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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武功被废,不过,她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养伤,很快就会来找你。”景刹说着,生怕他过于激动又会伤了身体,忙封住他的穴道,将他放躺下来。“拓跋祺,你要养好身体,如果彦芷看到你这个样子,也会很伤心的。”
拓跋祺只想冲开穴道,却使不出半点力气。他怎么会中毒呢?他为什么会笨到中了这一箭?竟然连老婆孩子都保护不了,他算什么一国之君?!
景刹见他懊恼自责,便拿了镜子举到他的脸上,“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憔悴不堪,难看的像是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你期望彦芷看到你这个样子吗?哼哼,她可是最喜欢美男子的,看了你此时的样子,恐怕她会三天三夜的做恶梦!”
拓跋祺看着镜子里颓然不振的自己,也不由得惊愕,他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呀,还是不要见到彦芷的好,他不应该让她看到自己最脆弱的一面。
于是,他闭上眼睛,打算养精蓄锐。
“这样子就对了嘛!”景刹放下镜子,把床边的摔碎的碗片清扫干净,又命客栈的小二抬来干净的热水,让他沐浴梳洗,“清洗的干干净净了,睡觉才舒服。”
“景刹,谢谢你!”
“你虽然被判过彦芷,却终究是她丈夫,也算是我的妹夫吧!见你对她如此情深一片,我又岂能坐视不理?师父本就是派我来帮你的,其实,他对芷儿也有亏欠。”
师父当初不该派彦芷下山里行刺,不管是行刺拓跋祺、拓跋鸿还是吴彪,这一招错,满盘皆输。
“彦芷若不是走错了一步,此时的她,可能还快乐的活在暗影门中,还是被我们叫着鬼丫头绰号的小师妹呢!”
“是,你说的有道理,可如果那样的话,我永远只能想她,而不能见到她。”拓跋祺把自己浸在浴缸里泡着,悲恸地皱紧双眉,“遇上彦芷,让我看清了许多事情,若非她,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不知道什么是恨,不知什么是背叛,也不知道什么是真相,更不知道被自己的亲人背叛是什么滋味儿。”
景刹坐在浴缸旁的凳子上,给他擦拭着脊背说道,“拓跋祺,你一定是弄错了,芷儿从未背叛过你。”
“不是她背叛,是我的母后背叛了我的父皇,也出卖了我和皇兄,这是彦芷查到的!”
“……”
景刹握住毛巾、抵在他背上的手停住,做了杀手这么久,他以为自己无父无母整天杀戮为生是最悲惨的,但是拓跋祺却比他的身世更惨,有父母不疼他不宠他,反而一再利用他,这样的父母,有比没有更凄惨。难怪他要找彦芷?!如今,他也只剩了彦芷和倾彦,除了他们,他算是再无亲人。
想了半天,景刹才继续给他擦背,“拓跋祺,你不必难过,彦芷有我们,你也有我们,暗影门,永远是你和彦芷的后盾!”
“景刹,谢谢你!”
“哼哼,我还以为你不会说谢呢!”
第203章 暗仇 再结 寂静 喜欢
不过三天,彦芷的武功已经全部恢复,她给暗影门写了信,让师父和娘亲放心,并不要再派遣师兄师姐过来相助。
这座宅邸住着舒适,司徒清偶尔会回来吃顿饭。
大雨滂沱的深夜,那些武林人士完不会在这个时候出来寻人的,而且,她的踪迹消失了这些天,他们定然也懈怠了。彦芷见时机成熟,趁着天黑前往尼姑庵去接倾彦回来,马车走到山脚下,山路被大雨阻截,泥泞难行,山上流水不断,她只能举着一颗夜明珠,打着雨伞踏着林木飞上山。
夜深,尼姑庵早已经关门,她敲了半天,却不见有人来敲门,她只得飞过院墙跳进去,借着夜明珠的光芒,却见满院子都是尼姑的尸体,横七竖八,而且,被雨水冲刷之后,依然有腐臭气。
“倾彦?师太?住持师太?!”彦芷里里外外的寻找着却不见有人出来。
她只得进入庵堂,取出火折子,点燃观音像前的烛台,又点燃各处的火把,庵堂内倒是与平日一样干净整洁,但是到处冷寂阴森,已经没了活口。
彦芷四处寻找线索,最后,她在住持居住的卧室内,看到师太早已趴在桌子上死去多日,尸体也已经腐臭。她的手旁是一张血书,显然,死前她受了重伤,借着最后的力气,给彦芷留下了线索。
“皇后娘娘,贫尼愧对您的托付,司徒府三夫人带百十位武林高手前来,劫持小皇子,本院所有尼姑拼死保护小皇子,却……”写到此处,已经没有了字,住持师太大概也断了气吧。
彦芷含泪跪下来,“师太,是我对不起您老人家!”她磕了三个响头,心里仍是悲恸难抑,全庵共有三十名尼姑,竟然都这样命丧黄泉?!吴彪,流星女侠,他们为何要如此赶尽杀绝?不知倾彦是生是死。
彦芷不敢多做停留,这一晚,是她此生第二次看到这么多尸体,这个仇她记在心里,此生不报,她永不原谅自己。
她潜入司徒府,上上下下翻找了个遍,却没有见到倾彦踪影。是啦,吴彪和三夫人是劫持,怎么可能会把倾彦放在司徒府呢?她真是被气糊涂了!
搜寻无果,她只能返回司徒清的宅邸内,大雨早已在凌晨时分停了,司徒清站在廊下等了她一夜,见她回来,才松了一口气。见她满身都被淋透了,他忙从身上扯下披风裹住她,又命丫鬟弄热水来给她沐浴。
“就算你想找拓跋祺,也该告诉我一声,景刹怕吴彪的人找到他,给他换了三四个住址,到现在我也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帮你寻他。”
彦芷绝望,又因仇恨而痛不欲生,那三十几个尼姑的尸体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中闪烁。“清,我没有去找拓跋祺,我去找倾彦了。”
“倾彦?他不是在尼姑庵好好的吗?”
“我们打探来的都是假消息,清,你派人去尼姑庵,把那些尼姑的尸体掩埋了吧,她们都已经死去七八日了,倾彦恐怕……”她说不下去,俯在他怀中,痛哭不止,“他是我的命,他是我身上掉下的骨血,他才几个月大而已,为什么他们连孩子和尼姑都不放过?!”
司徒清无奈地拥着她安慰,“我们会找到他的,吴彪定然是想用倾彦威胁拓跋祺交出皇位,我相信,倾彦应该不会死。”
“万一……”
“你先休息,养精蓄锐,我马上派人出去打探。”
“清……”
“这是我应该做的。”说着,他轻抚了下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给她擦掉脸颊的泪,心里疼惜泛滥,又忍不住在她苍白的脸上吻了一下,才转身去了书房,并召集府中的所有护卫,让他们更换百姓便装出去打探拓跋倾彦的下落。
彦芷沐浴洗漱之后,又吃饱喝足,好好的睡了一觉,她静默的下人,自从沐浴之后,就未在流一滴泪。
丫鬟们都静默陪在床边,不敢打扰。见司徒清进来,她们才悄无声息的退下。
司徒清张了张口,想要叫醒她,一想到她昨晚淋了一夜的雨,才休息了不过一个时辰,便不忍再打扰,视线凝注于她清艳疲惫的脸上,又不忍移开,他伸手轻抚她嫣红的唇畔,忍不住和衣躺在她身边,自己也疲惫不堪,于是闭上眼睛,伸手拉着被子盖住两人,拥住她的腰际。
如果有一天要分离,就成全一下自己的私心也无妨吧,他真的期望这一刻能够持续到天荒地老。
鼻息间是她清新的琼花芬芳,他梦到一场婚礼,他梦到自己在拓跋祺与她相遇之前,与她邂逅在杏林小轩,他梦到她没有做琴伶,她没有成为皇后,她不是暗影门的杀手,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家闺秀,祖母喜欢她,父亲能接受她,她没有身负血海深仇,没有儿子……他们两情相悦,恩爱缠绵,携手白头……
梦里千百年,梦外,却不过几个时辰,当他醒来时,彦芷已经不见了踪影。
不辞而别总是她的风格,桀骜淡漠,孤身一人,只顾仇恨,不容于世,似乎除了倾彦和无止尽的仇恨之外,她对任何人都不再留恋。
丫鬟恭谨单膝跪在床前,“少主,少夫人她……”
“她不是少夫人。”司徒清漠然纠正,“她是皇后。”
“皇后?”丫鬟讶异,没想到皇后娘娘竟然是个不注重打扮,整天奔忙在外的女人。她却不敢多说多问,只道,“皇后娘娘换了一身黑衣便离开了,她说,少主近日操劳,让奴婢们不要吵醒您,她还吩咐奴婢们炖了参汤,等少主醒了喝。”
司徒清的怒火顿消,他又扬起唇角,命令道,“还是……叫她少夫人吧,这里没有皇后娘娘!”如果要分离,就自欺欺人一下也无妨。“她可说过,何时回来?”
“她说尽快回来,还说,会回来给少主做糕点吃。”
司徒清下床,踏上靴子,舒展了一下筋骨,听得丫鬟的话不禁有些惊喜,却又怀疑,“怎么会?她应该不会回来才对。”
第204章 小皇子归来 恶佬不中毒
“皇……”丫鬟自知口误,忙改口,“少夫人说,少主为她找回小皇子,她应该报答,所以,她一定会回来。”
“小皇子?”司徒清凝眉,“小皇子找回来了?”他不记得自己有帮她找回倾彦,倾彦那么小,也不可能自己跑回来,这到底怎么回事?
“小皇子就睡在隔壁厢房内,由乳娘照顾着,少主若是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
司徒清忙起身去了厢房,正见倾彦被打理的干干净净,一身金黄的小蟒袍,头上戴着小圆帽,漂亮的小脸蛋像极了拓跋祺,而五官也能看出有彦芷的影子。他正乖顺地坐在乳娘的怀中,被喂着刚煮好的莲子粥。
“倾彦?”司徒清上前来,他从乳娘怀中抱过他,从桌上拿起帕子给他擦了擦小嘴儿,“倾彦,还记得清叔父吗?”
倾彦乖巧一笑,小手摸了摸他的脸,口齿不清的说道,“清叔父……”
“呵呵,乖。”他抱着他坐下来,亲手喂他把粥喝完,“倾彦可还记得昨晚是谁把你送回来的?”
倾彦张口就说,“姐姐。”
“姐姐?”司徒清猜测,可能是一个女子,“带你回来的姐姐穿着什么衣服?”
倾彦嘟着小嘴儿努力想了想,“红衣,有花花,还给糖糖吃。”
看样子那女子对他还不错,“红衣服?有花,还给糖吃?”司徒清凝眉,仍是猜测不出这个送倾彦回来的女人到底是谁,如今的女子穿红衣的很多,头戴花的也不少,一般女子也都对小孩不错,倾彦生得可爱如仙童,给他糖吃也不意外。“姐姐有没有名字?”
“茶……茶姐姐。”
“白茶?!”司徒清挑眉,这就不难推断了,彦芷当初医治好了父亲的病,又好言劝说,父亲这才接纳白茶,定然是流星夫人无处安放倾彦,便把他带回了司徒府,白茶一向对司徒府的一切了若指掌,自然不会让倾彦身处危险之中。彦芷也算是为倾彦积了福。
不过,白茶如此歪打正着,倒是为他捞回了彦芷的心。
日暮西山,彦芷正想穿着一身黑衣潜入,却又觉得不妥,万一护卫们蜂拥而至,说不定司徒溟又要施什么毒呢,她还是不要随便硬闯的好。
她转身绕到后门,悄然进去,找到一身粉绿色的丫鬟衣裙,进入一个无人居住的厢房内,又梳理了一个双丫髻,贴好易容面具,这才又走出来。
司徒府的后院她倒是来过一次,前晚来寻找倾彦时走过,如今黄昏,远远的她便看到司徒岳和吴彪正在花园的亭子里对弈。
正巧有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过来,上面是糕点、水果和茶,彦芷忙迎过去,微笑说道,“姐姐,我帮你送过去吧。”
“管家吩咐了要我送的。”
彦芷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我听到吴彪和老爷正在�