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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吧。”男子叹息,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了。
“濮阳公子失忆了。”
“怎么回事?”男子挑眉,他讨厌事情失控,尤其还是事关嫣儿终身的幸福,他更不允许出现意外。
“回主子,濮阳公子生命一再衰竭,是濮阳三公子喂他吃下了忘情丹。”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不好乱评论什么,不过世间这般痴情的情侣还真不多见,他佩服至极。
“罢、罢、罢,一切随缘去吧,清雅,你留下来照顾夫人和小姐,夕暗,你回总部坐阵,明和清风进京,他忘随他忘,但是不许他恋上她人,明白了吗?”一抹犀利的狠辣划过晶亮的眸,眨眼间,又挂起了儒雅淡然的笑容。
四人却垂首在不抬起。
“明儿,还有什么事情吗?”
“主子,我曾……。”
“我都知道了,不要把那件事放在心上,嫣儿不会怨你的,同样,你们都是我的孩子,甚至比嫣儿来的亲厚,以后你们对她好些就可了。”
“主子,昨日我给小姐换衣衫时,无意中发现了这个荷包,前几次都挂在小姐的脖子上,想必是小姐的心爱之物,我没敢动,今早用热酒为小姐擦身时,松动了,掉到了地上了,从里面滑落几粒药丸和一张字条。”
“哦?字条上写了什么?”
“清雅没看。”说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物件,被鲜血染红的淡粉荷包,桃花娇艳艳的盛开着,美艳的花朵羞笑着,引蝶起舞,招蜂怜爱,只是荷包的菱角有些磨损,应是常年抚摩的关系。
“馨儿。”心头巨震,这是爱妻在嫣儿五岁的时候为她绣的,没想到嫣儿留到今日,可怜的孩子,真是苦了你了,颤抖着手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张泛黄的字条,不是别的,正是紫阳真人写给若嫣的,徐未羽看完字条,双手不自觉的有些发抖,炯亮的眸燃起了兴奋的火焰,嘴角挂了数年来第一抹真心的微笑。
看来老天是长眼了呀,让他们一家历尽千辛万苦,终于苦尽甘来了,馨儿,馨儿,我终于可以让你醒来了。
“主子,可有什么不对。”清雅有些忧心的问道。
“哈哈哈,呵呵呵……”低低沉沉的笑声宣示着主人内心的畅快,多少年了,多少年的绝望期待,现今终于可以一尝夙愿了,“哈哈,老天真是开眼了,夕暗,传令各州府的总铺商号,从账上拨银布施十天。”
四人眼观鼻,鼻观心,一个个都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清雅拍了拍小脑袋,哎呀一声“看主子这高兴劲,这不会是能解黑莲毒的丹药吧。”一句话让众人恍然,主子数年来苦苦追寻解救师母的药方,试验一次失败一次,
“聪明,这正是我苦寻数年而不得见的黑莲花炼制的丹药,只要一粒就可以让馨儿醒来,整整十一年了,老天终于开眼了,我要把喜悦传递到全国各地。”
“主上放心,夕暗晓得怎么做了。”
“清雅照顾好小姐,我要在嫣儿醒来后可以看见母亲,一家三口终于可以真真正正的团圆了。”白未羽满脸洋溢着无法名状的激荡的笑,因为情绪起伏太大,俊秀的容颜染了一层淡淡的红晕,就像一位初为情动的少年,别样的动人。
第二话 谷中养病
斗转星移,三百六十五天就这般流逝,一家三口在崖底重逢,这份重逢得来不易,徐若嫣的身子依然病弱,轻咳不断,能在见父母双亲,是她在梦中想了无数次的,没想到老天和她开了一个残忍的玩笑后,再次让她品尝到亲情的滋润。她很快乐,只是这病弱的身子让她很是颓废,每天都喝着珍贵的药物,苦涩淹没了心海,尤其药方中的一味便是父亲的血液,为了自己的病,每日都要父亲受割肉之苦,她是说不清的苦痛,想放弃生命,可每次到了关键时刻总是下不去手自残,只因,心中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割舍,如果老天就那般让她去了,也就不会有如今这般左右为难。
“嫣儿,该吃药了,怎么又在发呆。”
“娘。”望着眼前美丽的女子,叫声娘真的很让她别扭,十几年来母亲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保养的又好,此番醒来仍是维持着姑娘家的年轻貌美。和她站在一起和姐妹一般无二。
“清雅说你心情不好,是在想念情旃吗?”香馨为女儿拢了拢散乱的发丝,疼惜的揉搓着她惨白的小脸。
“嫣儿哪有心情不好,只是在想什么时候才能站起来,什么时候才能不拖累父母,让你们去过你们向往已久的生活,娘,对不起。”
“傻孩子,竟说傻话,你是爹娘的心肝,怎么会是拖累呢,老天以一种残忍至极的方式把你送到了我们身边,娘情愿一辈子不醒来,也绝不望见到这样的女儿,嫣儿呀,振作起来吧,你要相信你会好起来的,如果你想旃儿了,我让明和暗把他给你抓来,好不好?”
“不要,我会努力让自己好起来的,娘,抱抱嫣儿,嫣儿想在娘亲的怀里好好睡一觉。”因为自己的任性总是让爹娘担心,以后不会了,她要努力的好起来,还有她的旃哥哥。为此她更应该好好活下去。在母亲的注视下,她端起药碗,和着自已心中的酸涩一起咽到了肚子里。
睡吧,我可怜的孩子,为女儿拭去满腮的泪水,孩子,你要坚强。属于你的,你想要的,娘都会给你留到最后,即使你不要了,娘也会帮你毁掉。
清晨的日光暖暖的照在脸上,徐若嫣一阵恍然,从梦中惊醒,急速的喘息着,她梦见了什么,情旃哥哥居然管一个女子叫娘子,那一脸幸福微笑的女子不是她,无论她怎么呼唤,情旃哥哥都不看她一眼,他的眸中只有那名女子,不,老天爷呀,这不会是真的,虽然落崖前她是那么希望的,可是事到如今她反悔了。情旃是她的,是她从小就定下来的未婚夫。怎么可以娶了别人。她挣扎着从床上起身,顾不上穿鞋,忘记了腿痛,只望快些弄清楚情旃现在的状况,是否真的已经娶妻。
“呀,嫣儿,你怎么自己起来了,快坐下。”清雅端着洗脸水推门而入,就看见嫣儿狼狈的样子,慌忙的放下手中的水盆,上前扶起险些摔倒的若嫣,焦急的为她把了把脉。心里松了口气。
“怎么了?”见嫣儿一脸呆滞的表情,不禁心弦绷紧了起来。
“清雅姐,明回来了吗?”小心翼翼的吞了口唾液,声音很轻,似乎有些害怕。
“嫣儿,你怎么忘了,明前天刚出谷,下次回来还有好些月呢,你今天怎么了?告诉清雅,清雅可以帮你。”握紧冰凉的小手,心里没来由的抽痛。
“外面……我是说谷外,是不是发生了很多变化?”
“嗯?嫣儿在外面的朋友有明和清风的照顾,都过的很好,只是大家至今仍是很想念你,至于情旃少爷,他也很好,只是忧伤过甚,和老爷一样,少年白了发。最近边境有些动乱,四位小王爷整日都忙着,倒是清瘦了不少。嫣儿,是不是想外面的朋友了?老爷说,只要你努力做康复,按时吃药,在过半年就放你出谷。”清雅的眼神有些闪躲,老爷吩咐过在嫣儿的状况还没稳定下来之前,要隐瞒情旃失忆的事情。等她的情况稳定了,可以出谷了,在告诉她事情真相,以嫣儿好胜的性子,定会追回属于她的一切。到那时大家在旁推波助澜就可以成其好事了。
嫣儿听了清雅的话,身子不经意的抖了抖,泄露了她的担心,那个呆子,怎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死当长相忆,生当复来归,情旃在等我些日子,嫣儿定会归来的。从那以后,嫣儿对自己的病不在逃避,到时就吃药,平时更是努力的练习走路,心中有了期盼,过的就会充实,日子也不在难熬。几个月后,她的身子虽然依旧病弱,但是经脉已经尽数打通,体内的寒毒也已经全数拔除。内力如雨后春笋开始繁茂了起来,大抵上告别了体内钻心的疼痛,只是久病的身子仍是虚弱,双腿仍是无法直立行走过久,这是唯一让她气馁的地方,不过父亲也说了,只要好好调养,用不了多久就会康复的。
再过不久就是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父亲说天明哥在武林大会结束后就会归来,那时就是她出谷的日子。对武林大会她没兴趣,她只望快些回到外面的世界当中去,见到那些熟悉的面容。想到此处,她的心就变的雀跃不已。朋友们啊,你们的嫣儿即将归来。
第三话 难以割舍
在她殷殷期盼下,终于盼来了明回谷的日子,她雀跃的来到父亲的书房前,想要快些确定出谷的日子,可是她在门外听到了什么?她要敲门的手停在半空,整个人如雕像一样一动不动。里面的谈话声还在继续,只是她什么都听不进去了,只觉得气血翻涌,鲜甜的血液冲出了喉咙,惊慌中掩住了自己的轻咳声。她落荒而逃。
她走后,里面的谈话声也跟着结束了。屋里的人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身影,心里都是一紧,香馨追到门前,又回到了丈夫身边,“未羽,我们这样做对嫣儿是不是太残忍了。”香馨脸上挂泪,满脸疼惜,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替嫣儿痛。
“相信我们的女儿,她是我们的骄傲,不会被轻易打倒的,二年了,她刚开始时浑浑噩噩的,病情时好时坏,一直逃避身体身上的疾痛,颓废了那么久,我曾一度担心她终生站不起来,所以我让清雅用旃儿激她,没想到她真的振作了起来,可是旃儿失忆一事,我们也瞒了她两年,现在她心中已不再郁结,只要在走出自己的囚笼,她就真的重生了,嫣儿会为了旃儿站起来的,相信我馨儿。”搂紧了怀中的娇妻,抬头看了看明。
“你说的可是真的,情旃真的将要娶冷亲王之女,冷清柔为妃?”
“此事千真万确。”明无可奈何的垂首,看见嫣儿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他真是无法把她和二年前的精明人儿做比较。真难想象呀。
“到了此般地步,我们哪还能瞒她,她要出谷了,此事早晚都会得知,与其让别人告诉她,倒不如由我们来说,至少让她有心理准备。”徐未羽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很多,有疼有痛,紧紧的搂着爱妻,儒雅如他,也是动了真怒的。
“万一,她心死了怎么办?”忧郁的望着丈夫,明显感觉到他身子一颤,原来他也是在赌,拿女儿的在意来赌她此生的幸福,是不是太残忍了些,嫣儿可是他们的女儿呀。
“我会让一干人等陪葬。”淡雅的笑容跃上了眉角,却看的她心一抖,反身拥紧了这具身躯,一直以来,她都是懂他的,知他的痛,怜他的苦,这些年来始终深深的爱着他的所有。
“我们远远的看看她去吧,最坏的结果,我会让夕暗费了情旃的武功,劫了来,囚他一辈子。”香馨伏在丈夫的身上,露出了甜笑。
旁边的清雅和明静默的低下了头,心里打鼓,暗自低估,不得不说这一家子都是喜爱搞怪的恶人。恶的可爱。
烈如酒的浓情蜜意经过了两年病痛的洗礼,不但丝毫未减,反思念更甚,单薄的身子如今缩在一方轮椅上,心潮起伏,听着车轮碾过碎石的轱辘声,不由涌起大片的辛酸,惨白的丽颜上不知何时垂挂了清泪,无意间听到了父母和明哥哥的谈话,险些叫她心灰意冷,所以她落荒而逃,忘了呀,呵呵,心真是疼呢,抬起小巧的头颅,泪眼朦胧的望着绝壁上攀爬的青藤,往昔的一切奔腾咆哮着冲击而来,她只是不停的抓着胸口的单衣,任由疼痛蔓延,喃喃有声,哀愁无限,时间悄然流逝。仍无所觉。
清雅站在柳树下,衣袂飘飘,双眸悠远了起来,心海急涌,难以平复。心下念道,妹妹呀,这世间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