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濮阳情旃心里的五味杂陈全打破了,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是非曲直他无法判断,镇静一下情绪,接着问道:“后来呢?”
“后来,你母亲请皇上赐婚嫁给了我,在后来就是先皇故去,兵符四分,你母亲曾带你去过江南,你还有印象吧,回来的第二天就疯了,第三天就自尽身亡,至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她一定要选择死亡。”
“阿玛,别太自责也别在难过了,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对你总是冷淡自持,现在都明白了。”
“孩子,有些事是强求不来的,阿玛累了,想休息了。”
怪谁呢,怪只怪自己的天真,原来有些事情光付出了不够的,他懂了,懂的有些晚了,兰馨,这么多年了,你在天上过的好吗,有没有恨过我呢。
濮阳情旃望着父亲有些驼的背,他的鼻子一阵酸楚上涌,泪在眼眶中打转,怪了这些年,恨了这些年,如今真相大白了,他又要怪谁,又要恨谁呢,恨父亲太爱母亲,还是恨母亲爱上了别人呢,无论恨谁怨谁,都无法弥补他残缺的童年,也许他是不受欢迎的,所以阿玛从不给他正视,算了吧,恨来恨去,能恨出什么结果呢,受苦遭罪的不还是他自己吗,难道魂消梦散是他想要的吗,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吧,何苦再去执着,他还有嫣儿不是吗,他该知足的。
卧宇轩
徐若嫣眼见夕阳快下山了,等的人还没回来,他们父子到底在谈些什么,要谈那么久,不知道她的耐心有限,最不爱等人吗,看他回来怎么收拾他,想归想,可她还是忍不住的在屋内来回跺步,坐立不安的往门外望。
“主子,您别在来回晃了,我的眼睛都被您晃花了。”小月垂头丧气的坐在椅子上。
“眼睛花了就把眼睛闭上,要不然就到外面吹吹风,也许会好些。”
“我的好主子呀,他是在和他的父亲谈话,您不用担心,他不会被人吃掉的。”
“谁说我是在担心,我是在生气好不好,气他让我等这么久。”徐若嫣有些挂不住面子,让她承认是在担心他,门都没有,她只是有一点点怕罢了,怕什么,当然是怕他被那个老顽固说服。不要她了呗。
“哎呦,撒谎都不用打草稿的吗,瞧瞧这脸红的,是你甘愿在这等的好不好,煮熟的鸭子嘴硬。”
“小月,你在说,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信,当然信,你那么厉害,连贝勒爷都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我一个小小丫头怎能不怕你呢。”小月作势拍了拍胸,作出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嘴上依旧不饶人,气的徐若嫣咬牙切齿。
“小月,你死定了。”徐若嫣恰腰,隔着桌子就开始追捕小月,银铃般悦耳的笑声从屋内传出,间久不断。
“好主子,我……错了,哈哈……,您别来了,求……我错了。”小月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横流。
“哼哼,好吧,看在你那么爱我的份上,就饶了你了。”徐若嫣从小月身上起来,拍了拍手,唇边也带着笑。
“主子,您以后要经常笑哦,您笑起来真的好迷人,花儿都会为你的笑而沉醉的。”小月呆望着面纱脱落的徐若嫣,芙蓉面,肤如脂,樱唇小口,红艳欲滴,柳眉细致成型,水汪汪的大眼,顾盼间传情,有着少许晶莹,少许娇蛮,少许忧郁,还有着少许迷茫,她的美好不真实,稍不留神,面前的美人就会消失般,小月不由得看的痴了,这样灵慧的女子一定会倾尽天下男子的心吧。
徐若嫣被小月盯的有些不自在,“小月,我脸上开花了吗?你在这么看下去,我可是会不好意思的。”
小月猛然惊醒,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奴婢失礼了,是您太美,让小月陶醉了。”
徐若嫣不在意的笑了笑,“小月,以后别总张口奴婢,闭嘴主子的,大家都是平等的,哪有什么奴婢、主子啊,我收留你可不是为了让你当丫鬟,是想给你一个归依处,不要如我这般,孤独的生活。”
“可是,叫习惯了啊,一时半会也改不过来,表面上叫您主子,心里叫姐姐好不好。”
“好丫头,越来越会说话了,好,都随你,只要你开心就好。”
徐若嫣推开了西侧的窗户,看着夕阳的余辉,闭上眼眸深吸了一口气,是啊,家,一个心的归依,一个身的港湾。如果人生只是一场戏那该多好,台上台下总有不同的选择,戏里戏外不用分清现实与梦幻不好吗?
[第一卷 胭脂碎:第三十八章故意寻衅]
徐若嫣撩起衣裙,干脆倚坐在了窗台上,小腿有一下没一下的晃动着,梳带整齐的三千苦恼丝在晚风的吹拂下,显的有些凌乱,纤手把玩着刚刚在园子里摘下的牡丹花。
静逸的夜空下,她小小的感触了下,如果有一天她真的嫁给了情旃,每天都生活在重金打造的宫闱里,她会快乐吗,她没有权利要求情旃为了她抛弃他原本的身份、地位、还有朋友亲人,那么她是爱他多一点还是爱自由蓝天多一点,如果两者只能保其一的话,她会如何割舍,无论失去哪一个她都会痛不欲生吧。
花瓣一片片被剥落,她还是没有答案,她苦恼的吸气、吐气。
小月见门外有人影,拉开了门,濮阳情旃颀长的昂扬身躯正站在门外,见小月开门,他向里屋望了望,见徐若嫣一个人在苦恼着什么,朝小月使了个眼色,小月了解的点了点头,将空间留给了他们二人。
徐若嫣想的认真,根本没发觉有人靠近,直到有人从后环抱住她,她才猛然惊醒,是熟悉的味道,让她不必回头看就知道来人是谁,小巧的头更加偎近他宽阔的胸怀。
“怎么才回来,我等的头都白了。”徐若嫣小声的抱怨,在他怀里磨蹭了半天,找了一个好舒服的位置,感受他的体温。
“嫣儿,答应我,永远都不要离开我。”濮阳情旃收紧了胳膊。
“我答应你,这辈子我都赖定你了,你的怀里只能让我依偎,如果你爱上别的女人,我也会爱上别的男人。”是的,爱上别的男人,不会如一般女子般无理取闹,不会如一般女子般死缠烂打,爱不在了就放手,心中一阵空虚,放手说的容易,做起来会让她生不如死吧,揪紧的心整个纠结。会痛啊,因为爱呀。
“不许,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徐若嫣枕着他的肩膀,他的心跳好快,他在怕什么吗?王爷到底和他说了些什么,为什么他今晚怪怪的,好不安呢。
“情旃,你在苦恼什么?”他抱的她好疼,她没有挣扎,没有点明,仍一动不动,任他抱着,让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包围着她,温柔的小脸注视着他的俊容。
“不要问,什么都不要问,就这么静静的让我抱一会儿就好。”
徐若嫣点点头,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藕臂环上了他的腰身,安安静静的让他抱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徐若嫣终不敌疲累而入睡,她今天本应在床上躺着的,却累了一天,此刻又有一个让她安心的港湾,能不入睡吗?
丝柔的暖帐内有芙蓉花一朵,徐若嫣用手轻揉了下额头,揉去了浑浊,揉出了清醒,她怎么睡着了呢,昨晚的情旃好脆弱,她不但帮不了他,反而睡着了,真是太不争气了。
长而翘转的睫毛眨了眨,一双晶莹似海的黑眸睁了开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淡粉色的暖帐,然后看到了小月和小鲽担忧的脸。
“你们怎么了?”徐若嫣不解的问道。
“不是我们怎么了,是你怎么了,居然睡到日上三竿,吓死我们了。”小鲽没好气的答道。
“日上三竿?不会吧。”
“主子,是真的啦,我还以为你旧疾复发呢,我又不敢告诉别人,你又噩梦不断,怪吓人的。”
做噩梦,她怎么没有一点印象呢,她有说什么不该说的话吗,“我做了什么噩梦?”
“您问我们,我们问谁啊,您只是不断的喊救命,喊贝勒爷的名字,不停的冒冷汗。”小月担心了半天,现在终于可以放心啦。
“是吗?我没印象了,大哥呢?”
“贝勒爷守了您一夜,一早上被宣进宫了,让我们好哈照顾你。”小鲽将打好的清水放到了架子上,投了一个手巾递给了徐若嫣。
“进宫?肯定没有好事。”徐若嫣揉了揉老跳的右眼,心里犯嘀咕,情旃有好些日子都不上朝了,今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宣他入宫呢。
“午饭早备下了,贝勒爷吩咐了,说你太累了,也太瘦了,一定要多吃点。”
“你们二个陪我一起吃。”
徐若嫣转来转去的,闭着眼睛全凭两个丫头摆弄。
吃过早饭,在两个丫头的陪同下,徐若嫣来到了花园,她看着四周的景物,赞美之词由口而出。“好美,没想到王府里的花园也可以美的如此如梦似幻,让人如临仙境。”
小月欢蹦乱跳围着花圃跑,“小鲽姐,这是什么花,好香。”
“海棠花,整片花园里不下于百种花卉,百花争艳,自然香气扑鼻。”
小鲽没有小月那么兴奋,陪在徐若嫣的身边,她拉了拉徐若嫣的衣袖,在她耳边低语道:“阿离,我们有麻烦了。”
在徐若嫣还没消化之前,已经有人接口道:“这里的景色的确很美,只可惜有人打搅了那份恬静的景色。”
徐若嫣回身看着不远处的女子,女子年龄在三十岁左右,胭脂擦的很厚,身形凹凸有致,走起路来,别有一番韵味,头上的饰品在阳光的照耀下,刺人眼目,明明很妖艳,但在脸上却又有一份尊贵的气度,不是等闲之辈。
“她是大贝勒濮阳秋锦的妻子,很难缠,小心应付。”小鲽在徐若嫣耳边提醒。
哦,未来的大嫂,有意思,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有人陪着斗斗嘴也不错嘛,她就借此机会看看母老虎的媳妇是不是小老虎,眼波一转,走上前去,“不知大少奶奶在此清休,多有打扰之处,还请见谅。”
“见谅,如何见谅呢,惊也惊了,扰也扰了,如果你还算识趣,就赶快在我面前消失。
看她趾高气昂的骄傲样,徐若嫣就有做呕的冲动,“既然都已经惊扰了,又何必走呢,在说了,是你先惊扰的我不是吗?”
“你是什么人,敢对我家主子无理。”
“翠儿,主子们说话,做下人的最好别插嘴。”小鲽哪容的别人对徐若嫣无理,未来的女主人就是四少奶奶,众所周知的,要是让爷知道阿离被府里人欺负,不骂的她狗血淋头才怪呢。
“小鲽,你说的主子们谈话,这主子指的是谁呀,我怎么不知道,这里还有第二个主子。”
“自是萧姑娘了,难道还会有其他日呢吗?”小鲽从来都看不惯府里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女主人们,一个个骄横、无理到了极点,好在她们不敢给她脸色看,相处的也还算和睦,一群势力小人还不是怕贝勒爷。
“萧姑娘,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格格,让小鲽姑娘如此的护着。”毕竟是面子问题,她哪能在下人面前丢了面子失了里子呢,眼前的白衣姑娘又蒙着轻纱,她看了就来气。
“都说是萧家姑娘了,当然是萧家的了,难道大少奶奶耳朵有问题吗?”小月手里攥着一大捧花,现在的她才不管对方是谁呢,她只知道眼前的那个女人很惹人讨厌就是了,她真想吐她满脸唾液。
“你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和我大小声,还折了那么多花,皮痒了是不是?”
“别呀,您是什么身份啊,何必作茧自缚呢,来者是客,你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