回的!!!!
、烂摊子
作者有话要说:违更一下,抱歉,实在是因为孔岚她老爹的名字我百度了一下,吓一跳啊!!必须要改~05。17上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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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节,有对手戏~
周六更。不用催更啦,每周2更,上万字,会一直保持~
谢谢大家,爱你们~05。16晚上留
挂下电话,路云帆继续揉了会左脚脚踝,几分钟后,他站起来试着走了几步,左脚每一次落地都会传来疼痛。他想了想,坐下来又给左脚踝肿胀处喷了些药,拿出绷带仔仔细细地将脚踝缠了起来。受伤6年,小伤小痛难免发生,在这方面他已经变成了半个专家。
包扎完毕,路云帆拿过了一支肘拐,走了几步后又拿过了第二支,双手拄拐走起来果然更起步一些,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路云帆还是把一支肘拐放了回去,单手拄拐走出了休息室。
他对一直等着的小高说:“送我去机场,帮我定最快的去T市的机票。”
在机场过安检时,路云帆低声向安检人员说明了自己的身体情况,不出所料,他又一次被请进了“小黑屋”。他面无表情地在男性安检人员面前脱了裤子,卸下了自己的右腿假肢,看着他进行例行检查。
这样的检查,每一次登机都会进行。起初,他极不适应,差点要发飙。机场安检人员耐心地向他解释,因为假肢中含金属成分,接受腔又是中空结构,过普通安检不能查出个所以然来,之前也发生过多起乘客利用假肢私带打火机或刀具的案例,机场有这样的规定,也是出于对航空飞行安全和对其他乘机旅客人身安全的考虑。
路云帆并不是个不讲理的人,机场工作人员态度都不错,一再地请他谅解,渐渐地他终于平复了自己的情绪,沉默着配合了检查。
只是,即使这种例行检查已经进行了无数次,路云帆心里还是很沉重。所有人都能一身轻松地登机,只有他,要在这个小房间中忍受这种对他来说万分屈辱的行为。路云帆理解,却不能释怀,可他明白,在这件事上,他永远都无可奈何。
直到坐进机舱,他靠在头等舱的座椅上,心才渐渐地定了下来。
手机响了,是孔岚。
“路云帆,你在哪里?你公司的人说你已经走了,你不是要回家吗?我现在在你家门口呢!你到哪里去了?”
“临时决定出个差。”
“你不是说身体不舒服吗?大晚上的出什么差?你去哪里?”
“岚岚,我要关机了,空姐已经在催,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喂!路云帆你不要太过分啊!”
“我挂了,回来了我给你电话,拜拜。”
“路——”
路云帆没等她说完,就按了结束通话键,随即就关了机。
孔岚就是个还没长大的孩子,路云帆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叹了口气,不知不觉想起了和她认识的经过。
那是一年前的夏天,南非世界杯如火如荼进行的时候。
程旭请了年休假,专程回J市看球。决赛那天,程旭叫上路云帆和许洛枫去了一家高级会所。
那家会所
采取会员制,消费昂贵,是城内一些富豪及子女时常光顾的场所。
路云帆去的并不多,只是世界杯决赛四年逢一次,和程旭又是难得碰头,路云帆也就随了他的意一起去看球,图的是一个热闹。
他们没有去包厢,因为没有气氛,就在会所的酒吧大厅和一些年轻人一起看球。
酒吧的屏幕很宽,画质清晰,老板特地将音量放得很大,决赛现场喧闹又激扬的气氛轻易地就感染了在场的所有人。
决赛的双方是西班牙和荷兰,路云帆向来是西班牙的球迷,只是这场决赛对他来说,是永世的遗憾,因为这一届的西班牙国家队中,没有劳尔。
那是他最喜欢的球员,从少年时就开始喜欢。皇家马德里的7号,西班牙的7号,曾经的金童劳尔?冈萨雷斯,此时已经33岁,在绿茵场上早已属于老将,绝对是西班牙足球史上的传奇人物。只是,在西班牙队最辉煌的这个时刻,他却被无情地拦在了国家队的大门外。
岁月果然残酷,路云帆依旧能记起多年前,看到那个羞涩的年轻人在场上如精灵般的身影。每逢进球,他就一边飞奔着,一边骄傲地吻上右手的结婚戒指,他是一个专情的男人,不管是对球队还是妻子,都是如此。他从没有丑闻绯闻,闻名球坛靠的只是精湛的球技和对西班牙和皇马绝对的忠臣度。
路云帆甚至为自己和劳尔同一天生日而自豪,可是现在,劳尔已经离开了皇马,在西班牙国家队中,披着那件7号球衣的也换成了比利亚。
路云帆有些落寞,他一口一口地喝着啤酒,不似程旭那般亢奋。
许洛枫安静地陪在他身边,两个人一起吸着烟,边看球,边聊着工作上的近况。
不远处是4、5个年轻人,看上去像是大学生模样,男男女女笑着闹着,不时地发出啤酒瓶的撞瓶声,随着场上局势的风云变幻发出一阵又一阵的欢呼。
路云帆的视线被他们吸引过去,在那群年轻人中,他看到了一个身穿红色球衣的女孩,她梳着马尾辫,球衣的背后印着大大的7号,球员的名字是RAUL。路云帆心里莫名地有些好感,等到那个女孩转过身来,他看清她的脸时,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她有着一双细长的眼睛,和那个人竟然那么相似。
路云帆怔怔地盯着她看,女孩也许感受到了些什么,也向路云帆看了过去,她弯唇一笑,向他举了举啤酒瓶,接着又嘻嘻哈哈地和同伴们闹了起来。
许洛枫注意到了路云帆的不寻常,他也向那几个年轻人看去,看到那个女孩后,他的眉皱了起来,拍了拍路云帆的肩,说:“怎么了?”
“没什么。”路云帆一笑,收回了视线,可是心思却无法
再转回球赛上。
许洛枫说:“那几个人都是富二代,我见过其中2个男孩。”
“哦。”
“阿路,不要再想她了。”
“恩。”路云帆站起来,“我去下洗手间。”
球赛最终以西班牙夺冠告终,伊涅斯塔在加时赛一球绝杀荷兰时,整个酒吧大厅都沸腾了起来。
路云帆依旧坐在沙发上,面容呆滞,不知在想着什么。
奔跑、跳跃、踢球……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已是遥远的过去。他也曾经在绿茵场上驰骋过,也曾进球后像只鸟儿一样张开双臂满场飞奔,也曾向着场边的那个女孩骄傲地举起右手,迎接着她欣喜又崇拜的眼神,只是……这些都已不复存在,他再也回不去了,那个人,也早已不在他身边。
准备离开会所时,先前的红衣女孩跑到他们身边,她大大方方地和路云帆打招呼:“嗨!”
“嗨。”这一晚路云帆喝得有点多,他站起身,向着女孩挥了挥手。
“我叫孔岚,你也可以叫我Jennifer,你叫什么名字?”
“Jesse,Jesse路。”
“恩,能给我你的电话吗?”孔岚眯起眼睛,笑着说。
路云帆有些怔愣地看着她的脸,除了那双眼睛,她和她并不像,但是光是这双眼睛,就已经足够令他灵魂出窍。
“嗨嗨,你没事吧?”孔岚脸红了,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抱歉,我并不常在国内,没有电话。”路云帆随意撒了个谎,仅存的理智告诉他,和孔岚保持联系,不是一件明智的事。
“哦……我也不常在国内,我在芝加哥念书,你在哪儿?”
“洛杉矶。”
“哈!有时间我可以去找你玩啊~”孔岚笑起来,很有些自来熟的味道。
路云帆也不说破,点头微笑:“好啊。”
真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