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彦芷把整个小折子完全拉开,真是大开眼界,“嚯!这大概足足有一百个名字呢,你当我是母猪呀?”
他坐在床沿,喜不自胜地建议,“呵呵,只是拿来备用的,能生多少就是多少喽。”
“你真是……”彦芷翻看那上面的名字,婧宸、靖瑶、瑾萱、佑怡、婳祎、檀雅、若翾、熙雯、语嫣、妍洋、滢玮……这些名字倒是让彦芷都很喜欢,但是,她却又左右为难,不知道该选哪一个才好。转而想到倾彦的名字是因为他倾心于她而取的,于是她说,“女儿的名字就叫倾君吧。”
“倾君?倾心于君,自此比翼双飞,与倾彦也相衬,这兄妹俩齐整了,我们夫妻也会借着他们的名字白头偕老。真是好名字!”他心中感动,凑上去吻住她的唇,片刻痴缠,哪里又能疏解得了多日来汹涌澎湃的喜悦呢?
他们又一起逗弄女儿,不屑片刻,倾彦也被带进来,一家人对着刚出生的小婴儿其乐融融,整个凤霄宫里欢声笑语,不绝于耳。
“倾君公主,我们的女儿!”拓跋祺一直念叨不够,对儿子叮嘱道,“倾彦,以后要疼爱妹妹哦。”
倾彦跟在他身后追着,父子俩围着桌子转圈玩闹,“父皇,我也要抱妹妹!”
拓跋祺只得停住脚步,把倾君交给他抱着,让静香和怡秋小心伺候,不要摔着了小公主。
“阿七,你真的决定让女儿叫倾君这个名字了?”
他坐到床边来,将彦芷揽入怀中,“当然,朕的话就是圣旨,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彦芷亲昵抵住他的额头,歉然撒娇,“只是白白枉费了陛下苦思这么多名字,听赵德安说,陛下最近天天的睡不着觉,就担心小公主从我肚子里蹦出来,给你来个措手不及呢!”
“你这是挖苦朕呢!”拓跋祺捧住她的脸,“你要好好休息,朕去看看那些乳娘……”
她拉住他,“要什么乳娘,就一个女儿喝奶,我自己喂就好,更安全一些,我信不过别人。”
“好,朕也信不过别人,你说怎样就怎样,朕都依着你。”
“我要睡一会儿,让倾君在这边躺着吧,你快去处理政务吧,听说南疆那边有人不老实呢!”
“正巧赶上女儿出生,我已经下令让南疆的瑞亲王来京城,这些年他暗中招兵买马,一直蠢蠢欲动。”
彦芷不禁皱眉,“瑞亲王?他可是叫姚安瑞?是太后的亲哥哥吧?”
“是。”拓跋祺端起架子冷笑,“这下好了,朕的家底可都被你查探清楚了,皇后娘娘还有什么要问的?”
“姜是老的辣,你要小心行事。”
“嗯,你好好调养,晚上过来看你。”他走出凤霄宫,静静地坐上肩辇,唇角一直都带着笑,沿路上太监和宫女们都向他贺喜,那贺喜声在皇宫内回音不绝……
穿过御花园时,他正见到独孤弦和司徒清正坐在凉亭里聊着什么,正是春暖花开,芳草萋萋,迎春花从湖边的石头上直探入到水面上,宛若美人的手,伸展着,微风一过,便抚弄碧绿的湖水。
司徒清和独孤弦见到拓跋祺的肩辇经过,忙都远远的跪下来,“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弦,你是朕的小公主的救命恩人,又是皇子太傅,朕赐你以后免跪。”拓跋祺说着,若有所思地看向司徒清,“清,你政绩显赫,你的心思朕也明白,今儿朕高兴,你们两个都去凤霄宫看看彦芷吧,若非你们当初把她送入皇宫,朕如何能看到女儿安然降生?!”
司徒清和独孤弦相视,齐齐应声,“臣遵旨。”
见他们这便要去凤霄宫,拓跋祺又忍不住叮嘱,“彦芷身体还虚弱,不要与她聊太久,另外,见到她时,不要下跪,她不喜欢你们跪来跪去的,尽量挑拣好听的话说给她听。还有,南疆战事和朝堂上的一些流言蜚语也不要让她知道。”
“是。”司徒清不卑不亢地回应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儿。
他不禁妒忌拓跋祺这样的婆婆妈妈,拓跋祺此时不像个一国之君,他是太在乎彦芷才这样叮嘱不完。
而他司徒清却空空每日守候,却没有资格关心她,甚至探望一眼,都要受到默许。这能怪谁呢?怪他总是计较太多,怪他当日技不如人,输给了拓跋祺。可是,他还是这样想着彦芷,心里再也无法容纳别人。
第252章 心有灵犀
司徒清与独孤弦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一路往凤霄宫走去,心里却越是难过。
独孤弦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玩笑揶揄,“清,你也是,若是当初你不嫌弃彦芷是拓跋祺的女人,若是当初你在杏林小轩与她同床共枕了,若是你们当初成了真夫妻,她也不会在这里给拓跋祺生儿育女了。”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若是和如果?如果有卖后悔药的,我早买几贴还吃!”
“说到底,缘分虽然天注定,却还要人自己努力抓住才算完美!你瞧瞧拓跋祺,无论彦芷怎样任性,他最终都是不离不弃地包容她,牵就他,而彦芷也同样如此对他不离不弃。”
司徒清被他这样一数落,心里越是难过,“你说得对,是我爱着彦芷,却又嫌弃她,是我太苛求完美。弦,你可知道我初见她时的情景有多完美?她的美叫人窒息……”
独孤弦邪笑调侃,“得了吧,她挺着大肚子时,见了她我都会窒息呢!彦芷的美,多一分则太过,少一分则太欠,高矮胖瘦,怎么看都最舒服。你呀,应该去给冷狄秋和梁素蓉磕三个响头!”
司徒清不解,“你这话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要去给他们磕头?”
“当然要磕头啦,梁素蓉生了彦芷,冷狄秋养了彦芷,没有他们,你所倾心之美人要从何而来呢?!哈哈哈……”
“独孤弦,你找打!”
两人如孩子一样打打闹闹地入了凤霄宫,经过通禀,他们才被允许进入内殿,却都不约而同的安静下来,彦芷披着凤袍,依坐在床头,额头上带着紫红色宝石抹额,长发虽然只是简单的倾散着,却仍有说不出的惊艳之气,她的脸色有些苍白,越显得我见犹怜。
宏大的寝殿并不显得冷寂,宫女和太监们都在,柔软的地毯与香炉映衬,还有珠帘摇曳,温馨而温暖。这种温暖,最是叫人无法抗拒,她的声音回回荡荡,听上去有点虚弱,却高雅空灵。
“是。”
“赐坐。”
她一声令下,小太监们抬来椅子放在床边,他们安安静静地坐过来,其实这样看着她,也没有什么要说的,只要看着她就好。
“清,弦,你们看看我的女儿,她的名字叫倾君,以后,还要劳烦你们教导。陛下说,这丫头长得像我,以后定然少不了调皮的。”说完,她的言语间都是对女儿的怜爱,脸上淡淡的笑容让肌肤盈动光辉,“倾彦,快,别玩了,把妹妹抱过来。”
倾彦直接抱着倾君走过来,司徒清弯身小心的接在怀中打量,的确是长得很像彦芷,日后,定然也是位美人。
独孤弦侧身过来,“给我也抱抱。”
司徒清把小丫头给他送到怀中,“小心抱着,你这鬼医大概从没有抱过刚出生的婴儿吧!”
“不只抱过,我还吃过哩!”说着,他凑到倾君吹弹可破的小脸上,轻吻了一下,“我最喜欢吃这种漂亮的小婴儿,柔嫩骨脆,正合胃口!”
他半是玩笑的话,让倾彦惊惧地跳到床上缩进彦芷怀中,“母后,他要吃妹妹!”
彦芷嗔怒白了眼独孤弦,将倾彦揽在怀中,“太傅是玩笑话,怎么会吃你妹妹呢?!”
倾彦却愣是当了真,任凭独孤弦哭笑不得地如何解释,他也不依。“儿臣听那些太监说,京城里有恶鬼吃小孩,太傅是鬼医,一定是他,他要吃妹妹呀,母后……快救妹妹。”
司徒清见倾彦如此受惊,与彦芷相视一眼,凭两人的默契,他们依然猜出皇宫中这种传闻已非一两日,而倾彦又如此受惊,也见那些喜欢说三道四搬弄是非的太监宫女们传言地有多绘声绘色。
他从独孤弦怀中抱过倾君,上前交给彦芷,一个弯身的动作,他嗅到她身上清甜的芬芳,顿时心神荡漾,那些与她坐在廊下赏花看景的日子有蹿入脑海中,他们还曾经装扮成老夫老妻去庙会,还说,会白头偕老,这样遥远。
“清?”彦芷提醒他回神。
他微微一凛,忙退后了两步,又坐回椅子上,气氛顿时有点尴尬。
彦芷忙开口问询实情和缓气氛,“倾彦从不说假话,这样的传言既然有,便绝不是空穴来风,去查一查京城里是否真有这样吃人的恶鬼。”
“是,这是刑部应该做的事,皇后娘娘不吩咐,臣也会去做。”
“传言已经闹成这个样子,可见不是一两日的事,你这个刑部尚书要做,也应该早就去做才对。”
“臣以为是先前有人编了谎言唬人的,没想到竟会到如此地步。”
彦芷赫然抓起床边矮几上的汤药碗摔在地上,刺耳的碎裂声,让倾彦一颤,襁褓中的婴儿也被吓哭,静秋和怡香忙将两个小皇嗣带走,一群太监和宫女也都退下去。
整个寝殿内顿时剩下独孤弦,司徒清和在床榻上彦芷。
独孤弦看得出,彦芷并非有意刁难司徒清,只是她有什么话想单独说罢了。“皇后娘娘息怒。”他还是象征性地客套说了一句,只担心她真的会气坏了身子。
彦芷看着司徒清,心里也难过,每次面对他,她都是这样左右为难。“清,我知道,你不管这些琐事,是因为朝中有更大的事等着你去做,拓跋祺给你施压,众臣闲言碎语等着看你的笑话,恐怕南疆的事情拓跋祺也想交给你去处理吧?!”
司徒清正想开口,独孤弦扶了扶脸上的眼罩,惊笑说道,“哎呀呀,原来孕妇也什么都知道,你这忙着生孩子呢,却还不忘为司徒清打算,真是……郎情妾意,还是心有灵犀?!”
彦芷忍不住怒斥,“独孤弦,你是不是觉得清的境况还不够焦头烂额的?”
司徒清柔声道,“不就是一个瑞亲王吗?值得你这样紧张?”
“姚安瑞是太后的亲哥哥,太后虽然被关押在冷宫,可终究是陛下的生母。这件事若处理好了,算是你的功劳,处理不好,就是你的重罪。”
第253章 嗜血恶人
司徒清默然不语,他和彦芷的沟通早有默契,他不必说太多话,她总是能看清他的处境,看清他的心里话,看清别人看不到的事情。她的聪颖锐不可当,如雪亮的利剑,刺穿他的心房,让他总是心痛。
彦芷知道他已经听进去,将自己从冷狄秋那里学来的招数交给他。
“你们都知道我是杀手出身。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师父就曾教导我,无论什么人都有弱点,当对方比你强时,不要与他硬碰,要懂得避重就轻,迂回反击,连消带打,最后一步步瓦解对方,让他在生不如死的境况下投降屈服,或者,直接取他的性命。姚安瑞这些年仰仗自己的妹妹是母仪天下的太后一直暗中积蓄力量,相信在朝中他也早已布下沿内线,我们的一举一动定然都在他的掌控之下,鉴于太后与吴彪的关系,恐怕姚安瑞与吴彪也有联系,他如此发兵,明显已经不在乎太后的死活,不过,他一定还有在乎的人,或者在乎的事。”
彦芷娓娓说来,司徒清静静地听着,他不觉得这是废话,而且,听得认真。正是因为她关心他的安危,才会如此不厌其烦。与拓跋祺那样的婆婆妈妈相比,他开始沾沾自喜,因为,彦芷不会为拓跋祺这样婆婆妈妈,永远都不会了。
独孤弦却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摇头失笑,“皇后娘娘多此一举了,司徒清在江湖上顺水摸鱼已久,这招更是他玩了不玩的了。”
“是吗?”彦芷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