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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若嫣不文雅的打了个呵欠,双眼睁开时多了一些水气,昨天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就是睡不着,可眼前的男子呢,满身贵气逼人,还是一如当初的玉树临风。老天真不公平。
“没睡好,就在去睡一会儿。”
“不要去睡了,我要和你出去走走,不然会被闷死。”
濮阳情旃看着她孩子气的模样,轻声笑了笑,本想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全变了样子,“我一会要去进宫面圣,可能没时间陪你。”
“没关系,只要能出去走走就行了,小鲽不跟吗?”
徐若嫣无所谓的摆摆手,拉着濮阳情旃的胳膊就向大门处走去。
“等等小鲽。”
小鲽拉着小月的手风风火火的急跑而来,跑到门边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
“离公子。”
小月低着头,小脸蛋微微泛红。
“阿离,你不介意我带小月一起出去吧。”
小鲽一脸的笑,似乎把昨天晚上的事情都忘记了,问着徐若嫣。
“呃,不介意,大哥,可以吧。”
徐若嫣有片刻的呆傻,半天才找回声音,讨好的看着眉毛轻皱的濮阳情旃。
“没关系,就让她们两个陪你到京城里四处转转。熟悉一下环境。”
濮阳情旃双手背后走出了大门,门外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抬八抬大轿,八名侍卫和一个太监模样的人见要接的人出来了,纷纷单膝跪地,“旃贝勒吉祥。”
“都起来吧,来这里有事吗?”
濮阳情旃站在宽宽的台阶上,俯手打量着这些皇上身边的带刀侍卫,多少猜到一些。
“皇上,听忧绝贝勒说您病了,特让属下接您进宫诊病。”
徐若嫣翻白眼,就算是说慌也不能这么说啊,真是苯,已经病了,还让病人进宫,怎么不让太医来府诊病呢。真不是普通的苯。
“离弟,今天是不能陪你了,改日一定补上。”
“哪里的话,一切以公事要紧,大哥快去吧。”徐若嫣大方的让步,甚至还有一些轻松。
濮阳情旃朝小鲽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紧跟着徐若嫣,小鲽点了点头。
“好啦,你们不必为难,反正我也正要进宫,有免费的脚力,我乐的享受。”
“多谢旃贝勒,请上轿。”
带头的小公公笑开了嘴,要知道京城的濮阳情旃贝勒可是难缠的要命,没想到今天这么好说话,皇上那里好交代了。
濮阳情旃上轿前稍停顿了一下,随后上了轿。
“起轿。”
一声令下,八个侍卫稳当的抬起了轿子,濮阳情旃掀起右手旁的轿帘冲徐若嫣笑了笑。
“阿离,你怎么了,轿子已经远去了,你在看什么?”
小鲽在徐若嫣眼前挥了挥手。
“没什么,大哥的架子好大哦,还得让皇上亲自让人来请。”
徐若嫣若无其事的拍了拍手,露出崇拜的神情。
“其实皇上也很年轻的,只长贝勒爷两岁,如果说是君臣是人前,那么人后就是朋友了。”
小鲽煞有其事的说,见徐若嫣好象还在愣神中就拉着她的胳膊向小路走去。
“小月跟上喽,我们去集市上玩。”
“知道了,小鲽姐姐。”
小月已经换上了一身新衣服,头发也整齐的扎成了辫子,模样清清秀秀的,虽然只有十五岁,俨然是一个大姑娘了。
徐若嫣吸闻着雨后的清新空气,一阵阵泥土的芳香扑鼻而来,让她心里一阵阵舒畅。
“小鲽,你一直都跟在贝勒身边吗?”徐若嫣开始对濮阳情旃的过去感兴趣了。
“没有,小鲽跟在贝勒身边具体时日只有几个多月而已,贝勒爷十二岁那年就离开了王府,说是要接受训练,训练有多么的危险,困苦,小鲽是不知道了,不过能其他三位贝勒连王位的继承权都不要了,那种环境也肯定是九死一生了,贝勒爷走后,我一直给福晋守灵,不过每年的中秋节贝勒爷会回来几日,给死去福晋上香。”
小鲽的眼睛里湿润了,看来往事不堪回首。
“以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小鲽不要在伤心了。”
徐若嫣无言以对,也只能说着千篇一律的关心之语。
“阿离,你来京城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小鲽,有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
“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都想关心,呵呵,对了,小鲽,贝勒府真的要招募人才吗?”
徐若嫣苦笑,小鲽是个聪明的女子,刚刚那一句话对聪明人来说已经足够了。
“对啊,四位贝勒刚刚独立门户,门丁单薄,羽翼就不丰满,要飞的更高就得收集人才唯主子所用。”
“果然是强将手下无若兵啊。”徐若嫣真心赞美。
“阿离,你今年多大了,为什么,我总感觉你是是而非呢,一会很沧桑,一会又很幼稚。”
“你可以问问小月啊,女人的感觉不都很厉害吗?”
徐若嫣挑眉,将问题抛给了一直不吭声的小月。
“小月,以后一不必拘束,也不用害怕,把我当成你的哥哥。”
“这……可以吗?”
小月感动的险些落泪,大户人家的公子、小姐不都霸道,无理,欺负下人吗?为什么她遇到的公子会如此亲切,英美。
“笨蛋,当然可以啦,没看到我和阿离有说有笑吗?”
小鲽弹了小月一记脑瓜崩,拉着小月向前面跑去,“阿离,有本事来追我们啊,追不到你得请我和小月吃饭,追到了我请客,你付钱。”
徐若嫣的少女天性被勾了起来,踩着松软的土地,说追就追了上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你们欺人太甚了,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林间瞬间充满了欢声笑语,几只黄鹂鸟在枝头蹦蹦跳跳,鸣唱个不停。
[第一卷 胭脂碎:第十六章千秋万世]
三十年前,傲阳王朝衰败,祥瑞王朝揭杆而起,经过五年战乱,满是蛀虫的傲阳王朝终是尘埃入土,受人民爱戴推崇的祥瑞建都北京,经过皇上和大臣二十五年的劳心劳力,祥瑞王朝的根基根本稳定,可没有远虑必有近忧,胤悛十四岁登基从少年皇帝已经长成智勇双全的英俊掌权者。
十年来一直侵扰他的问题有如鱼刺卡在喉咙中,以前是没有足够的能力,现在的他已经掌握实权,是拔刺的时候了。
千秋园
所谓的千秋园只不过是种满了珍奇花卉的园林,这座园林大的很,除了皇上和身边的近臣外,其他人不得允许不能踏进半步,除了皇上和身边的近臣外,其他人不得允许不能踏进半步,否则后果自负,园内有一座亭子,亭子很大,应有尽有,亭子上的牌匾上也有三个字,“万世亭”,以此园和亭来寓意祥瑞王朝千秋万世,永不衰败,足见少年王者的雄心壮志。
亭中已经有了四位贵公子,其中一位身穿黄色龙袍,威仪的俊秀面容上有些疲累的阴影,另一位正是万俟忧绝贝勒,比起皇上的疲累,他可是神采奕奕,旁边还有两个观棋的贵公子。
亓官熙杰优雅的打开羽扇,在这暖阳下待的时间长了,还真有些热的感觉,“这是第几盘棋了,情旃居然还有到。”
“你省省吧,皇帝不急,急死太监。”
闾丘念颢拍了拍发热的脸颊,身子一转一挪就坐到了亭边的椅子上,自己给自己到了一杯茶,茶还没到嘴,只觉一阵凉风袭来,刚刚还稳稳拿在手里的茶杯已经在羽扇的打击下碎了,好在闾丘念颢的反应快,不然这杯茶肯定会撒在他名贵的衣衫上。
“将军。”
万俟忧绝嘴角噙笑,根本不理睬熙杰和念颢,全当他二人是空气。
“忧绝,几日不下棋,你的棋艺又精进了不少,”胤悛摇了摇发酸的脖子,又打了一个可以缓解压力的懒腰。
“还要不要在下一盘,皇上下棋时心神不定,到底烦些什么?”
万俟忧绝顺手到了两杯茶,询问着一脸疲倦的胤悛,好象是整夜失眠的样子。
“一会儿自会告诉你们,忧绝你说实话,情旃真的生病了吗?”
万俟忧绝对视着那双精明的眸,挑了挑好看的眉头,假咳了两声,念颢和熙杰也停止了打斗,一脸认真的站在忧绝的旁边。
“的确是生病了,前些日子情旃在返京的路上遇到了杀手,险些丧命,好在有萧离三番四次的出手相救,甚至以神丹、冰蟾相赠,才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万俟忧绝现在想想还有些后悔呢,如果萧离没有出现,那么情旃就难有今日了。
“可查清是什么人下此毒了吗?还有那个萧离又是什么人?”
胤悛英眉紧皱,到底是什么人要至情旃于死地,难道是谋权者。
“这些我也不知道,我们四人只不过刚刚回来数月而已,连脚跟都没站稳,有谁会盯上我们呢?”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虽然入朝为官的时间不长,可是却得到了皇上格外的信任,朝中肯定有人嫉妒。”
亓官熙杰目露精光,敢来挑衅的就得有胆量承担后果。
“熙杰说的不无道理,现在我倒有些怀疑那个萧离的真实身份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忧绝,你接触过那个萧离吗?”
胤悛若有所思,说来这个萧离爱不是普通的奇怪,为什么每次情旃有危险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赶到,甚至以珍贵的灵丹妙药相赠,这如果是熟人也就不怪了,可听忧绝说来,他们应该是互不相识的。
“倒是有过接触,不过那个人很神秘,让人看不透,我想这件事情情旃会处理好的。”
“这倒也是,你们四人是我的明天,我想失去任何一个,你们四个也二十多了吧,难道就从来没考虑过婚事吗?朕可都已经是三个孩子的爹爹了。”
胤悛眸中含笑,把眼前三个出色的贝勒从头看到尾,这几匹野马应该拴缰绳入朝了,要不然哪天全跑没影了,他可真是孤家寡人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发言权推给了最能说的万俟忧绝。
“皇上此言不假,婚娶也应该长幼有序,我们三人视情旃为哥哥,当然不能夺了兄长的彩头,还请皇上明鉴。”
“呵呵,借刀杀人,这招真够毒的,看来我们的情旃贝勒又得罪了忧绝啊,给情旃赐婚,你这是让朕踢铁板啊。”
太监小安子领着脸色有些苍白的濮阳情旃走进了千秋园。
“旃贝勒,您先稍候,我去给您传报一声。”
“有劳公公了。”
濮阳情旃停住了脚步,今天的皇上传诏又有什么事情要吩咐,为人臣子的真是麻烦,总有一天他要放马草原,与青山绿水长伴。
“旃贝勒,皇上让您进去呢,其他几个贝勒让皇上给您牵红线呢。”
小安子打断了濮阳情旃的思绪,惟恐天下不乱的火上浇油。
“谢谢公公了,这是一百两,公公回去买些茶叶泡茶喝。”
“谢谢旃贝勒爷,奴才先告退了。”
小安子接下让他流口水的银票,一脸笑的转身离开了,这几个贝勒一个比一个大方,一百两,又够他赌好些天了。
濮阳情旃怎会不知做奴才的想法,他只是平顺了下呼吸,尽量让自己显的虚弱些,那个胤悛皇帝可精的很,不管如何也得先堵住他的嘴,不然耳根子又难清净了。
濮阳情旃远远的就看到有说有笑的四个男子,当看见他来时,胤悛咳嗽两声收起了笑容,脸色立刻转为关心,张开了双臂迎了上去。
“情旃参见皇上,吾皇万岁……”
“好了好了,我的情旃大贝勒哎,现在又没有外人,你又有病在身,不必行此大礼。”
胤悛眼疾手快的扶住了要往下跪的濮阳情旃,手臂搀扶的一瞬间已经把的脉跳。
“多谢皇上关心。”
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