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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随着血液游荡身体的虫子,顺着那喷出的鲜血流出二哥的身体。顿时,红色的虫子开始腐蚀他的身体,一群软绵绵的物体在那修长的身体上蠕动着,在血红中发出细微的“唧唧”声音。
这是虫子在咬着人肉,从伤口处开始进食,一路延伸。很快,二哥的身体便成为一堆白骨。可想而知,在他体内虫子的数量是如此惊人,承受的痛苦是如此难受。直到侵食完毕,虫子便化成一滩血水,融入泥土里。
最后,师傅不忍心我继续看下去,硬把我抱上马,离开那堆鲜血中的白骨。
“别再想了,风儿。”腰间的大掌紧了紧,“死是他灵魂的自由,你是在帮他,懂吗?”
或者是怕我胡思乱想,或者是我实在太安静,师傅终于忍不住提醒着,解释着。更添加了我的心痛,增加了我的仇恨。
紫妃!没想到你会对二哥下此毒手,简直比魔鬼还狠毒!
我不会放过她的,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师傅,考虑一下阎王令的事情!”简单,明了,我知道师傅听懂我的意思。
“徒儿,把武功练好,为师任你为阎王令的执行者。”感觉到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有些无奈,还有些失落。总是不懂,为何提到紫妃,师傅就会逃避?
“阎王令的执行者?”这个我有兴趣,“就像你们一样吗?”可以亲手杀了紫妃,是我最大的心愿。
“大事为师会派其他人协助,小事,就要执行者一力承当。”
“像师姐们厉害的武功,估计要学很久吧?”扬起头,看着他的下巴。
“两年!”垂下头,对上我的眼眸,“其他人需要二十年,你只要两年,便可练成为师九成功力。”俊眸里净是肯定,不容有任何疑惑。
“为何?”
“因为你是凤凰之女!”
“……”凤凰之女,完全没有概念的称呼。不过,对他的坚定是完全没有异议的,谁叫他是我师傅呢?
“别想太多了,”大掌抽出我手里的匕首,帮我塞到腰包里,“这刀子粘有毒药,呆会叫玉筝拿药洗一下。”
“哦。”垂下眼帘,美好的回忆继续涌上来。二哥……对不起!
走到深夜,诧异这鬼门关不是距离奈何桥不远吗?怎么没发现有类似的地方出现过?好奇地两边张望一番,我们渐渐地走进一个深山,一条狭窄的通道出现在前方。
耶律裘拉拉缰绳,停下马儿,身边三个师姐下了马,玉筝把古琴拿下来,盘膝坐在地上。扬起头,扫了一眼两座大山,纤指轻弹,“噔!”先是一下超低的音律。
两手立刻提起,捂住自己的耳朵。实在功力未够,顶不住师姐的断肠曲。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手背,邪恶地咬了下我的手指:“不用!#¥%@#¥!”
“……啥?”
大掌拉下我的手,微笑着说:“不用怕,她的断肠曲只攻前方,我们在后面,受不到影响。”
“……”脸颊抽动几下,半信半疑地看着师傅。断肠曲还会这么神奇?可以控制音律的方向?这……这比音响功放还强!
只听见“噔噔瞪”三声,一曲起伏不定的断肠曲立刻响起,凄美中夹集着阴森,狂烈时是绝对的激情,时而快,时而慢,激愤人心,幽怨悠长。
好矛盾的曲子,不知作此曲之人当时心里在想什么呢?
放眼望去,两座山渐渐蒙上一片白雾,眨了下眼眸,再睁开时,发现一座黑色的大门不知何时出现在狭窄的通道前,上面三个金光闪闪的大字——鬼门关!
这种出场还真让我意想不到,鬼门关果然是神秘兮兮的地方。
“徒儿们,跟为师进去!”感觉身后的他用力一蹬马鞍,修长的身影从头顶飞跃而过,一红一白的身影跟着他闪进浓雾里,只留下那个继续弹琴的玉筝师姐陪伴着我。
下了马,纤手按了下胸口的伤处,发现已没昨晚那么痛了。迈步走到师姐身边,看着对面的变化。
突然,从浓雾里闪出一条黑色影子,杀气腾腾地冲出来,说时迟那时快,纤手猛地一拍古琴,琴身弹起,倾侧。纤细的身影往后一跳,五指拉住数条琴弦,拉张开,右脚架在古琴的木架处。眯起眼眸,注视那袭击而来的大掌。
只见一只大掌通过那琴弦和琴架中间,手指一放,“噔!”琴弦猛地弹回,把大掌夹住,“呲!”顿时,一股鲜血喷出来,那只大掌应声而断。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大脚往左猛踢,把我踢出几米以外,胸口重重地摔倒,好痛!
眼眸注视着那个黑衣人,只听见他冷哼一声,突然,另一只手绕过古琴,准确地钳住玉筝的脖子,“本君用一只手,换你一条命!”
“呲!”锋利的指甲扫过,玉筝的脖子处出先三条凹进去的伤痕,美目猛瞪,纤手翻转,用尽力气抽出三天细弦,两手转动,绕过他的腰间,收紧两手!
“噗!”喷出一口鲜血,两手依然用力收紧,把男人的腰部死死地缠住,绝不放手!
“不!!”
38。玉筝的告别
强忍着万分的痛苦站起来,纤手捂住胸口,一股血腥味道涌上来,知道那伤痕又咧开了。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师姐迈步飘过去。
一边走一边看着两人的对战,男人似乎力气越来越大,师姐却失去了猛力,开始虚弱。脖子处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两手无力再收紧。
“呃……”终于无法抵架,松开了手。
“不要!!”猛地提起灵气,一阵狂风吹过,眨眼间出现在两人中间。
扶住师姐的腰部,眼眸一瞪:“你去死吧!!!”飓风扫过,黑衣人被刮上天空,朝着那扇黑色的大门狠狠地摔去。
隐约听见“啪!”一声,像是肉体碰撞,被压扁的声音。大风吹散了浓雾,眯起眼眸,借着月光,看见黑衣人那个小点粘在大门之上。
被如此猛烈地冲击力撞向大门,然后再被强风压在身上,我可以很确定,他死得很惨!!
“呃……”使用灵气过度,无力支撑两人的身体,我和玉筝瘫软地坐在地上。
回过头来,担忧地看着玉筝师姐:“师姐,你觉得怎样?挺住啊!”视线放在那血肉模糊的脖子上,心跳蓦地加快,死亡的信息一闪而过,“不要!师姐,挺住啊!!”
二哥才离开,不希望再有任何人死在我的怀抱里,不要!!
她是最痛我的师姐,与琵琶师姐一样,在我重伤的时候,不迟劳苦地照顾着我,我们相处才几个月光景,还未来得急报答她的恩情,怎么可以就此离我而去?怎么可以在我失去亲人的同时,离我而去呢?
不要,真的不要这样,不要!!
玉筝勾起一抹浅笑,缓缓提起手,把带血的琴弦放在我的手里,紧紧地握住:“好……好活着……代替我,活……下去……”点点头,目光夹集着复杂的情绪。鲜血从她的嘴里流出来,很多很多,很急很急,导致她不能继续说话。
“不!师姐,求求你,不要……”纤手捂住她的嘴,想阻止那恐怖的血流,阻止那气息逐渐冰冷。
可是发现,一点用途的没有,一点都没有。
血,从手指缝里渗出来,呼吸越来越弱,就连那双有神的眼眸渐渐暗淡,失去光彩。真的无法挽留,真的无法拒绝……死亡。
再一次面对残酷的离别,发现自己的心已变得麻木,曾经的震撼变得很缥缈,刺痛感觉越来越模糊。或者是痛得太多,伤得太重,只有一种可惜,一种遗憾,为何每次死亡的对象仍然不是我?为何每次的承受者……都是我?
看着她闭上眼眸;
注视着纤手无力地垂下;
感受着那红唇渐渐冰冷;
心,多添了一道伤痕……
不知过了多久,白色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修长的手指拉开我的手臂,把师姐的尸体抱起来安放在一旁。没有打搅我,师傅和两个师姐安静地在古琴的旁边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把师姐和古琴一起埋了下去。
琵琶找来一块木头,师傅用宝剑稍微削平了一下,用剑尖为师姐立了块墓碑,上面写着:爱徒玉筝。
注视着那新刻的文字,没有看见师傅和师姐们太多的悲哀。或者这种死亡,他们早已司空见怪,或者这种实现,他们无法逃避,最后选择安然地适应。
再或者,阎王令的执行者,命运都该如此……
纤手被托起,琵琶用一条白色的绸巾擦着我手上的鲜血,视线停留在我的胸口上:“感觉怎样?哪里不舒服吗?”
摇了摇头,目光呆滞地看着不远处正蹲在墓碑前的师傅。此时此刻,他的感觉应该很难受吧?怎么说玉筝是他的徒弟,相处多年,说不难过都是骗人的,只是……他是阎君,一个领导者。
没有哭泣的权利的领导者……
媚姬却依然冷漠,安静地陪在师傅身边,看着墓碑。这么多人,她的表情是我最疑惑的。她与琵琶,玉筝总比师傅亲密,为何她没有丝毫的痛苦?没有丝毫伤感?
杀手,阎王令的执行者,就应该如此吗?
白色的身影站起来,看了一眼媚姬,转过身来对上我的眼眸。才发现师傅的眉头高高耸起,眼眸里净是哀伤。
他,同样是人,同样是有血有肉的人类,也同样会心痛……
“走吧,走出林子再休息!”耶律裘发出命令,两个师姐点点头便上了马。
我也站起来,把师姐留给我的琴弦放在腰包里,自己上了师傅的马。
修长的身体跨上来,习惯性地用唇瓣扫了下我的耳朵,似是安抚,似是慰藉。最后看了一眼师姐的坟墓,四人离开了鬼门关……
天,朦胧中下起了毛毛细雨,前方的道路变得模糊不清,让人迷失,让人失落,更让低沉的心情加上一层无法退却的压抑。
“吁!!”一声马儿的长啸回荡在身后,回过头去,白马在玉筝师姐的坟墓前跪了下来,趴在坟墓的旁边,马头放在墓碑的上方,淅淅沥沥的细雨打在鬓毛上,像是在为玉筝挡着这场细雨,不让她受雨点的淋洗。
一幅凄美却黑暗的画面,让人整颗心都碎了……
“再见,师姐!”留下一句道别的话,留下那份曾经的友谊,带走的,却是无止境的忧伤,还有那伤痛过后的残忍现实。
路,还是要继续走下去……
39。长大
天快亮的时候,我们走出了奈何镇,一天两次严重打击,使我完全提不起精神,甚至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师傅见我没有任何反应,决定不休息,直接朝着下一个目的地进发。他们晚上经历过两场生死之战,却丝毫没有疲倦之色,眼眸依然精神奕奕。
这就是多年习武的好处吗?如果是,那我更应该努力学习武术!
对!我要做阎王令的执行者,自己去把紫妃杀了,不靠任何人,亲手把她送上黄泉路!
中午时分,四人来到一个繁荣的小镇上,经过一条热闹非常的街道,在一条巷子里的客栈停了下来。
师傅扶着我下了马,把缰绳交给媚姬,很自然地把我抱起,对着她说:“你们两个先去打听一下,晚上行动吧。”
“是,师傅!”媚姬看了我一眼,接过缰绳后牵着马儿走到客栈后面。
每次师傅与我在一起的时候,总会接收到师姐那奇怪的眼神,像是不悦,可是没有阻止,没有说话。从一开始就知道师姐喜欢师傅,或者是因为我和师傅过于接近,又有些特别待遇,所以找来师姐的不爽。
说白了,师姐在嫉妒我!
其实明眼人都会看出,师傅是故意在保护我,不受任何侵扰,绝对不会对我这种无才无貌的干扁小女生有兴趣。师姐的嫉妒根本就是多余的。
不过,师傅的企图还没有半点痕迹,究竟为何他会对我这么好呢?加上,几次的事情,让我更怀疑他和紫妃的关系,甚至有时候在想,紫妃是否师傅的……女人?
可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