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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气死他了,彦芷那个鬼丫头一向贪玩,武功又那么差,人长得秀色可餐,万一被歹人掳劫了去,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该怎么办?
他只得对一群护卫咆哮,“都愣着做什么?出去找!”
柔王妃跪在地上,终于看出了端倪,“以妾身看,王爷可不是在乎银子,而是在乎那丫头吧!”
“你住口!本王将你带入府中,给了你荣华富贵,你最好少生事端,否则本王将你轰出府邸!”
柔王妃忙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只得俯首点地,“是!妾身以后再也不敢了。”
直到了黄昏十分,彦芷才蹦蹦跳跳了进了王府,却见一群护卫正在跪在院子里,福添夫妇见她回来,忙迎过来,“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可回来了!”
彦芷失笑,她是小丫鬟,啥时候晋升为小姑奶奶了?再说,她也不稀罕福添夫妇这两个侄孙呀。
第035章 王爷太阴险
见福添夫妇神色凝重,彦芷也不忍再开玩笑,更何况所有的护卫都罚跪,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福添嫂,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福添嫂来不及回答,福添便将她拖进了拓跋祺的书房,忙又撤身出来,带上门。
彦芷被书房的一切吓了一跳,所有的书本奏章散了满地,笔墨纸砚也都被拂到了桌下,花瓶,摆设都被砸碎,满室狼藉。
拓跋祺正歪在靠窗的罗汉榻上,喝的酩酊大醉,矮几上已经有几个空酒瓶……
彦芷小心地凑过去,“阿七?”
见他没反应,她伸着手指头戳戳他的额头,“醉成这个样子。”
不过,他睡着的样子还真是好看,双眉飞扬如剑,眼眸闭着没了冷邪的戾气,睫毛修长,多了几分斯文俊朗,鼻子英气勃发,仍透着几分高傲,双唇不厚不薄,线条坚毅,竟有几分诱惑。两条修长的腿搭在椅子扶手上,铆钉短靴铮亮,那两只脚越显得四射。
也不知他为何要罚那群护卫下跪,福添叔将她弄进来到底要做什么呀?
拓跋祺都醉成这个样子,也不好叫醒他问,也罢,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于是,她收拾摔在地上的东西,先把本是在书架上的摆设弄好,又捡起书本摆放整齐,她却无意中发现,有一封信正从一本书中滑落出来。
她捡起信,打开信封,里面却只是一张字条,最后的署名竟是夏侯康。
上面的字屈指可数,“老臣深陷狱中身不由己,请王爷设法救三个孙儿出狱。夏侯康。”
三个孙儿?
彦芷想起那天武场斩首的事,她还记得当时拿着糖果喂那几个孩子吃,夏侯康的三个孙儿明明都被斩首了呀。
唉!真是可惜!他们如此无辜。
“这封信定然是夏侯康托人带出监狱给拓跋祺的。”
彦芷看完之后,忙又把信放回到书中,摆在书架上,却觉出一些端倪,若拓跋祺害死夏侯康的话,夏侯康又怎么会在监狱中托人送信给他呢?
也不对,若不是拓跋祺害的他,他定然会设法营救那三个无辜的孩子……唉!也或许,夏侯康在狱中已经走投无路,不得不求陷害他的拓跋祺网开一面。
等她收拾好一切,见拓跋祺还躺在榻上睡着,便悄然打开账簿,在上面一番写写画画,最后,写了一句,“所有账目偿清。”
拓跋祺和缓心情,再见到彦芷时,已经是两天后的晌午。
她正在厨房前的的柴堆旁劈柴,身上穿着碧绿的丫鬟装,更显得清秀伶俐,两只手上带着皮手套,握着斧头以防磨破了手掌。虽然她武功不济,劈柴的事还难不倒她。
拓跋祺只站在一旁看着也不靠近,彦芷反而觉得不自然,生怕被他那双邪魅如鹰的眸子盯出一身窟窿。
“王爷是在等着奴婢行礼吗?”
“我已经给你想了法子还债,为什么不还?”
“已经还清了。”她言简意赅。
“你……还清?”何时还清的?为什么他不知道?怎么可能还清?
“大前天你喝醉时,我吻了你两万四千多下,你不知道吗?”她笑嘻嘻地揶揄,“你当时还觉得很舒服哩,而且,还是你亲眼看着我修改了账簿。”
“本王不相信!”
“不相信就回去看账簿吗!”
拓跋祺不相信的是,她在他宿醉时吻了他两万多下,那岂不是要吻上两天两夜都吻不完?这丫头明显是在耍他。
他直接从怀中取出账簿来,丢到她面前,“自己看吧!”想就此不再搭理他,她想的实在太美了。
彦芷叹了口气,翻到最后一页上,竟然还是两万四千二百一十五两。
“怎么回事?那天我明明修改了嘛,怎么会这样?”
她不可置信地翻看账簿,后面竟然全部都是空白,而且上面没有任何涂涂画画的东西。
显然,账簿已经更换了,但是,为何自己的笔迹还在上面?
“见鬼了,这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修改过嘛。”
他阴险一笑,好整以暇地坐在一旁,欣赏她心急如焚的神情,“怎么样?还有这么多没有还呢,还不努力?”最好是一次吻他一百下,以补偿他近来受伤的心肝肠胃。
“呃……”彦芷弯如新月的双眉紧皱起来,五官也几近凝成一团,“不可能,我明明已经还清了!”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颊,“快点吧,本王等着呢,今儿打算先还几两?”
她怒极,虽然是自己偷偷改了账簿,但她打死都不承认是自己擅自做主改的,若是一味的妥协,只会受气。
她将劈柴的斧头丢在他脚下,账簿砸在他身上,“我已经还完,你休想再耍赖!”
第036章 明争暗斗
他也有些恼,哪个女人不想贴上来对他以身相许,偏偏这丫头就像是搭错了筋,对他不理不睬。
彦芷越是如此,他就越是不想放过她。
他清冷一笑,“哼哼,耍赖的人不知道是谁。既然你不认账,本王就拉着你去大街上评评理。我拓跋祺素来公正又公平,你欠债不还钱,铁定会被骂作小人!”
“你才小人!”而且他是阴险狡诈的小人,这家伙快气死她了,她严重内伤,已经到了快要吐血的地步。
拓跋祺却不理会她的绝愤恨和绝望,拎住她的脖子,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她拎出后院。
“现在就去大街上评理,看看大家说谁是小人。烧了我的王府,欠了一大笔债,竟然还不还……本王可是世上最好的大好人,而你彦芷姑娘则是世上气死人的大恶人!”
“不要啊,不要……”
她挣扎着,脑海中想象着自己被押着游街示众、砸菜叶子的情景,好恐怖,她花样年华,未来的路还有很长很长,才不要做坏人!
“我还钱,我还……”
这一幕正被花园凉亭中聊天的几个王妃侍妾看到。
其中坐着的正是兰王妃,柔王妃,端王妃,雅夫人,一个个妆容精致,锦衣华服,燕肥红瘦,坐在花园的美景里,更是美不胜言。
“哼,原来是这个臭丫头!”柔王妃早已经闷了一肚子恶气,自从入了王府,她还从没受过拓跋祺的气,倒是让这丫头给开了先例。
兰王妃品着刚沏的龙井茶,妒恨挑眉看着远处被拓跋祺拎着的彦芷。“柔妹妹认识那丫头?她不是福添嫂新带进府中的丫鬟吗?”
“看那样子可不像个丫鬟,可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气质也不像是做丫鬟的。”雅夫人早已暗中关注了彦芷许久,“王爷那天为她发火可不就是为了这丫头吗!”
柔王妃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我不过是让她出去给我买一份糕点,还走失了,害得我被王爷好训了一顿。”
兰王妃咬牙切齿,却波澜不惊地一笑,“这样的小丫头,要除掉还不简单吗?”
雅夫人冷笑,“呵呵,兰姐姐,你可得悠着点,万一被王爷知道你要除掉她,恐怕不是闹着玩的,当初,你不是一样想除掉柔妹妹吗?难道你忘了王爷是怎么惩罚你的?”
柔王妃脸色微变,想起刚入王府时所受的怨气,暗恨丛生。
兰王妃更是满脸尴尬,忙说道,“现在都是好姐妹了,雅妹妹还提那些事做什么?”
一直没有说话的端王妃静默起身,转身走出凉亭。
兰王妃忙叫住她,“端妹妹,你不会是想置身事外吧?”
端王妃冰冷一笑,“你们之间的事,与我无关,喜欢怎么斗,便怎么斗吧!王爷又不是我的,我也没兴趣与你们抢。”她来王府,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前院中,彦芷嚷着还钱,被拓跋祺拖进书房内,她还没有缓过劲儿,便被他抵在门板上。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彦芷花容失色,心脏咚咚狂跳不止,似要蹦出胸腔,他衣服上淡淡的龙涎香混合着男子气息冲入鼻息,让她乍然面红耳赤,越是紧张不安,他靠这么近做什么?
他捏住她的下颌,危险地扬起唇角,“本王今儿高兴,主动要债,嘿嘿,就让你先偿还一百两银子吧!”
说完,他突然吻住的唇,唇瓣相触的瞬间,他力道又变得轻柔,唇瓣厮磨缠绵,他凌厉的舌探入她口中,浅尝辄止地与她纠缠,却又怕自己会失控,不过片刻,及时撤离。
彦芷脑海一片空白,晕眩地倚在门板上,疑惑抬眸,眼神却变得迷惘,她不明白心里为何会有些期许?
他勾住她的下巴,邪肆一笑,“还想要?”
原来这家伙是在耍她?!她羞愤恼怒,咆哮似的怒斥,“今儿这一记就算一百两!”她推开他,夺门而出。
“彦芷?”拓跋祺不明白,这丫头到底怎么了?平时她抱着他问的时候,也蛮轻松的嘛,刚才不过是他稍稍主动了一点而已。
第037章 睡床底
彦芷的房间在后院一个小偏院中,丫鬟们的房间都在此,只是普通丫鬟要四人一间房,而她的却是独间。
房里的一切用具虽然简单,却极是精致,就连一个茶杯也是上好的瓷器,这些东西在彦芷这成长与暗影门那种奢华阴冷之地的人来说,倒是司空见惯的。
虽然已经灭了烛火,彦芷却还是在榻上唉声叹气。
拓跋祺这家伙简直罪该万死,她不想去想他,却偏偏忍不住想,他像是有魔力般,使劲儿地往她的脑子里钻。
怡香楼初遇,他们撞在一起,如同电光火石,灵魂交错,难解难分。他将她扑在床上一番狂吻,又摸上摸下的,最后给她取了个戳号鸡肋骨,她回他一个臭阿七。
随后,他又在暗影门中阴魂不散,起初为她解围,又总是对她奚落挖苦,还和她抢二师兄送她的发簪,她不服气的在他唇上咬了一下,自此祸患无穷。
他们困在密室中,她更衣穿上娘亲的衣裙,他便帮她梳理长发……
他临走时,又是拥吻又是甜言蜜语……
唉,这家伙可真是个灾星。不过,他唇上的味道甘冽清醇,倒是令人回味无穷……
思及此,她面红耳赤打自己耳光,彦芷啊,彦芷,以后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闭上眼睛,抱头警告自己,拓跋祺邪魅的笑却又蹿入脑海。
“啊——啊——不要再想了!”又拿枕头按住自己的头,“为什么?为什么就是阴魂不散?”
她痛苦哀嚎,干脆抱着被子到床底下去睡,逼仄狭小的空间,终于让她冷静下来,疲惫的闭上眼睛。
就在她刚睡着不到半个时辰,一个黑影蹿入房中,从袖筒中取出匕首,在床榻上一阵狂刺……被褥的棉絮四散飞扬,却惟独没有血性蔓延。
黑影惊愕停止了动作,借着月光终于看清,原来床榻上竟无人。
黑衣人狐疑冷哼,“难道,她去了王爷房中?!这该死的臭丫头,倒是真有本事。”
黑衣人又悄然离开。
正是半月当空,满天繁星与灯火交相辉映,王府内曲折的回廊上,兰王妃四处张望着,将一袭黑衣丢尽了花园树丛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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