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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如果有一日她被群雄追杀,她势必还是会离开他。
他自嘲一笑,她果然是与其他女子不一样的,竟然连一句甜言蜜语的谎话都不会说。
也罢,他也不指望两人能长久。
半个时辰后,两人相携潜入拓跋祺和景刹居住的小院,正屋书房的灯还亮着,彦芷猜测拓跋祺正在处理政务,他总是过了子夜才入睡,而且也总是警醒浅眠。
而景刹房内却是漆黑的,厢房内有孩子的笑声传来,他定然是在厢房内陪伴倾彦。
彦芷带着司徒清正要推门进入厢房,回廊上传来几声轻微的脚步声,嗖,几把长剑直刺而来,彦芷忙将司徒清拉到背后,转身把头上的黑色连衣帽拉下来,“师兄们请收剑,是我,彦芷。”
他们相视一眼,知道她是来探视倾彦的,又看了眼司徒清,便知道她不期望见到拓拔祺,于是旋即不见了踪影。
司徒清正要进入,彦芷却拉住他。他不解,用眼神问她,既然来了,既然如此想念倾彦,为什么不见他?
彦芷岂会不想见倾彦?那是她的亲骨肉,自从倾彦离开他之后,她无时无刻不在思念她,可是,她这一进去,就怕再也走不了,也脱不了身,倾彦一黏上她,也不会再放手,而她若把倾彦带走,定然会又引得拓拔起大怒,司徒清又在身边,到时候难免拳脚碰撞,无法收拾。
思前想后的考虑清楚,也不过是一瞬之间的事,她无声无息地走到窗口,轻轻戳了个窟窿悄然看进去,正见景刹和他在桌前习字,倾彦的小脸上被墨汁弄得像是大花猫,小手满把抓住笔杆子,抿着唇,皱着眉,写得极为认真。
看着他那样子,彦芷不禁泪花潸然,倾彦在这里很快乐,根本无需她担心。
景刹早已听到她的脚步声,也没有出来,只是精准地看到窟窿这边来,他灵机一动,宠爱地问倾彦,“倾彦,想不想娘亲?”
“娘亲?”倾彦怔了一下,他最近只顾了和父皇玩和练武,只鼓了和景刹舅舅习字,哪里还记得娘亲,这样一提,小小的心顿时怆然,眼泪鼻涕都流了出来,“我好想念娘亲,景刹舅舅答应我把娘亲找来的,为什么娘亲就是不来?呜呜……”他顿时没了习字的心思,只顾了大哭。
彦芷在窗外纠结,不忍再看下去,司徒清见她这样子,也有些心疼,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景刹却总有法子对付哭鼻子的小孩,“倾彦乖,哭鼻子的小孩容易变丑,你若是变得很丑了,娘亲就不喜欢你了,她还怎么来见你呢?”
倾彦顿时停止了哭声,人又景刹给他擦拭眼泪鼻涕,修长的睫毛上却还挂着泪珠儿,楚楚可怜的俏模样让彦芷直心疼。
“倾彦,若是舅舅让你离开父皇,去找娘亲,你乐意吗?”
“为什么父皇和娘亲就不能住在一处呢?他们一起陪着我不好吗?他们也可以做朋友的。”倾彦自认为自己的办法很妙,“这样,父皇也能教娘亲练武啊,我们大家一起玩,一定很开心。”
景刹不着痕迹地瞥了眼窗口处,故意抬高音量说道,“可惜呀,你娘亲不喜欢你的父皇,她喜欢的是你的清叔父,再也不要你的父皇了。”
“父皇比清叔父厉害多了,而且,父皇比清叔父对我还要好呀,为什么娘亲不喜欢父皇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长大了你就明白了。”
倾彦很不喜欢这个答案,每次景刹舅舅这样说时,都意味着他不能再多问,因为问下去,还是这句话。
司徒清在一旁听着心里也有些难过,他赫然忆起前些日子输给拓拔祺的事,那天可真是惨败而归呢!而且,依照赌约,他是没有资格再和彦芷在一起的。若是被拓拔祺撞见这一幕,只怕还要让他再惨败一次。
“彦芷,我们该走了。”他握住她的手臂。
“我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彦芷哪里舍得倾彦,“清,等到倾彦睡着后我再离开,可以吗?”
“可是……”司徒清看向书房,好在拓跋祺并没有出来,他勉为其难地开口,“好吧,反正也是我答应你来的。”而且,刚才他还脑子进水的要直接带她进去来着,见她继续看倾彦,他便只得看着书房的窗口,帮她把风。
殊不知,书房内的拓拔祺早已看到这一幕,他紧握着拳头立在窗口,怜爱看着往厢房窗内探视的彦芷,无奈地叹了口气,却不能出去留住她,司徒清在,有些话不好说,而且,他若是在彦芷面前伤害司徒清,只怕会让她更恨他。
第213章 独眼鬼医 爱不强求
司徒清也总感觉有一双视线在暗处盯着自己,不禁心生戒备,“彦芷,我们真的该走了,改天再来吧。”
彦芷只得作罢,又恋恋不舍地盯着倾彦看了一会儿,这才离开。倾彦的话却宛若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在心底,“父皇比清叔父厉害多了,而且,父皇比清叔父对我还要好呀,为什么娘亲不喜欢父皇呢?”稚嫩的童音一直回荡不去。
吴彪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更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呕血出来。整个司徒府的人都被惊动,司徒岳无法,只得请了郎中来诊治,另外还有江湖名医,但是,没有人诊断出他得的到底是什么病。
吴彪躺在病榻上,已无力气与他的流星女侠缠绵悱恻,直愤怒地咒骂司徒岳暗使毒手。
司徒岳忙赶过来,听到他一直在咒骂怒斥,也不得不忍着,“吴兄,你我相交多年,又是我家的恩人,你在我司徒府每年都叨扰几个月,若我真的想对你施毒手,还用等到今时今日吗?”
“倒是不用等,不过,除了你的人,别人也不一定有这等胆量。”
司徒岳不怒反笑,安坐于床榻边,反问道,“吴兄如此说,便是真的血口喷人了,你身体不好,或是练功有伤,或是其他原因,每一个郎中却都没有说是中毒造成的,你自己恐怕也不知道自己是否中毒吧。”
“……”司徒岳哑口无言,只是气急直咳嗽。
“我司徒府的人也都是懂规矩的,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吴兄若是心有怀疑,不妨追查,相信就算我不允许,你的人也早已把我的府邸彻查了几十遍。”
吴彪冷哼,在床上背转过去,他仍是不肯相信自己的身体出了状况,绝对是有人暗中下毒手。若非是司徒府的人,便只有两个人值得怀疑,一个是拓跋祺,而另一个便是彦芷,拓跋祺被众人追杀,定然不会在此时出现,而彦芷……她神出鬼没,又有暗影门和司徒清的人照顾,定然会得手。
若她真的能下毒,为什么郎中竟然查不出是毒药呢?
司徒岳离开后,三夫人特意请了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鬼医独眼三君过来给吴彪医治。传闻,他的医术出神入化,就连已经过了鬼门关的人都能救活,医术与神医肴离不相上下。
独眼三君进来之后,吴彪讶异又怀疑,“你就是传说中能起死回生的鬼医,独眼三君?”
“是,正是在下。”独眼三君早已习惯了众人如此仿若见到神仙似的惊艳神情,他一袭飘逸的天蓝色刺绣锦袍,环佩叮当,乌黑如墨的长发用碧玉发箍高束,风神俊秀,倜傥儒雅,美中不足的是,他那张五官深邃俊朗的脸上,带了一个白色皮眼罩,也正是因为他有一只眼睛,才被称为是独眼三君。
浓妆艳抹的三夫人今日的打扮也倒是不同了,艳丽姿容却不是给吴彪看的,而是炫耀给独眼鬼医欣赏的。她忙提醒吴彪不要再心存戒备,“鬼医医术了得,还是不要再耽搁了,快让他给瞧瞧吧。”
独眼三君没有给吴彪诊脉,便直接说道,“吴彪元帅没有中毒,而且,身体正常的如同正常人。”
“哼哼,鬼医独眼三君也不过如此。”吴彪确信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
独眼三君忍不住冷笑,“我所说的只是你身体的表象,而你的内脏正在慢慢溃烂,若再不医治的话,只有七天可活。”
吴彪激灵灵打了个冷战,怔了怔,慌忙滚下床来给独眼三君跪下来,“鬼医请救命,刚才老夫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独眼三君只是淡然扬起唇角,没有扶起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客气的话。救吴彪这种人,只会侮辱了他的名声,而鬼医在江湖上的名号响亮,除了平日贪图点女色之外,便再无其他恶名,因此,他不想救吴彪。“如此悄无声息的杀人方式,恐怕普天之下找不出第二个人,你一定知道是谁要害你吧?”他感兴趣的只是对方的毒药。
吴彪仍是跪在地上,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夏侯彦芷那个贱人!除了暗影们里出来的那个贱人,没有人能敢如此毒害我!”
“夏侯彦芷?”独眼三君平日不在江湖游走,只闷头于山林钻研疑难杂症与毒药,就算是下山,也是去寻些绝色美人来解解闷。
三夫人也忍不住答话,“是呀,是呀,夏侯彦芷不但心狠手辣,还是当今皇后,更是肴离神医唯一的低传弟子!”
独眼三君忍不住扬起唇角,“你们说的夏侯彦芷,可是江湖上传言的,那个分不清自己的父亲是谁,更带着小皇子到处流浪的仁义皇后夏侯彦芷?”
仁义皇后?这个称谓可是让吴彪不敢恭维,“她哪里是仁义?分明是心狠手辣!”
独眼三君挑眉,却对彦芷充满了无限好奇,有人曾经说,这个在江湖上有着各种传说的奇女子比当年的琴阁姑娘梁素蓉还要美艳十几倍,倾国倾城,又武功高强……叫人赞不绝口。
他忍不住问,“在哪里可以见到她?”
“你……你不会是去直接找她要解药吧?”吴彪哼笑,“别白费力气了,你若是也解不开这毒,我恐怕只有等死的份儿。找那个女人去讨要解药,只会让她将你碎尸万段。”
“哼哼,我倒是想试一试。”不过,解药是否能索要来,和索要来到底要不要给吴彪,还要看天命。
司徒清的别院内,彦芷此时正在司徒清的书房门前,抬手迟疑着不知道是不是该敲门。
司徒清听到她徘徊的脚步声,忍不住叹了口气,他岂会不知道,她又在思念倾彦?昨晚他就睡在她身畔,她叹了一夜的气,辗转反侧,弄得他也失眠了一整夜。
她正要抬手敲门时,他先一步拉开门,“彦芷,可是要出门?”若是不让她见到倾彦,她是不会安心的,既然如此,何不给她个台阶下呢?
“是呀,我……想去买些布料,天有些凉了,倾彦又长得快,替换的衣服不够。”
第214章 郡主小三驾到
司徒清温柔一笑,帮她整理了下额前的刘海,拍了拍她的肩,体贴地说道,“果真是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你爱子心切,我可以理解。去吧,从账房里多拿些银两,你不要熬夜亲自为他做,就找前街绣坊的绣娘们做,司徒府的衣装都是在那边订做的,她们认得你,自然不会怠慢。”
“清……”他的这几句话让彦芷无法不感激。她只是出个门,他也能设想的如此周到,生怕她累着,她想对他说,他应该把这些感情留给值得他深爱的女人,张了张口,却终是没有开口。她忍不住伸手,单手捧住他俊雅的脸,在他唇上轻吻了一下,“我……我会回来的。”
她的承诺更让他惭愧,“不必着急回来,心情不好就在外面多逛逛。”她若想离开,去拓拔祺身边给倾彦一个完整的家,他也不该再说什么,一切全凭她做主吧!
彦芷转身,脚步轻缓,她知道他一直目送她,心里更加痛苦,也更加窒闷。
街上人潮涌动,每个月的初一和十五总是集市上最热闹的日子,街边摊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热潮汹涌,生意兴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